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雲來酒館門前懸掛的燈籠被朱竹清一一點亮。橘紅色的光暈穿透薄霧,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這尋常的一幕,卻讓隱藏在附近房子裡面兩道身影同時欣喜了起來,監視房子終於有人回來了。
亮了!身著灰衣的探子壓低聲音,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筒中撲稜稜飛出一隻通體碧綠的蜂鳥,細小的腳環上綁著捲成細條的紙條。
幾乎同一時刻,不遠處另一個黑影也放出了傳訊魂獸——那是隻翼展不足一尺的夜梟,羽毛與夜色融為一體。
兩隻飛行魂獸向著天斗城方向疾馳而去,在夜空中劃出兩道無形的軌跡。
天斗城,太子府書房。
雪清河正在學習政務處理,瑩潤如玉的手指握著硃筆,在燈下顯得格外修長。門外突然有侍衛敲門。
此時過來,肯定有事,輕聲開口道:“進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名侍衛推門進來,彙報道:“太子殿下,你讓探查雲來酒館之事,那邊訊息傳遞了過來”。
雪清河放下筆,立刻開口道:“把訊息呈上來!”
那侍衛立刻將紙條送了上來。
燭光映照下,紙條上只有簡短的幾個字:雲來燈亮,已歸。
終於回來了麼...雪清河唇角微揚,指尖竄起一縷金色火焰將紙條焚燬。他輕擊掌三下,陰影中立刻閃出一名侍衛。
“去準備一些禮物,明天我要去一趟雲來酒館。”
雪清河之所以如此重視肖雲還是因為前幾天的事情。
之前史萊克一行人的離去,帶走了最為合適的天鬥皇家戰隊的領隊秦明,導致天鬥皇家戰隊失去了一個出身平凡,實力卻非常不錯,同時讓所有隊員都比較認可的導師。
夢神機、白寶山和智林三位教委商量許久,在原本的老師之中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選,最後夢神機突然想起了那位在大教室裡,輕而易舉將玉小剛的理論完全推翻的魂師理論大師肖雲。
雖然他們不知道肖雲的實力如何,但是就憑藉著對方紮實的理論,完全可以成為天鬥皇家戰隊這些學員的導師。
不過三位教委都沒有肖雲的聯絡方式,最後夢神機求到了雪清河這裡。
雪清河自然是非常高興,天鬥皇家學院向來團結,自己的勢力很難滲透進去,夢神機的請求給了自己一個很大的機會,自然是要把握住的。
他立刻安排人去雲來酒館找肖雲,卻發現肖雲已經離開了數天時間,最後只能安排了一位侍衛在那裡盯梢,對方只要一回來就立刻彙報自己。
同一輪明月下,天斗城最高雅的建築——月軒頂層,唐月華正對鏡卸妝。鎏金鏡中映出一張保養得宜的臉龐,眼角幾道細紋非但不顯老態,反添成熟風韻。突然,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進來。她指尖一頓。
林姨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隻昏昏欲睡的夜梟:小姐,雲來酒館有動靜了。
唐月華霍然起身,梳子從膝頭滑落都渾然不覺。她幾乎是搶過夜梟腿上的信筒,展開紙條時手指微微發抖。
備車!她聲音發顫,立刻去雲來酒館!
小姐!林姨急忙攔住,現在城門已閉,況且對方也應該是剛剛回來,立刻上門可不好...
唐月華這才如夢初醒,深吸幾口氣平復心緒,她走回梳妝檯前,鏡中的自己眼眶微紅,哪還有平日裡的優雅從容。
你說得對。她苦笑著搖頭,是我失態了。
林姨輕輕為她揉捏肩膀:小姐這幾天為了二爺的事操勞過度,該好好休息才是。
不,你不明白...唐月華摩挲著紙條,那個肖雲,他明明沒有魂力,卻能輕易擊殺數位魂王高手。這種力量體系...或許能解決我不能修煉的問題。
林姨瞳孔微縮。作為唐月華的心腹,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為了可以修煉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明日老奴陪小姐同去。林姨低聲道,不過...以甚麼名義?總不能空手上門。
唐月華眼神漸漸恢復清明,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去庫房取那套九玲瓏茶具來,再備上三兩雪頂含翠她頓了頓,還有...把我妝匣最下層那個紫檀盒子也帶上。
林姨倒吸一口涼氣:小姐!那可是宗主給您的...
正因如此,才顯得誠意十足。唐月華望向窗外明月,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若他真能幫到自己,別說一塊令牌,就是要月軒半數產業又何妨...
夜風拂過月軒頂層的風鈴,清脆的聲響中,兩隻早已飛遠的傳訊魂獸不會知道,它們帶回的訊息,正在天斗城最有權勢的兩個人心中掀起怎樣的波瀾。
而在數十里外的雲來酒館,對此一無所知的肖雲剛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朱竹清安靜地坐在桌前,燭光為她清冷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暖色。
明天開始,肖雲夾了塊魚肉放在她碗裡,教你控制暗影支配魂技的一些用法。
朱竹清筷子一頓,美麗的眼瞳在燈光下微微收縮:肖雲大人,暗影支配不就是陰影之力,可以提升影分身的持續時間嗎?那有甚麼特殊的用法嗎?
肖雲並沒有開口回應,而是將手升到了朱竹清的面前,接著一個水球慢慢就出現在了掌心之中:“靈貓,你覺得,這個水球能有甚麼作用?”
朱竹清看著肖雲手中的水球,認真思考了一下,才開口道:“這水球能有甚麼作用,最多也就能將別人的衣服給弄溼了,還能有甚麼傷害。”
肖雲對於朱竹清的回答十分不滿,有些生氣道:“你們魂師就是這樣,完全不會開發自己掌控的力量,別看這個水球如此普通,卻可以照成大量的傷害,這就讓你嘗試一下。”
在朱竹清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肖雲控制著水球轉化為圓餅形狀,直接撲在了朱竹清的臉上,將朱竹清的鼻子和嘴巴完全籠罩在內。
剛開始朱竹清還不是很在意,一分鐘之後,朱竹清感到了窒息的感覺,立刻開始想要用手將臉上的水幕給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