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焰飛鷹魂王正在張弓搭箭,忽然感覺到不對。他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那些尖刺,正對著他。
“去!”
姚紫一聲輕喝,無數尖刺沖天而起,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暴雨,向那火焰飛鷹魂王籠罩而去。
那魂王臉色大變,連忙放棄攻擊,全力防禦。
“羽之盾!”
他雙翼極限展開,無數火焰羽毛從翅膀上脫落,在他周圍形成一層層密不透風的球形護盾。
下一刻,尖刺暴雨與羽毛護盾碰撞在一起。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擊聲如同暴雨打在鐵皮上,連綿不絕。每一根尖刺撞在羽毛護盾上,都會被火焰灼燒,化為灰燼。但尖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密密麻麻,彷彿無窮無盡。
羽毛護盾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
那魂王臉色發白,拼命催動魂力,想要維持護盾。但他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一絲不安——這小丫頭的魂力,怎麼這麼深厚?
他當然不知道,姚紫是木靈體,魂力本就比同階渾厚得多。
而在他專注於防禦尖刺暴雨的時候,姚紫已經悄悄做了第二手準備。
擂臺的邊緣,無數荊棘無聲無息地升起。
它們貼著擂臺邊緣,向上瘋狂生長,速度極快。那魂王懸浮在半空中,全神貫注地應對尖刺暴雨,根本沒有注意到腳下的情況。
等他發現不對時,已經晚了。
那些荊棘已經長到了超過他的高度,然後開始向中間合攏。
一根根荊棘交織纏繞,形成一個巨大的鳥籠,將他困在其中。
“這——”
那魂王臉色大變,連忙揮動翅膀,想要衝出包圍。但那些荊棘實在太密集了,一層又一層,他撞上去,只能撞斷幾根,卻根本無法衝出去。
尖刺暴雨終於停了。
但那鳥籠,卻在不斷縮小。
那魂王拼命攻擊鳥籠,火焰羽翼瘋狂揮舞,一道道火焰斬在荊棘上,燒斷了一根又一根。但荊棘實在太多了,燒斷一根,又有十根湧上來。
鳥籠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終於,那魂王被逼到了絕境。
他站在鳥籠中央,四周的荊棘已經近在咫尺,那些猙獰的倒刺幾乎要刺到他的身上。
他奮力揮動翅膀,想要做最後的掙扎。但那些荊棘忽然猛地收縮,將他整個人死死纏住。
倒刺刺入血肉,劇烈的疼痛讓他慘叫出聲。
他被荊棘纏住,從空中跌落,重重摔在擂臺上。
姚紫走上前,一根荊棘抵在他的喉嚨前。
“認輸。”她的聲音很平靜,卻不容置疑。
那魂王看著她,眼中滿是不甘和恐懼。
“我……認輸。”
臺下,一片寂靜。
然後是震天的歡呼聲。
“姚紫!”
“姚紫!”
“姚紫!”
四大學院的學員們瘋狂地呼喊著她的名字,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姚紫站在擂臺上,微微喘著氣。
這一戰,她消耗了不少魂力。連續兩個強大的對手,讓她也有些吃不消了。
她正要說話,忽然一道身影躍上擂臺,來到她身邊。
水冰兒。
“好了,下去休息吧。”水冰兒輕聲道,“接下來交給我。”
姚紫看著她,有些猶豫:“可是……”
水冰兒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別表現太過。靈體的事,不能讓他們看出來。下去恢復魂力,才正常。”
姚紫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點了點頭,轉身走下擂臺。
臺下,學員們紛紛讓開一條路,用崇敬的目光看著她。
她一路走過,來到姚月柔身邊,盤膝坐下,開始恢復魂力。
擂臺上,水冰兒站在中央,目光掃過對面陣營。
兩邊的剩餘戰鬥力,現在是二比三。
她一個人,卻是要對三個。
但她眼中,沒有絲毫畏懼。
她抬起手,冰藍色的魂力在掌心凝聚,化作點點寒霜。
“下一個。”
她的聲音清冷如玉,在廣場上空迴盪。
武魂殿陣營中,撒拉託斯的臉色陰沉如水。
兩場了。
精心準備的戰術,被那兩個小丫頭連續破掉兩場。尤其是那個姚紫,竟然一個人就幹掉了兩個魂王,簡直不可思議。
他目光陰冷地看向對面的四大學院陣營,那個盤膝恢復魂力的女孩正閉目調息,周身隱隱有靈光流轉。
木靈體……
他想起情報中提到過,這個姚紫似乎有甚麼特殊的體質。原本以為是誇大其詞,現在看來,確實不簡單。
但——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一箇中年男子。
那是一個身形魁梧的魂王,周身散發著沉穩厚重的氣息。他的武魂是黃金穿山甲,防禦力極強,而且有一種特殊的攻擊方式。
“金烈。”撒拉託斯低聲道,“這一場你上。”
那中年男子點了點頭,站起身,大步向擂臺走去。
撒拉託斯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冰鳳凰再厲害,也是強攻系。而金烈的黃金穿山甲,是防禦中的頂尖存在。只要他撐過水冰兒的攻擊,靠近她身邊,勝負就定了。
更何況——
他們已經研究過水冰兒的戰鬥方式。那個冰面戰術,不會再有用。
金烈躍上擂臺,站在水冰兒對面。
他的身形魁梧,渾身肌肉虯結,一雙眼睛閃爍著暗金色的光芒。他看著對面那個清冷如霜的少女,咧嘴一笑。
“小丫頭,聽說你很厲害?讓爺爺來領教領教。”
水冰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冰藍色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
裁判看了雙方一眼,揮手道:“開始!”
話音剛落,金烈直接武魂附體。
一層暗金色的鱗甲在他身上浮現,從頭到腳將他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那些鱗片緊密相連,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一看就知道防禦力驚人。
他的身體微微蜷縮,整個人如同一顆巨大的金色球體。然後——
第一魂技,風火輪。
他猛地向前滾動,速度快得驚人。滾動的同時,他身上那些鱗片齊齊豎起,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刀片,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那巨大的金色球體向水冰兒碾壓而來,氣勢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