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的睫毛輕輕一顫。
“我認為你的武魂，最好的進化方向，就是成為天使武魂，最好是四翼或者六翼的天使。”肖雲繼續說著，語氣真誠而篤定，“所以我給了你六翼天使觀想圖。”
千仞雪看了他很久，眼中的審視漸漸消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相信了，不是因為她不聰明，是因為肖雲說得有道理。
天鵝武魂確實只是普通的飛行武魂，但她的武魂中確實蘊藏著光明和神聖的力量。
六翼天使，確實是武魂進化的最佳方向。
他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他只是根據武魂的特性做出了最合理的判斷。
卻是不清楚肖雲早就知道她的隱藏起來的身份，以及她隱藏的六翼天使武魂。
千仞雪移開目光，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了兩下，側頭看著肖雲，眼中多了一絲好奇。“龍騰鎮，怎麼樣？”
“還行。”肖雲也抬頭看著月亮，聲音平靜，“碼頭擴建了，炮臺修好了，學院也快建完了。水雲天當了水力局局長，風無痕當了教育局局長，火烈管治安和工業，姚陽管農業。各司其職，井井有條。”
千仞雪聽著，手指又在石桌上敲了兩下。“不錯，四大元素學院都被你收入麾下了。”沒有說出口的是：“可惜了武魂殿十多年的謀劃，反倒是為你做了嫁衣。”
肖雲笑了笑，好像看穿了她的心裡，於是故意轉換了話題，開口詢問千仞雪。“千仞，你最近修煉如何？耀陽訣練到第幾層了？”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
耀陽訣是肖雲專門為她挑選的功法——至剛至陽，至純至正，和她的六翼天使的熟悉感十分契合，能緩慢提升武魂的品質。
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一團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那光芒很亮，但不刺眼，溫暖而柔和，像冬日裡的陽光。
光芒在她掌心緩緩旋轉形狀不斷變化——有時像一朵盛開的花，有時像一隻飛翔的鳥，有時像一個蜷縮的嬰兒。
每一次形態變化，光芒的溫度都會升高几分。
“耀陽訣第三層。”千仞雪收起光芒，“真氣已經完成了十二正經的擴寬，正在衝擊奇經八脈中的衝脈。”
肖雲微微點頭，這個速度比他預想的要快，果然千仞雪這傢伙的天賦真的非凡，將心力轉移到了真氣修煉上，在這方面立刻取得了巨大的突破，不過他還是關心的詢問：“遇到甚麼問題了嗎？”
千仞雪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耀陽訣第三層說‘意守丹田，氣行周天’，但我每次真氣執行到會陰穴時都有一種阻滯感，像有甚麼東西堵在那裡。我試過加大真氣輸出強行衝過去，但衝過去之後丹田會有一種空虛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
“真氣執行不能靠蠻力。”肖雲搖了搖頭，身體微微前傾，伸出右手食指，點在小腹丹田處。“真氣從這裡出發。”指尖上移，點到胸口膻中穴。“上行到這裡。”指尖繼續上移，點到喉嚨天突穴。“再到上唇兌端穴，與督脈連線。”指尖移到頭頂百會穴。“然後沿督脈下行。”指尖移到後頸大椎穴。“經過這裡。”指尖移到尾椎長強穴。“再到會陰穴。”
他每點一個穴位就說出穴位名稱，千仞雪閉著眼睛感受著肖雲手指的溫度。他的手指很熱，指尖帶著一絲真氣，真氣透過面板滲入她的經脈，引導著她體內的真氣沿著正確的路線執行。
“會陰穴是任督二脈交匯之處，也是人體最隱蔽、最脆弱的穴位之一。”肖雲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悄悄話，“真氣執行到這裡時不能強衝，要徐徐圖之。意到氣到，意緩則氣緩，意急則氣急。強衝會損傷經脈，也會損耗丹田真氣。”
千仞雪閉著眼睛睫毛輕顫，她能感覺到肖雲的真氣在她體內遊走——那股真氣很溫和，不急不躁，和她體內的耀陽真氣產生了共鳴。兩種真氣在她經脈中交織、交融形成一種新的、更加精純的力量。
“感覺到了嗎？”肖雲的聲音又輕了幾分。千仞雪微微點頭，沒有睜眼。
肖雲的真氣在她體內執行了一個小周天，速度不快但很穩，每到一個穴位都會停留片刻，讓千仞雪記住那個位置、那種感覺。
真氣從丹田出發上行到胸口，到喉嚨，到上唇，連線督脈；然後過頭頂，過後頸，過尾椎，最終回到會陰穴。
在會陰穴處，肖雲的真氣沒有強衝，而是緩緩地、一圈一圈地旋轉著，像水中的漩渦。千仞雪感覺到阻滯感在一點點鬆動，像冰雪在春日暖陽下緩緩融化。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不知甚麼時候，肖雲的手指已經從穴位點觸變成了手掌貼合，寬大的手掌貼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滾燙。千仞雪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又放鬆了，睜開眼看著肖雲，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面孔和天上那輪圓月。
肖雲也看著她。
兩人之間只有一拳的距離，呼吸交織在一起，月光灑在兩人身上。
千仞雪先動了。她微微前傾，嘴唇貼上了肖雲的嘴唇。不是蜻蜓點水的輕吻，是真真切切的、帶著情感的、用力地吻。肖雲回應著她，一隻手貼在她的小腹繼續輸送真氣，另一隻手環住了她的腰。
千仞雪的腰很細，很軟，隔著薄薄的長裙能感覺到面板的溫熱。肖雲的手指在她腰間輕輕摩挲，千仞雪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嘴唇卻沒有離開。
她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這兩個月的思念都傾注在這個吻裡。
肖雲起身將千仞雪打橫抱起，千仞雪環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胸口。月光在身後流淌，驚蟄院的夜風輕輕吹過竹林，沙沙作響。老梅樹的枝葉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像一幅水墨畫。
門在身後關上，月光被隔絕在外，房間裡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