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多時,兩輛馬車緩緩駛來。
這兩輛馬車,一輛通體金色,車廂上鐫刻著七寶琉璃宗的標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另一輛則樸素得多,但拉車的馬匹神駿非凡,車廂的制式也極為考究,正是太子的車駕。
兩輛馬車在莊園門口停下。
金色馬車的車簾掀開,寧風致含笑而下。他身後,跟著一位白衣白髮的老者,正是劍鬥羅塵心。
另一輛馬車的車簾也掀開了,太子雪清河一身月白色長袍,緩步而下。他今日沒有帶任何護衛,只有一名老僕跟在身後。
“肖公子,恭喜。”寧風致拱手笑道。
“肖兄,恭喜。”雪清河也含笑拱手。
肖雲快步迎上,深深一揖:“太子殿下,寧宗主,劍鬥羅前輩,三位親自前來,肖某榮幸之至。”
寧風致笑道:“肖公子不必多禮。今日是喬遷之喜,咱們只論賓主,不論尊卑。”
雪清河也點頭道:“寧宗主說得是。肖兄,今日我們只喝酒,不敘品級。”
肖雲笑道:“既然如此,肖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寧榮榮已經走上前來。
“榮榮,你帶寧宗主和劍爺爺參觀一下莊園。”肖雲道,“特別是你那個白露院,讓寧宗主看看你佈置得怎麼樣。”
寧榮榮甜甜一笑,上前挽住寧風致的手臂:“爸爸,走,我帶您去看我選的院子。我還種了一片桂花呢,等秋天的時候,就能聞到桂花香了!”
寧風致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好,好,爸爸去看看。”
他又對肖雲點了點頭,便跟著寧榮榮向內走去。塵心跟在後面,經過肖雲身邊時,微微頷首,目光中閃過一絲深意。
雪清河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輕聲道:“肖兄,你這莊園,可真是藏龍臥虎啊。”
肖雲笑了笑,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殿下,請。我帶您四處走走。”
雪清河點了點頭,跟著肖雲向內走去。
兩人穿過大門,進入前院。
前院中,門房、車馬房、校場、倉庫、圖書館、東西客房、聚賢廳、馬廄……一座座建築錯落分佈,雖然都是新建的,但已經透出一股大氣恢宏的氣象。
雪清河邊走邊看,不時點頭稱讚。他指著那座高大的聚賢廳,問道:“這是……”
“聚賢廳。”肖雲道,“將來若有貴客,便在此設宴款待。”
雪清河點了點頭,又看向那座圖書館:“那是……”
“圖書館。”肖雲道,“收集了一些典籍,供大家借閱。”
雪清河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肖兄還收集典籍?”
肖雲笑道:“閒來無事,翻翻書也是好的。”
雪清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兩人穿過前院,進入中心正院。
中心正院的格局,讓雪清河微微一怔。
主屋坐北朝南,面闊三間,進深兩間,雙層結構,氣勢恢宏。主屋兩側,各有一座副樓,透過迴廊與主屋相連。主屋後方,六間獨立房屋一字排開,分別是廚房、餐廳、娛樂室、煉丹室、煉器室、修煉室。再往後,一座假山巍然矗立,山頂一座八角亭,可以俯瞰整座莊園。
“好格局。”雪清河讚道,“肖兄這莊園,佈置得極為講究。”
肖雲笑了笑,指著那六間獨立房屋道:“那邊是廚房、餐廳、娛樂室,還有煉丹室、煉器室、修煉室。殿下若有興趣,可以去看看。”
雪清河搖了搖頭:“今日就不看了。改日若有閒暇,再來叨擾。”
他又看向那座假山,目光落在那座八角亭上:“那座亭子……”
“觀山亭。”肖雲道,“殿下要上去看看嗎?”
雪清河點了點頭。
兩人沿著青石小徑登上假山,來到觀山亭中。
站在亭中,整座莊園盡收眼底。春園的桃花,夏園的荷塘,秋園的楓葉,冬園的梅花,二十四座小院錯落分佈,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美麗。
雪清河靜靜看了一會兒,輕聲道:“肖兄,你這莊園,真的很特別。”
肖雲站在他身側,沒有說話。
雪清河轉過身,看向肖雲,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意:“那日的異象,本宮知道,不是獨孤博突破引起的。”
肖雲坦然道:“殿下慧眼。”
雪清河笑了笑,沒有追問,只是道:“肖兄放心,本宮不會多嘴。只是……”
他頓了頓,輕聲道:“肖兄若有用得著本宮的地方,儘管開口。”
肖雲心中一暖,拱手道:“多謝殿下。”
兩人在亭中站了一會兒,便下了山。
此時,客人們已經參觀完了各自的院子,陸續向中心正院的餐廳彙集。
餐廳裡,長條餐桌已經被撤去,換上了十幾張精緻的小几,按照分餐制的規矩擺放整齊。上首主位,是一張稍大的几案,自然是肖雲的座位。
左邊第一桌,是寧風致和劍鬥羅塵心。第二桌,是獨孤博。後面三桌,是三位教委夢神機、白寶山、智林。
右邊第一桌,是太子雪清河。第二桌,是戈龍元帥。第三桌,是政務大臣文森特·範·霍森。第四桌,是財務大臣風華院水門。
皇鬥戰隊的隊員們,玉天恆、石墨、石磨、御風、葉泠泠、奧斯羅等人,被安排在了前院的聚賢廳。那裡也擺了酒席,有獨孤雁、朱竹清、寧榮榮、西維婭、聖華幾人作陪,熱鬧得很。
眾人落座,肖雲在主位坐下,環顧四周,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今日來的,都是他在天斗城結識的人。有的交情深,有的交情淺,但無論如何,能來,就是一份情意。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朗聲道:“今日肖某喬遷之喜,承蒙諸位賞光,肖某不勝榮幸。這杯酒,敬諸位。”
眾人也端起酒杯,齊聲道:“敬肖公子。”
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