第 28 集：辭職風波
週二清晨的陽光剛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陳默就揣著辭職報告往城南的五金廠走。廠門口的大鐵門鏽跡斑斑，機器運轉的 “轟隆” 聲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 —— 這是他待了五年的地方，從學徒做到技術員，每月四千五的工資，曾是家裡唯一的穩定收入。
“陳默，你真要辭？” 車間主任老王拿著辭職報告，老花鏡滑到鼻尖，“你媽還在住院，家裡正是用錢的時候，這工作雖然累，好歹穩定，辭了去哪找？”
陳默攥著衣角，指尖微微發白：“王叔，我有個去省城的機會，要是成了，以後能讓我媽過得好點。” 他沒說考核的事，一來怕老王覺得不靠譜，二來也不想張揚 —— 柳如煙提醒過他，要低調，別惹省裡的人注意。
老王嘆了口氣，在辭職報告上籤了字：“你這孩子，從小就犟。以後要是混不下去，回來找我，我還能給你留個工位。”
走出工廠時，陳默心裡一陣輕鬆，又有些忐忑。他掏出手機給母親打了電話，想跟她說說辭職的事，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母親的聲音帶著疲憊：“小默，怎麼了？媽剛整理完雜貨店的貨，有點累。”
“媽，我跟你說個事，我把五金廠的工作辭了。” 陳默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傳來母親拔高的聲音：“你說甚麼？辭職？你瘋了？你媽還在生病，雜貨店剛裝修好，你沒工作了，我們喝西北風啊？”
母親的話像針一樣紮在陳默心上，他知道母親擔心，但他不能放棄奧城的機會：“媽，我不是衝動，我要去省城參加個考核，要是透過了，能拿到兩間黃金商鋪，價值一千萬，以後我們就不用愁了。”
“一千萬？黃金商鋪？” 母親的聲音帶著懷疑，“小默，你別被騙了！哪有這麼好的事？你是不是又跟人去賭了？”
“媽，我沒有賭，是沈老闆介紹的機會，很靠譜。” 陳默急著解釋，“我已經跟沈老闆確認過了，考核就是鑑定賭石、玩撲克，都是我會的，肯定能透過。”
“就算是真的，也太危險了！” 母親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你忘了趙老四、龍爺了？那些人都沒好下場，你去省城，去奧城，要是出點事，媽怎麼辦？”
陳默心裡一陣酸澀，他知道母親是為他好，但他已經決定了：“媽，我已經辭了工作，考核下週就開始，我必須去。你放心，我會小心，常斌會幫我照看雜貨店，蘇琳玥也會常去看你，不會有事的。”
“你…… 你真是要氣死我！” 母親說完，就掛了電話。
陳默握著手機，站在路邊，心裡很不是滋味。他知道母親一時接受不了，但他相信，等他透過考核，拿到黃金商鋪，母親一定會理解的。
下午，陳默去醫院給母親送晚飯，母親還在生氣，不肯理他。他坐在床邊，給母親剝橘子，小聲說：“媽，我知道你擔心，但這是個難得的機會，我不想錯過。以前我沒本事，讓你跟著我受苦，這次我想讓你過上好日子，讓你為我驕傲。”
母親沒說話，卻悄悄擦了擦眼淚。這時，病房門被推開，蘇琳玥提著一個保溫桶走進來：“阿姨，我給你燉了排骨湯，補身體的。”
她看到氣氛不對，悄悄問陳默怎麼了。陳默把辭職的事跟她說了，蘇琳玥走到母親身邊，拉著她的手：“阿姨，我知道你擔心陳默，但這次機會真的很好，沈老闆是個靠譜的人，不會騙我們。陳默很有本事，鑑定賭石、玩撲克都很厲害，肯定能透過考核。而且，我會常來醫院看你，幫你照看雜貨店，不會讓你孤單的。”
母親看著蘇琳玥，又看了看陳默，嘆了口氣：“琳玥，不是阿姨不信他，是阿姨怕啊，怕他出事，怕我們好不容易安穩下來，又回到以前的日子。”
“阿姨，不會的。” 蘇琳玥堅定地說，“陳默很聰明，也很小心，他不會讓自己出事的。而且，我們還有常斌、沈老闆幫忙，要是遇到危險，他們會幫我們的。阿姨，你就相信陳默一次，他長大了，能保護我們了。”
母親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好吧，媽信你，但你一定要小心，不管考核過沒過，都要早點回來，媽等你。”
陳默心裡一陣暖流，他握住母親的手：“媽，謝謝你，我一定會透過考核，早點回來，讓你過上好日子。”
蘇琳玥看著他們，笑了：“這就對了嘛，阿姨，你放心，陳默要是敢不回來，我就去省城把他抓回來。”
母親被逗笑了，病房裡的氣氛終於緩和下來。陳默看著蘇琳玥，心裡滿是感激 —— 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是她站出來支援他，相信他。
晚上，蘇琳玥送陳默回家，走到樓下，她看著陳默：“別擔心阿姨，我會幫你照顧好她的。你去省城參加考核，一定要加油，要是遇到困難，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了，謝謝你，琳玥。” 陳默說。
蘇琳玥突然踮起腳尖，在陳默的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然後紅著臉跑上樓：“陳默，我相信你！”
陳默愣在原地，手摸了摸被碰過的臉頰，心裡像揣了只兔子，跳得飛快。他看著蘇琳玥的窗戶亮起燈，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透過考核，早點回來，給她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