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繼續道:“依我之見,此類涉及帝國戰略的魂導器,交易物件,最好應是天鬥帝國本身,而非某個家族。”
這番話如同冷水潑面,讓兩位沉浸在對家族利益憧憬中的老牌政客瞬間清醒!
他們立刻明白了肖雲話中的深意和潛在風險。確實,如此重要的戰略資源,私下掌控,極易引起皇室的猜忌和其他大家族的聯合打壓。
“肖雲閣下思慮周全,是我等著相了!” 文森特率先反應過來,鄭重地點了點頭。水門也收斂了熱切,表示贊同。
肖雲見他們明白過來,便進一步解釋道:“而且,儲物魂導器的製作,空間越大,難度呈幾何級數增加,對材料的要求也越高。這並非簡單的疊加。”
看著兩人似乎有些不解,肖雲用一個簡單的比喻解釋道:“這就好比往一個氣球裡裝水。水越多,氣球內壁承受的壓力就越大,越容易爆裂。想要裝更多的水,無非兩種方法:一是擴大氣球的初始體積,二是提升氣球材質本身的強度和韌性。”
這個淺顯的比喻讓兩位大臣立刻恍然大悟。文森特介面道:“閣下比喻得極是!如今帝國軍中用於運輸糧草的大型儲物魂導器,採用的便是第一種方式,體積頗為龐大。但其內部空間與外部體積之比,據我所知,能達到一比十,已是我天鬥帝國魂導匠師所能達到的極限水準,多年來再難提升。”
“一比十?” 肖雲聞言,眉頭微挑,心中有些訝異。這個利用率實在太低了!要知道,他隨手製作、用來與哈達夫交易的那個儲物袋,空間比都接近一比一千!難怪那商人如此激動。這其中的技術差距,堪稱天壤之別。
他立刻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詢問道:“不知二位大人,可否借一件此類軍用的儲物魂導器予我研究一番?或許,我能從中找到一些提升空間利用效率的思路。”
文森特與水門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意動。若肖雲真能改進此技術,對天鬥帝國而言,將是巨大的福音!
“此事關係重大,我需立刻稟明陛下。” 文森特鄭重道,“但我可以向閣下保證,會盡力促成,儘快將一件樣品送至閣下手中。”
“如此甚好,有勞大人了。”肖雲拱手道。
接著,水門又提出了一個相對“私人”的請求:“肖雲閣下,在帝國層面的合作敲定之前,不知您是否方便,為我們兩家煉製一些……嗯,體積較小,僅供個人或家族內部使用的儲物魂導器?所需材料,我們自行提供。”
說罷,他示意西薇婭和聖華。兩女會意,立刻出門,從兩位父親來時乘坐的馬車裡,搬進來好幾個大小不一的箱子。
箱子開啟,裡面是琳琅滿目的各種材料,其中不乏極品的羊脂白玉、帝王綠翡翠以及一些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特殊礦石。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幾個用溫玉盒子盛放的、大小不一的礦石。這些礦石呈現出半透明的玉質光澤,內部彷彿有星光流轉,隱隱散發出獨特的空間波動。
“這是……空冥石?”肖雲目光一凝,他還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見到蘊含如此清晰空間屬性的天然礦石。
水門指著那些空冥石和其他材料,對肖雲說道:“肖雲閣下,這些材料,包括這幾塊空冥石,便是我與文森特兄的一點心意,都贈予閣下。只懇請閣下,能用這些空冥石,為我們兩家煉製十件儲物魂導器即可,大小形態,由閣下定奪。”
肖雲粗略估算了一下,這些空冥石的份量,若是利用他的煉製手法,製作十件要求不高的儲物魂導器後,應當還有不少富餘,足夠他再嘗試製作幾枚更精巧的儲物戒指。
他略作思考,便點頭應允:“可以。這些材料我收下了,十件儲物魂導器,我會盡快為二位準備好。”
見肖雲爽快答應,文森特和水門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事情談妥,兩人也不再久留,起身告辭,並再次保證會盡快將軍用儲物魂導器的樣品送來。
肖雲帶著西薇婭和聖華,親自將兩位帝國重臣送至公寓門口,目送他們的馬車緩緩駛離,這才返回屋內。
看著地上那些珍貴的材料,尤其是那幾塊空冥石,肖雲的眼中閃爍著探究與期待的光芒。他對這個世界的魂導器技術,尤其是空間壓縮原理,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肖雲將文森特與水門送來的那些珍貴礦石,連同之前獨孤博給予的金屬材料,一併妥善收進了寶塔空間內。他並未急於立刻開始煉製,而是氣定神閒地繼續留在客廳,似乎在等待著甚麼。
“如果所料不差,七寶琉璃宗的人,應該也快到了吧。”肖雲心中暗忖,“只是不知,這次來的會是劍鬥羅,還是那位更為神秘的骨鬥羅?”
果然,不出他所料。
兩位帝國大臣離開後不到半個時辰,公寓門外便傳來一股隱晦而強大的氣息,這氣息不似塵劍鬥羅那般鋒銳逼人,反而帶著一種彷彿來自幽冥深處的沉凝與堅固。
寧榮榮感知到這股氣息,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如同蝴蝶般輕盈地飛奔出去迎接。
很快,她便領著一位身材異常高大、骨架寬大、面容帶著幾分陰鷙卻又不失威嚴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骨爺爺!”寧榮榮親暱地挽著男子的手臂,嬌聲喊道。
肖雲聞言,心中瞭然,立刻起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與敬意迎了上去:“原來是骨鬥羅前輩大駕光臨,晚輩肖雲,有失遠迎,還望前輩恕罪。”
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對於古榕這種罕見的、偏向亡靈或骨骼屬性的頂級武魂,他確實抱有濃厚的興趣。
骨鬥羅古榕那雙深邃的眼眸落在肖雲身上,第一感覺便是微微一怔。
他竟從這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磅礴如海、充滿生機與自然道韻的氣息,這與他自身那偏向陰鬱、堅固的武魂屬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他不由得心生詫異。
但他畢竟是成名已久的巔峰鬥羅,心性沉穩,瞬間便恢復了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