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弗蘭德喝道，“既然已經決定，就別說這些沒用的。明天出發，今天都給我好好準備！”
眾人散去，弗蘭德獨自站在操場上，望著天斗城方向，眼中閃過複雜情緒。柳二龍……那個曾經讓他心動過的女子，如今卻……
“院長。”大師玉小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是的，就在春節之後，消失許久的玉小剛回來了，不過現在的玉小剛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整個人都有著一種墮落黑暗的感覺。
“小剛，你身體剛好，真要去武魂殿？”弗蘭德轉身。
“必須去。”玉小剛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堅定，“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我不能錯過。而且小三雙生武魂修煉的問題，我也一定要幫他，找到那個人詢問清楚，更何況......”
他頓了頓：“我也想看看，那個肖雲，究竟是何方神聖。”
翌日，史萊克學院的三輛馬車悄無聲息地駛出天斗城，與天鬥皇家學院車隊的浩大聲勢形成鮮明對比。
他們不知道的是，車隊剛出城，就有數只信鴿從城牆上飛起，朝著不同方向而去。
三日後，武魂城，教皇殿。
高高的穹頂之下，比比東端坐於教皇寶座之上。她手中拿著一份密報，美目微垂，長長的睫毛在臉頰投下陰影。
“唐三有可能是……唐昊之子……”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臺階下，月關和鬼魅躬身而立，大氣不敢出。
良久，比比東抬眸：“月關，鬼魅。”
“在。”兩人齊聲應道。
“去試試這支史萊克學院的隊伍。”比比東將密報放在一旁，“看看他們的實力，尤其是那個唐三。記住，只是試探，不必下死手。”
“是。”月關猶豫了一下，“若他真的唐昊之子……”
“那就更要試探了。”比比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唐昊躲了這麼多年，也該出來透透氣了。”
“屬下明白。”
兩人退下後，比比東起身，走到窗前。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武魂城，街道如棋盤，行人如蟻。
“肖雲……”她低聲念出另一個名字，“天鬥皇家學院那個突然崛起的年輕人……有意思。”
她轉身，目光落在牆上的大陸地圖：“這一屆大賽，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窗外，一隻鷹隼劃過天際，朝著南方飛去。
而此刻，南北兩條官道上，兩支車隊正朝著同一個目的地前進。一支聲勢浩大，護衛森嚴；一支低調簡陋，形單影隻。
車輪碾過官道，揚起細細的塵土。天鬥皇家學院與七寶琉璃宗的聯合車隊已經向南行進了一整天，黃昏時分，在一條溪流旁紮營休整。
肖雲站在營地邊緣的小丘上，望著來路。夕陽將官道染成金色，遠山如黛。在他的神識感知範圍內，一支小小的車隊正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保持著約莫十里的距離。
“在看甚麼？”
夢神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位教委走到肖雲身旁，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眉頭微皺：“那是……史萊克學院的隊伍？”
“應該是。”肖雲收回目光，“跟了我們一天了。”
夢神機沉吟片刻：“他們既然同路，是否需要等等，邀請同行？這一路不算太平，多些照應總是好的。”
肖雲搖頭，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夢教委，您覺得，若他們真有心同行，以我們的行進速度，他們會追不上嗎？”
夢神機一愣。
“十里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肖雲淡淡道，“正好是既能借我們開道之便，又不必與我們打照面的距離。既然對方有意保持距離，我們又何必自討沒趣？”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況且……史萊克那些人，恐怕最不願見到的就是我。”
夢神機想起數月前那場風波——肖雲當眾駁倒大師玉小剛的理論，從此名聲大噪，而玉小剛與史萊克學院則顏面盡失。這份樑子，確實結得不淺。
“也罷。”夢神機輕嘆，“人各有志，不可強求。只是這一路山高水長，他們那幾輛馬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肖雲轉身往營地走去，“我們能做的，只是走好自己的路。”
營地裡已經升起篝火。七寶琉璃宗的隨行廚子正在準備晚餐，香氣四溢。天鬥學院的隊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修煉，有的閒聊。
肖雲的馬車停在營地中央——這是寧風致特意安排的，七寶琉璃宗的工匠將這輛馬車內部改造得頗為舒適，空間比外觀看起來大得多。
他剛掀開車簾，一陣笑鬧聲便撲面而來。
馬車內，五名少女或坐或臥，將原本寬敞的空間擠得滿滿當當。獨孤雁霸佔了最裡面的軟榻，寧榮榮和朱竹清擠在窗邊的小桌旁，西維婭和鳳華則相對而坐，各自捧著一本書——但看她們嘴角的笑意，顯然都沒在讀，還有葉冷冷、月琴、戈蘭等戰隊之中其他幾位少女。
“肖雲！你回來啦！”寧榮榮第一個跳起來，“我們快無聊死了！”
“就是就是。”獨孤雁從軟榻上翻身坐起，“馬車顛得沒法修煉，聊天也沒甚麼新鮮話題了。你快想想辦法！”
朱竹清雖然沒說話，但眼中也流露出期待。西維婭和鳳華放下書，看向肖雲。
肖雲失笑，登上馬車，在門口坐下：“這才第一天，就喊無聊了？後面還有大半個月呢。”
“所以才要早點想辦法啊！”寧榮榮湊過來，“有沒有甚麼好玩的？你點子最多了！”
肖雲環視車廂，思考片刻。確實，長途旅行最是磨人，尤其對這些精力旺盛的年輕魂師來說，無所事事的時間格外難熬。
他伸手入懷，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兩副紙牌——這是他用堅韌的獸皮紙特製的，背面印著天鬥皇家學院的徽記，正面則是這個大陸常見的數字與花色符號。
“肖大哥你竟然帶了撲克牌，真的太好了。”獨孤雁好奇地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