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七寶琉璃宗的宗主夫婿，怎麼可能是一個沒有背景的平民？
就算她願意，宗門也不會同意。
就算宗門同意，那些附屬家族、那些競爭對手、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朱竹清站起身，月光灑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榮榮，”她低頭看著寧榮榮，目光認真而誠懇，“我今天說的這些，你好好想一下吧。”
她轉身向院門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看向寧榮榮。
“還有一件事。”
寧榮榮抬起頭。
朱竹清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她耳中：
“肖大哥對我們好，從來不是因為我們的身份。他給我們丹藥，教我們修煉，讓我們住進這裡，是因為他把我們當成了自己人。”
“而不是因為你是七寶琉璃宗的大小姐，月華姐昊天宗的嫡系，或者藍電霸王龍家族的棄女。”
“這一點，你也要想清楚。”
她說完，轉身離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中。
白露院裡，只剩下寧榮榮一個人。
她坐在石凳上，一動不動。
月光如水，灑在她身上，灑在院中的桂花樹上，灑在那張空蕩蕩的石桌上。
良久。
寧榮榮抬起頭，看向夜空中的那輪明月。
月亮很圓，很亮，灑下清冷的光輝。
她的眼神有些迷離，有些複雜，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朱竹清的話，在她心中反覆迴響。
“月華夫人、二龍姐，她們為甚麼願意跟著肖大哥？”
“你爸爸卡在七十九級多少年了？如果不是肖大哥師父給的丹藥，他的武魂這輩子都進化不了。”
“他自己也是，如果不是肖大哥的師父給了他一縷進化能量，他的武魂也無法進化。”
“史萊克那些人，你覺得有誰適合你？”
“肖大哥對我們好，從來不是因為我們的身份。”
夜風吹過，桂花樹沙沙作響。
寧榮榮伸手，輕輕撫摸著面前的石桌。
這張石桌，是她自己選的。這套石凳，是她自己擺的。這座小院，是她自己佈置的。這裡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花木，都傾注了她的心血。
這是她的小家。
不是七寶琉璃宗的別院，不是臨時的住處，是她的家。
她忽然想起肖雲在會上的那句話：
“每座小院，只有一個主人。”
她是這座小院的主人。
她有權決定誰可以進來，誰不可以進來。
她有權決定在這裡住多久，甚麼時候離開。
這是她的家。
寧榮榮低下頭，將臉埋在掌心裡。
良久。
一聲輕輕的嘆息，在夜色中飄散。
“我該怎麼做呢……”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夜風拂過，將她的低語吹散。
桂花樹靜靜佇立，新葉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第二日。
晨光透過窗欞，在餐桌上灑下一片金黃。
眾人圍坐在餐廳的長桌旁，安靜地用著早餐。寧榮榮的眼眶有些發青，明顯昨晚沒睡好。她低頭喝著粥，偶爾抬眼看看對面的朱竹清，又很快移開目光。
朱竹清倒是神色如常，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彷彿昨晚甚麼都沒發生過。
獨孤雁坐在柳二龍旁邊，慢條斯理地剝著一個雞蛋。西維婭和聖華小聲說著甚麼，偶爾笑出聲來。唐月華端坐在那裡，舉止優雅，喝著碗裡的粥。
肖雲放下碗，看了看柳二龍和唐月華，輕聲道：“二龍，月華，吃完飯來我書房一趟，有事商量。”
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寧榮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但見肖雲沒有多說，便也沒有問。
早飯很快結束。西維婭和聖華主動收拾碗筷，寧榮榮也起身幫忙。獨孤雁和朱竹清對視一眼，各自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肖雲帶著柳二龍和唐月華，穿過中心正院，來到流光歲月殿二樓的書房。
書房不大，卻很雅緻。一面牆是書架，上面擺著一些肖雲收集的典籍。窗前放著一張書案，案上文房四寶俱全。書案對面是一張小几，几旁擺著三張椅子。
三人落座。肖雲親自給兩人倒了杯茶，才開口道：“今天叫你們來，是有幾件事要商量。”
柳二龍端起茶杯，看著他。
唐月華也放下茶杯，認真傾聽。
肖雲道：“第一件事，是關於莊園的僕從。”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座莊園雖然不大，但前院的門房、車馬房、校場、倉庫、圖書館、東西客房、聚賢廳、馬廄……這些地方都需要人打理。光靠我們自己，忙不過來。”
柳二龍點了點頭：“確實。光是打掃衛生就要不少人手。”
唐月華也道：“而且以後要接待客人，也需要有人端茶倒水、傳話通報。”
肖雲道：“所以我想讓你們倆去物色一些人手。”
他從魂導器中取出兩張晶卡，放在小几上。晶卡通體透明，隱約可見裡面流淌著金色的光暈，正是大陸通用的金魂幣儲值卡。
“這裡有兩萬金魂幣，”肖雲道，“作為前期費用。”
柳二龍和唐月華看著那兩張晶卡，對視一眼，都沒有立刻去拿。
柳二龍道：“僕從的事我們可以辦，但這錢……”
肖雲打斷她：“莊園是我的，開銷自然由我出。你們幫我辦事，總不能讓你們自己貼錢。”
柳二龍還要說甚麼，唐月華輕輕按了按她的手，微微搖頭。
柳二龍明白她的意思，便不再推辭，伸手接過一張晶卡。
唐月華也接過另一張。
肖雲見她們收了，便繼續道：“關於僕從的人選，我有幾個要求。”
兩人認真聽著。
“第一，最好是年紀小的女孩。”肖雲道，“十歲到十四歲之間，太小了幹不了活，太大了不好培養。從小養起來的，忠誠度比較高。”
柳二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第二，是不是魂師都無所謂。”肖雲道，“就算沒有武魂，或者武魂很弱，也沒關係。我這裡有獨特的功法，可以讓她們修煉。”
唐月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獨特的功法？
她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