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一系列的溝通之後,一位穿著藏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從學院內部趕了過來。
他胸前的魂導師徽章顯示著六十三級魂帝的修為。
弗蘭德院長?男子快步上前,右手撫胸行禮,我是藍霸學院教導主任音書,柳院長正在後山閉關,知道你們來了之後,特意囑咐我接待諸位。
弗蘭德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調整好狀態:麻煩音主任了。
音書一邊引路一邊介紹:本院現有學員四百二十人,其中平民魂師佔七成,其餘來自各小家族。經過訓練場時,幾十個穿著簡樸的學員正在練習基礎魂技,我們雖然資源有限,但去年在全大陸精英賽上打進了十六強。
經過食堂時,馬紅俊突然瞪大眼睛——十幾個學員正圍著一頭剛獵殺的百年魂獸學習解剖,手法之專業連邵鑫都頻頻點頭。
實踐課是我們的特色。音書驕傲地說,所有導師都必須帶學員進落日森林實戰。
將史萊克一行人引進了一個比較獨立的大院子之後,音書遞過鑰匙時壓低聲音:柳院長說,諸位這幾天可以在學院裡好好看看,等她出關再來處理你們的事情。他頓了頓,另外...天鬥皇家學院那邊,藍霸學院會全力周旋。
這院子可不小,足夠數十人居住之後,作為史萊克一行人的臨時住所,最適合不過了,而且這院子裡面各種設施齊全,雖然簡樸卻是乾淨整潔,顯然經常有人負責打掃。
等音書離開後,弗蘭德看著這處悠閒的小院,突然笑出聲:這女人...還是這麼嘴硬心軟。
趙無極撞開窗戶,指著後山方向:老弗,那邊有很強的魂力波動...
眾人望去,只見遠處山峰被赤紅魂力籠罩,隱約傳來龍吟般的轟鳴——正是柳二龍的修煉之地。
這樣一來,史萊克一行人重新走上了原本的命運,只是其中少了關鍵的玉小剛,以及戴沐白、朱竹清、寧榮榮三人,也不知道之後的事情會不會有所變化。
花開兩枝,各表其一。
另外一邊,還是今天早上正是戴沐白被星羅帝國引渡回國的日子。
在之前的時間之中,天鬥帝國和星羅帝國外交團在武魂城進行了激烈的協商,最終星羅帝國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這才讓天鬥帝國同意將戴沐白交回給星羅帝國。
清晨的薄霧籠罩著貴族區偏僻角落的灰白色莊園。
戴維斯摩挲著星羅皇室特製的白虎紋扳指,眯眼打量著這座戒備森嚴的建築——通體由灰崗巖砌成的圍牆上,每隔十步就站著一名身著銀白色輕甲、背生天鵝羽翼的魂師。
天鵝衛?戴維斯輕聲對身旁的朱竹雲道,看來天鬥皇室很重視我們這位三弟。
雪清河踏著晨露走來,月白色的太子常服上繡著若隱若現的天鵝暗紋:大皇子來得真早。
莊園鐵門緩緩開啟,六名天鵝衛押送著戴沐白走出。
這位星羅三皇子雖然面色略顯蒼白,但金髮依舊梳得一絲不苟,白色勁裝也整潔如新,唯有手腕上那對抑制魂力的秘銀鐐銬,昭示著他囚徒的身份。
大哥。戴沐白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朱竹雲時閃過一絲陰鬱,沒想到連你都來了。
朱竹雲紅唇微勾:我是奉了我家老爺子的命令,過來要將我們家的小野貓,給帶回去的,他不是和你在一起的,怎麼不見了。
雪清河示意侍從呈上一個黑曜石匣子:令弟的隨身物品都在這裡。不過那件儲物手鐲...
直說吧,甚麼條件?戴維斯打斷道。
一刻鐘後,雙方在莊園門廳完成了交易。
戴維斯從自己的儲物戒指取出一個特殊儲物箱子——這是星羅軍方用來運輸糧草的戰略物資,內部空間足有百立方米。
天鵝衛這才解開戴沐白腕間的鐐銬,將一枚雕著白虎紋的玉鐲歸還。
現在,戴維斯檢查著手鐲內的物品,太子殿下,能否告知我那位準弟媳的下落了嗎?
雪清河面露遺憾:不好意思,我們的確花了大力氣去抓捕過朱竹清,在皇室供奉的出手下也只抓到了這位皇子戴沐白。至於朱二小姐...他看向朱竹雲,似乎提前收到了風聲,出了天斗城之後就銷聲匿跡了。
朱竹雲把玩著鬢邊一縷紫發:一位區區三十多級的幽冥靈貓魂師,能從太子殿下的天羅地網中逃脫?
或許...雪清河意味深長地看向戴沐白,有人給她報了信?
戴沐白冷笑一聲,活動著剛解除禁錮的手腕:太子殿下這是在暗示甚麼?
當晨霧完全散去時,星羅的車隊緩緩駛離。
戴維斯透過車窗回望,看見雪清河依然站在莊園門口,晨光為他鍍上一層虛幻的金邊。
星羅帝國在天斗城的據點位於城西一處僻靜的莊園內,高牆深院,戒備森嚴。戴沐白被兩名魂聖級別的護衛押解著穿過重重門禁時,臉色蒼白如紙。他的金髮凌亂不堪,原本華麗的衣衫上沾滿了塵土和血跡,右臂的傷口雖已包紮,卻仍在隱隱作痛。
大皇子殿下正在議事廳等你。一名護衛冷聲道,推開了沉重的紅木大門。
議事廳內,戴維斯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挺拔的身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聽到門響,他緩緩轉身,那雙與戴沐白相似的異色瞳孔中燃燒著冰冷的怒火。
跪下。戴維斯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戴沐白咬了咬牙,膝蓋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疼痛從膝蓋骨直竄上脊背,但他硬是沒發出一絲聲音。
知道為甚麼叫你跪嗎?戴維斯踱步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親弟弟。
因為我被抓了,丟了星羅皇室的臉面。戴沐白抬起頭,倔強地迎上兄長的目光。
戴維斯突然暴起一腳,狠狠踹在戴沐白胸口。
戴沐白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又重重落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