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博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沒有讓他坐,而是直接開門見山,聲音冷硬:“肖雲小子,老夫且問你!我家雁子住進你那兒才多久?怎麼就…就失了身子?!你把我獨孤博的孫女當甚麼了?今日你若不給老夫一個滿意的交代,哼!”
話語間,那股老丈人看到“小黃毛”拐走自家寶貝的不甘、憤怒和心疼交織的情緒,毫不掩飾地壓向肖雲。
肖雲自知理虧,這件事上確實是他不夠謹慎。他態度誠懇,再次躬身:“前輩息怒。此事…確是晚輩之過。晚輩對雁子是真心的,絕無輕慢之意。前輩有何要求,儘管提來,但凡晚輩能做到,絕無推辭。”
見肖雲認錯態度良好,且直接讓他提條件,獨孤博陰沉的神色稍緩。他沉吟片刻,心中飛速盤算。肖雲的實力和潛力他見識過,絕非池中之物,孫女跟了他,未來或許真能有一番造化。但該爭取的,必須為孫女爭取到。
他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盯著肖雲,一字一句地道:“好!既然你讓老夫提,那老夫便說了!”
“第一,你想娶我孫女,可以!但你的實力,必須達到封號鬥羅層次!我獨孤博的孫女,不能嫁個庸碌之輩!”
“第二,你要以你的武魂和靈魂起誓,此生定要護得雁子周全,給她妻子之名分,絕不可因任何緣由拋棄、辜負於她!”
“第三,老夫知道你非尋常人,身邊或許不止雁子一個紅顏。這一點…老夫可以不過多幹涉,但若你二人日後有了子嗣,需得有一個,繼承我獨孤家的姓氏!延續我獨孤家的香火!”
這三個條件,獨孤博說得斬釘截鐵,尤其是最後一個,關乎家族傳承,是他深思熟慮後的底線。
肖雲聽完,心中反而鬆了口氣。這些條件對他而言,並不算苛刻。封號鬥羅級別?他如今戰力已不遜於普通封號,等級提升更是水到渠成之事,快則數月,慢則一兩年必達。保護獨孤雁、給予名分,這本就是他分內之事。至於子嗣姓氏,他對此並無執念,一個姓氏而已,若能安獨孤博之心,答應又何妨。
“前輩所提三條,合情合理。”肖雲鄭重應道,“晚輩在此應下:必在最短時間內晉升封號鬥羅;此生定竭盡全力護雁子周全,絕不負她;若日後有子嗣,願擇一承繼獨孤姓氏。”
見肖雲答應得如此爽快,獨孤博緊繃的臉上終於再也繃不住,露出一絲如釋重負又略帶複雜的笑容。他朝著後堂方向揚聲道:“雁子,出來吧!”
早已等得心焦的獨孤雁立刻像只快樂的燕子般飛了出來,先是俏臉微紅地看了肖雲一眼,然後跑到獨孤博身邊:“爺爺!”
獨孤博看著孫女那藏不住的歡喜模樣,心中最後那點不甘也化作了無奈和寵溺。
他拉起獨孤雁的手,又抓起肖雲的手,將兩隻手疊在一起,輕輕拍了拍,語重心長地對獨孤雁道:“雁子,既然你認定了這小子,爺爺也不攔你了。以後…好好跟他過日子。”又轉向肖雲,“小子,記住你今天的承諾!”
肖雲和獨孤雁同時點頭:“是,爺爺(前輩)。”
“好了好了!”獨孤博大手一揮,臉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管家,吩咐下去,準備宴席!今日老夫要好好招待未來的孫女婿!”
就在肖雲和獨孤博、獨孤雁用完午餐,三人言笑晏晏,肖雲也正準備帶著眉眼含羞的獨孤雁離開獨孤莊園之際,肖雲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眉頭驟然緊鎖,一股強烈的心神感應毫無徵兆地襲來——是他在唐月華身上留下的那道護身印記被觸發了!而且是被一股帶著惡意的攻擊力量所觸發!
“雁子,你先陪老爺子,我有點急事,去去就回!”肖雲來不及多做解釋,只匆匆對獨孤雁和獨孤博說了一句,下一刻,他的身形便如同泡影般,直接消散在原地,只留下空氣中一絲微弱的空間波動。
獨孤雁和獨孤博皆是一愣,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何事,但看肖雲那凝重的神色,心知定然不是小事。
與此同時,天斗城內城貴族區域,月軒。
唐月華剛用完精緻的午餐,正坐在雅間內品茶休息。
總管事林姨輕輕敲門進來,面色有些凝重地彙報:“夫人,昊天宗的人來了,正在前廳等候。”
唐月華聞言,放下茶盞,心中計算了一下時日,微微頷首:“應是來領取這個季度宗門用度的弟子到了,請他們進來吧。”
然而,當來人在林姨的引領下走進來時,唐月華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來的並非往常負責此事的、大哥的義子、三代首席弟子唐龍,而是一個身材壯碩、面容帶著幾分桀驁的青年——三代弟子中性格較為暴躁、對宗主一脈並不算十分恭敬的唐狼。
唐狼大步走入,目光掃過佈置清雅的房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他竟毫不客氣地直接走到主位坐下,彷彿他才是此地的主人,完全沒將唐月華這位月軒之主、宗主親妹放在眼裡。
“月華姑姑,”唐狼開口,語氣生硬,連敬語都省了,“宗門近來開銷甚大,長老命我前來,讓你這個季度準備的物資,需比往常多出三成!儘快備齊,我趕時間。”那口吻,不像是在請求,更像是在下達命令。
唐月華心中不悅,但深知宗門封閉山門十多年了,內部派系非常複雜,自己的大哥唐嘯雖然是,不願多生事端,強壓下不快,對林姨吩咐道:“林姨,按唐狼所言,去準備吧。”
林姨應聲退下。
唐月華這才看向唐狼,語氣平和地問道:“唐狼,此次為何不是唐龍前來?”
唐狼嗤笑一聲,斜眼看著唐月華,話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月華姑姑,你一個無法修煉的普通人,宗門內的事務安排,還是少打聽為妙。安心經營好你的月軒,為宗門提供資糧便是你的本分。”
這話語可謂極其無禮,唐月華臉色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