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臉上已滿是淚水，眼睛卻是笑著的，裡面充滿了光。
“奶奶……我、我真的可以順利修煉了……”她撲進老太君懷裡，聲音哽咽，“以後……以後我也有能力保護大家了……”
老太君輕拍著她的背，眼中也泛著淚光，但更多的卻是深思。
兩個魂環。
明蘭丫頭明明沒有去獵取第二魂環，這第二個魂環從何而來？難道是肖雲小友憑空賜予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位肖雲小友的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這種能力，別說魂鬥羅，就是封號鬥羅都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能力，除非肖雲小友是神，也就只有神明才能實現這樣的偉力。
“明蘭啊，”老太君鬆開她，認真問道，“你覺得肖雲小友人怎麼樣？”
盛明蘭一愣，隨即臉頰飛起兩抹紅暈。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細如蚊蚋：“肖大哥……人很好。他救了我好幾次，又幫助奶奶突破瓶頸，還幫助盛家渡過了元家的夜襲，現在又幫我解決了修煉問題，我、我真的很感激他、非常非常的感激他，……”
老太君是過來人，哪裡看不出孫女的心思。
她心中暗歎，面上卻笑道：“只是感激？”
“奶奶！”盛明蘭臉更紅了，“您別亂說……”
“好好好，我不亂說。”老太君笑眯眯地看著她，“不過奶奶得提醒你，肖雲小友來歷神秘，實力深不可測。這樣的人，註定不會平凡。你若真有心思，可要想清楚了。”
盛明蘭沉默片刻，抬起頭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奶奶，我想清楚了。”
“哦？說說看。”
“等這件事結束，我會離開盛家，我要成為肖大哥的侍女，以後都跟在他身邊。”盛明蘭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
“甚麼？！”老太君臉色一變，“胡鬧！你是我盛家嫡長女，盛世商行未來的掌舵人之一，怎麼能去給別人當侍女？是不是肖雲那小子逼你的？”
“不是！”盛明蘭急忙道，“是我自己的決定。肖大哥從來沒有提過任何要求，這些都是我自己想做的。”
“為甚麼？”老太君不解，“以你現在的情況，配上他也不是沒有可能……”
“奶奶，您不明白。”盛明蘭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黯然，“我現在的一切，都是肖大哥給的。沒有他，我們整個盛家估計現在都是一片廢墟，奶奶，父親、母親、弟弟、妹妹，你們我一個都保護不了；沒有肖雲的幫助，我還是那個19級魂力都突破不了的廢柴。我欠他的，已經太多了。這樣的我，有甚麼資格站在他身邊？”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能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幫他做一些小事，我就很滿足了。”
老太君看著孫女倔強的表情，心中五味雜陳。
她忽然明白了肖云為甚麼要花費如此大力氣改造明蘭的武魂——不僅僅是為了解決修煉問題，更是為了解開這孩子心底最深的自卑。
可現在看來，這自卑非但沒有解開，反而因為恩情太重，變得更復雜了。
“明蘭啊……”老太君還想再勸。
“奶奶，您別說了。”盛明蘭打斷她，臉上露出笑容，“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我不後悔。而且……”
她看向窗外梧桐小院的方向，眼神溫柔：“能跟在他身邊，本身就是一種幸福了。”
老太君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這件事，或許該從肖雲那邊入手，而且成為肖雲小友的侍女或許也不是一件壞事，畢竟以他的能力，明蘭丫頭在他身邊應該可以獲得不少好處，而且就算武魂殿再次對付盛家，明蘭丫頭也不會被捲進來，也算是給盛家留了一條後路。
“對了，”老太君轉移話題，“你的第二魂技是甚麼？有甚麼能力？”
盛明蘭閉上眼睛，感受著魂環中蘊含的資訊。
片刻後，她睜開眼，表情有些古怪：“第二魂技叫‘黑白棋子’。效果是……可以用魂力凝聚出棋子。”
“就這樣？”老太君皺眉，“沒有攻擊或防禦效果？”
“沒有。”盛明蘭搖頭，“就是單純的凝聚棋子。不過……”
她心念一動，棋盤上一顆黑子飛起，懸浮在她掌心上方。她嘗試注入更多魂力，黑子微微發光，但依然只是一顆棋子，沒有任何特殊波動。
“但是這個魂技，可以和第一魂技‘氣之領域’配合。”盛明蘭解釋道，“在領域內，我可以控制這些棋子移動、佈置，形成困敵、鎮壓的效果。如果以後有更多與圍棋相關的魂技，組合起來，我的控制能力會很強。”
老太君眼睛一亮。
她雖然不是控制系魂師，但眼界在那裡。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單純看第二魂技確實雞肋，可一旦與領域類魂技配合，就能發揮出“1+1＞2”的效果。
“好！好！”老太君連連點頭，“不愧是肖雲小友的手筆，看似簡單，實則大有深意。”
她站起身：“你突破大魂師的事，沒必要隱瞞。今晚家宴，奶奶給你慶祝。”
盛明蘭也笑了：“謝謝奶奶。”
“不過……”老太君走到門口，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關於侍女的事，你再好好想想。奶奶不逼你，但你也別急著做決定。”
房門關上。
盛明蘭獨自坐在床上，看著掌心中懸浮的黑色棋子，眼神複雜。
許久，她輕聲自語：“肖大哥……我一定會變強的。強到……至少能幫上你的忙。”
窗外，梧桐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彷彿在回應她的誓言。
而在另一個房間內，肖雲剛剛從白玉京退出，完全不知道這一老一少的對話，更不知道自己的隨手之舉，已在某個少女心中種下了怎樣的種子。
他推開房門，看到盛長松還像尊門神似的守在門口，不禁失笑。
“行了，去休息吧。你大姐早就已經醒了。”
話音剛落，內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盛明蘭站在門口，陽光灑在她身上，棋盤武魂在她身後若隱若現，兩道黃色魂環緩緩旋轉。
她看著肖雲，眼睛亮如星辰：
“肖大哥，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