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流光歲月殿的主臥之中，一燈如豆。
柳二龍靠在床頭，長髮披散，臉上還殘留著紅暈。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但手指依然緊緊抓著肖雲的手臂，彷彿怕他突然消失。
“明天……是月華。”她輕聲道，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幾分沙啞。
肖雲低頭看她，伸手撥開她額前汗溼的髮絲：“你們商量好了？”
柳二龍哼了一聲，抬起眼，眼中帶著幾分嗔怪，幾分無奈：“不商量怎麼辦？你這一走就是一兩個月，總不能讓我獨守空房吧，在離去之前總得讓我好好享受一次。”
肖雲失笑：“甚麼歪理。”
柳二龍卻沒笑，而是撐起身子，認真地看著他：“肖雲，你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
燭光搖曳，映得她的臉龐忽明忽暗。
肖雲伸手撫上她的臉，輕聲道：“我答應你。”
柳二龍看了他良久，終於重新躺回他懷裡，閉上了眼睛。
“來吧。”她喃喃道，“快給我極致的快感吧。”
第二夜。
唐月華。
與柳二龍的熾熱不同，唐月華更像是靜水深流。
但當一切結束，她趴在肖雲胸口，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肩膀。
“這是記號。”她抬起頭，眼中帶著笑意，“讓你在外面的時候，別忘了家裡還有人等著。”
肖雲看著這個平日裡雍容華貴的女人此刻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不會忘的。”他輕聲道，將她擁緊。
唐月華沒有說話，只是將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漸漸平穩。
良久，她忽然開口：“龍騰鎮那邊，你要小心水家。”
肖雲微微一怔。
唐月華抬起頭，看著他：“水家是天水學院的主要掌控家族，在那邊經營了幾代，根深蒂固。他們表面上服從帝國，但實際上，龍騰鎮一帶，他們說了算。”
肖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唐月華繼續道：“你這次去，等於是從他們嘴裡搶肉。他們表面上會恭恭敬敬，背地裡肯定會給你使絆子。你要有心理準備。”
肖雲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分寸。”他並沒有告訴她們，這一次過去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正式收服四大元素學院。
唐月華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重新靠回他懷裡。
“睡吧。”她輕聲道。
第三夜。
肖雲本以為今晚可以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準備明日出發。
然而夜深人靜之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月光從門外湧入，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門口，背對著月光，看不清面容。但那熟悉的輪廓，那優雅的氣度，已經讓肖雲認出了來人。
雪千仞。
或者說，千仞雪。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關上門，緩步走到床邊。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她今日穿著一身淡金色的睡袍，長髮披散，少了幾分平日的威嚴，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媚。
肖雲坐起身，看著她：“你怎麼來了？”
雪千仞在床邊坐下，側頭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怎麼，不歡迎？”
肖雲失笑：“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雪千仞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月光落在她臉上，映出一雙深邃如海的眸子。
“你要走了。”她輕聲道。不是疑問，是陳述。
肖雲點頭：“明天一早。”
雪千仞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
那雙手很涼，卻很有力。
“那今晚，”她輕聲道，“是我的。”
肖雲握住她的手，正要說甚麼，卻被她打斷了。
“別說話。”雪千仞俯下身，唇落在他額頭上，輕輕的，柔柔的，“今晚，只陪我。”
月光如水，灑在糾纏的身影上。
許久之後，一切歸於平靜。
兩人躺在床上，呼吸漸漸平穩。
肖雲低頭看她，忽然發現，她的氣息比上次見面時又強了幾分。
他凝神感應，心中微微一震。
八十二級。
上次見面時，她還是八十級。短短几個月，竟然連升兩級。
這就是武魂殿最天才的少主的修煉速度嗎？
肖雲心中暗暗計算。按照這個速度，等到五年後天鬥宮變之時，她恐怕早就突破封號鬥羅了。
到那時，唐三如果還想像原著那樣阻止她，恐怕會踢到一塊鐵板上。
他正想著，懷中的雪千仞忽然開口了。
“在想甚麼？”
肖雲低頭，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
“在想你的修煉速度。”他坦然道，“八十二級了，比上次見面又升了兩級。”
雪千仞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怎麼，怕了？”
肖雲失笑：“我怕甚麼？”
雪千仞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探究，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片刻後，她移開目光，輕聲道：“龍騰鎮那邊的情況，我幫你查了一下。”
肖雲微微一怔：“你查了？”
雪千仞道：“你既然選了那裡，我總要了解一下。”
她頓了頓，繼續道：“龍騰鎮那個地方，背靠龍騰山脈，面向大海。能耕種的土地不多，大部分是山地和荒原。所以人口也不多，全鎮上下加起來，大概只有幾千人。”
肖雲點了點頭，這些他大致知道。
雪千仞繼續道：“正因為土地貧瘠，帝國對那邊的控制一直很薄弱。再加上山裡有魂獸，海里有海魂獸，每年都有襲擾事件，朝廷也懶得管。所以那邊基本上是個三不管地帶。”
肖雲若有所思地問道：“那邊的勢力呢？”
雪千仞道：“有幾個小的魂師家族，都是本地土生土長的，實力一般，不值一提。唯一有點實力的，是水家。”
“水家？”肖雲心中一動。
雪千仞點頭：“水家是天水學院的主要掌控家族。天水學院你知道吧？五元素學院之一，只收女學員，以水系魂師為主。水家在天水學院經營了幾代，勢力遍佈整個雪靈行省。龍騰鎮雖然偏僻，但也在他們的影響範圍內。”
肖雲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拿下水家，龍騰鎮就穩了？”
雪千仞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