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集：甜蜜的約會
週六傍晚的火鍋店，玻璃門上蒙著一層熱氣，推開時裹挾著牛油的香氣撲面而來。蘇琳玥熟門熟路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脫下紅色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面白色的針織衫，領口彆著一枚小巧的銀質胸針 —— 是去年陳默幫她修好了卡住的腳踏車鎖，她順手從抽屜裡翻出來送他的，沒想到自己倒一直戴著。
“這家店的麻辣鍋底是招牌，再點個番茄的給阿姨留著，下次帶她一起來。” 蘇琳玥拿著選單，筆尖在 “精品肥牛” 和 “手打蝦滑” 上畫著圈，抬頭時正好對上陳默的目光，臉頰微微發燙，“看甚麼？趕緊點菜，你不是說餓了嗎？”
陳默收回目光，笑著接過選單：“你點就好，我不挑。” 他的視線落在蘇琳玥的手腕上，那裡有道淺淺的疤痕 —— 小時候兩人在巷口玩彈珠，她為了護著他，被隔壁的大男孩推到石墩上劃的，當時流了好多血，她卻攥著彈珠說 “沒事，贏了的都給你”。
服務員端來鍋底，紅湯翻滾著辣椒和花椒，蒸汽模糊了蘇琳玥的眼鏡。她摘下眼鏡擦著，突然說：“陳默，你還記得初中那次運動會嗎？你跑八百米，跑到最後一圈腿抽筋，還是我扶你到醫務室的。”
“記得。” 陳默點頭，那時候他家裡窮，穿的還是洗得發白的舊球鞋，鞋底都快磨平了，跑起來腳底板疼得厲害。蘇琳玥後來偷偷給他買了雙新的，說是 “商場打折，買大了穿不了”，其實他知道，那是她攢了半個月的零花錢。
“那時候你可真慫，被人欺負了也不還手。” 蘇琳玥夾了片肥牛放進紅湯裡，涮到捲曲就往陳默碗裡放，“現在倒不一樣了，連趙老四、於勇錢都敢惹，跟變了個人似的。”
陳默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他沒法跟她說重生的事，只能含糊道：“以前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後來才明白，該硬的時候就得硬，不然保護不了想保護的人。” 比如前世沒護住母親，沒護住她的好意，這一世，他絕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蘇琳玥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裡莫名一暖，又有些酸澀：“你知道嗎？去年我在外地工作，聽我媽說你被趙老四逼得差點跳樓，我連夜就想回來，結果我爸攔著我，說‘你回去也幫不上忙，還可能連累自己’。”
她舀了勺番茄湯，聲音低了些：“我爸不是普通的生意人，他跟一些‘道上的人’有來往，我從小就知道，家裡的事沒那麼簡單。這次回來，他還跟我說，讓我離你遠點，說你得罪了龍爺，怕我被牽連。”
陳默心裡一緊：“你爸認識龍爺？”
“不算認識，但聽過他的名聲。” 蘇琳玥放下勺子，眼神裡帶著擔憂，“龍爺在南邊管著不少賭場和工地，心狠手辣，聽說他手裡有好幾條人命。陳默，我知道你想保護家人，但你一定要小心，實在不行，我找我爸幫幫忙，他雖然不喜歡你，但看在我的面子上，說不定會出手。”
“不用。” 陳默搖頭，他不想把蘇琳玥捲進來，“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決，你別擔心。”
蘇琳玥還想說甚麼，手機突然響了，是她爸打來的。她接起電話，語氣變得有些生硬：“爸，甚麼事？…… 我在跟朋友吃飯…… 知道了，我會早點回去……”
掛了電話，她有些煩躁地扒了口米飯：“我爸又催我回去，還問我跟誰在一起，我說跟朋友，他還不相信，非要讓我發定位。”
陳默看著她皺著的眉頭，心裡一陣心疼：“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別讓叔叔擔心。”
“不用，我再坐會兒。” 蘇琳玥拿起手機，對著桌上的火鍋拍了張照，發了條朋友圈，配文是 “跟笨蛋吃飯”，然後把手機遞給陳默，“你看，我發朋友圈了，我爸看到就不會懷疑了。”
陳默看著朋友圈裡的照片，火鍋的熱氣氤氳著，蘇琳玥的側臉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心裡突然變得軟軟的。他拿出手機，也拍了張照片，發了條一樣的朋友圈，配文是 “跟笨蛋吃飯”。
蘇琳玥看到後，忍不住笑了：“你才是笨蛋！”
結賬時，陳默搶著付了錢，蘇琳玥要跟他 AA，他卻說：“說好我請你的，下次你再請回來。”
走出火鍋店，晚風有些涼，蘇琳玥裹緊了外套。陳默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彆著涼了。”
蘇琳玥愣了一下，外套上帶著陳默的體溫和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很好聞。她抬頭看著陳默，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輪廓分明，心跳突然加速：“陳默，你……”
“嗯？” 陳默低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兩人的距離很近，能清楚地看到她長長的睫毛。
就在這時，蘇琳玥的手機又響了，是她爸的催命電話。她趕緊接起：“爸，我馬上回去，別催了……”
掛了電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得回去了，不然我爸該生氣了。”
“我送你到樓下。” 陳默說。
走到蘇琳玥家樓下，她把外套還給陳默：“今天謝謝你，火鍋很好吃。”
“下次再帶你去吃別的。” 陳默接過外套，看著她上樓的背影，心裡滿是期待。
蘇琳玥走到三樓，突然回頭，對著陳默揮了揮手：“陳默，你要小心龍爺，有事一定要跟我說！”
陳默點頭：“我知道了，你也早點休息。”
看著蘇琳玥的窗戶亮起燈，陳默才轉身離開。他知道，蘇琳玥家裡的事沒那麼簡單，以後可能會遇到更多麻煩，但他不會退縮 —— 他不僅要保護家人，還要保護蘇琳玥，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