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甲騎士統領那冰冷的“請留步配合調查”話音落下,史萊克學院一行人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與緊繃。
弗蘭德臉色驟變,但作為一院之長,他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深吸一口氣,魂力運轉,聲音猛然拔高,帶著憤怒與質問,清晰地傳向四方:
“敢問這位統領,我史萊克學院作為天鬥帝國參賽代表,一路遵紀守法,從未有任何違規之舉!武魂殿無緣無故,為何要阻攔我等離去?!今日在場的有天鬥帝國雪星親王殿下、七寶琉璃宗寧宗主、天鬥皇家學院夢神機教委,以及大陸各方勢力的代表!還請武魂殿給一個說法,否則,何以服眾?!”
他的聲音透過魂力擴散,響徹整個天使廣場。
正準備散去的人群瞬間停下腳步,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聚焦過來。雪星親王、寧風致、夢神機等人也停下了腳步,眉頭微皺,看向這邊。
然而,那銀甲騎士統領面無表情,彷彿一尊冰冷的雕像,只是重複道:“史萊克學院諸位,請暫留。此乃教皇陛下口諭,在下只是奉命行事。”
“你——!”弗蘭德氣結。
玉小剛站在人群中,臉色蒼白,眼神複雜至極。他緩緩抬起頭,越過層層護衛,望向高臺上那道端坐於教皇寶座、依舊散發著神聖光輝的紫色身影。
那目光中,有痛心、有哀傷、有質問,彷彿在無聲地訴說:東兒,你為何要如此對我?你為何要如此對待我的學院?
比比東居高臨下,對玉小剛那複雜至極的目光,表面上毫無波瀾,甚至連眼皮都未多眨一下。她只是微微側首,對侍立身側的菊鬥羅月關與鬼鬥羅鬼魅使了一個眼色。
兩道身影,瞬間化作流光,從天而降,恰好堵在了史萊克學院可能突圍的另外兩個方向。
菊、鬼兩位封號鬥羅的氣息若有若無地釋放開來,如同兩座無形的大山,壓在史萊克眾人心頭。
場中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玉小剛見那痛心的目光未能打動比比東分毫,心中一橫,轉身對著看臺上尚未離去的天鬥帝國代表方向,拱手高聲道:
“雪星親王殿下!寧宗主!夢教委!我史萊克學院乃天鬥帝國所屬高階魂師學院,不遠千里前來參賽,如今賽事已畢,武魂殿卻無故扣留!此例一開,日後帝國麾下學院,誰還敢安心來武魂城參賽?!懇請三位為我天鬥學院,主持公道!”
這話說得極重,直接上升到了帝國尊嚴與未來參賽積極性的高度。
雪星親王眉頭緊鎖。他雖是皇室代表,生性驕奢,但也明白玉小剛所言非虛。今日若任由武魂殿無故扣留天鬥學院人員,日後帝國威信何在?麾下學院豈不離心離德?
寧風致也是面色微凝。
史萊克學院畢竟與七寶琉璃宗有過短暫的合作(雖然因肖雲而轉向),而且寧雲風還在史萊克隊伍中。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寧榮榮,又看了看場中那幾位年輕的面孔,最終與雪星親王、夢神機交換了一個眼神,三人同時上前一步。
“教皇陛下。”寧風致率先開口,聲音儒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史萊克學院畢竟是我天鬥帝國所屬,若有何過錯,理應查明公告。如此無故扣留,恐難服眾。還請教皇陛下三思。”
雪星親王也硬著頭皮道:“不錯!今日若不給個說法,下次大賽,我天鬥帝國麾下學院,怕是不敢再來參加了!”
夢神機同樣點頭附和,表達抗議之意。
三方代表同時施壓,看臺上其他王國公國的勢力代表也紛紛竊竊私語,目光在比比東與史萊克學院之間來回掃視。星羅帝國的代表們更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樂見武魂殿與天鬥產生摩擦。
比比東的深紫色眼眸掃過寧風致、雪星親王、夢神機三人,又看了看那些觀望的各方勢力,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緩緩抬起手中那鑲嵌著巨大紫色寶石的權杖,輕輕在地面上敲擊了三下。
“篤、篤、篤。”
三聲清脆的敲擊,如同有著神奇的魔力,瞬間壓下了全場所有的嘈雜議論。
所有人屏息凝神,看向這位大陸最有權勢的女人。
“諸位誤會了。”比比東的聲音平靜而威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本座並非針對天鬥帝國,亦非有意為難史萊克學院。本座所為,乃是武魂殿分內之責,追捕武魂殿通緝要犯。”
她頓了頓,目光越過弗蘭德,落在了人群后方的兩道身影上。
“本座願給天鬥帝國、七寶琉璃宗一個面子。”比比東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恩賜意味,“史萊克學院其他人,可以自行離去。但此二人——”
她手中權杖遙遙一指,精準地點向了唐三與小舞!
“需留下,配合武魂殿調查。”
寧風致目光一閃,看了看唐三,又看了看小舞,心中快速權衡。他與史萊克學院的合作本就因肖雲而中斷,關係平平。既然武魂殿已退了一步,放過了包括寧雲風在內的其他人,他自然沒必要為了兩個關係泛泛的後輩,與武魂殿徹底撕破臉。
“既如此……”寧風致微微頷首,不再言語,退了回去。
夢神機見寧風致退讓,也猶豫了。他雖然欣賞唐三的天賦,但史萊克畢竟不是天鬥皇家學院,他也犯不著為此硬頂武魂殿。
然而,雪星親王卻不願就此罷休。他素來驕橫,更在乎天鬥帝國的顏面。今日若讓武魂殿當眾扣下天鬥帝國的參賽學員,他這個親王的臉往哪擱?
“且慢!”雪星親王踏前一步,沉聲道,“教皇陛下既說他們是‘要犯’,總得有個說法!否則,我天鬥帝國顏面何存?日後大陸各方勢力,誰還敢放心讓自家天才來武魂城參賽?”
這話說到了其他勢力代表的心坎裡,一時間,不少人也跟著附和起來。
比比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面上依舊平靜。她掃了一眼那些附和的勢力代表,心中冷笑,面上卻做出了“被迫解釋”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