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若嫣看著侄女這般模樣,心疼不已,她上前一步,握住水月兒冰涼的手,直視著她的眼睛,認真問道:“月兒,你告訴姑姑,拋開家族壓力不提,你自己,真的願意嫁給那個性好漁色、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徐玄令嗎?”
水月兒抬起頭,淚珠終於滾落下來,她用力搖頭,泣聲道:“不願意!我死都不願意!可是……可是爹孃為了學院,已經……已經答應了啊!我的意願,從來就不重要……”
“不,現在很重要!”水若嫣語氣斬釘截鐵,“只要你心裡不願意,肖雲冕下就一定會為你做主!只要他肯出手,甚麼徐家,甚麼婚約,都不再是問題!你相信姑姑嗎?”
水月兒對肖雲的瞭解遠不如水冰兒深刻,她抬起淚眼,帶著一絲希冀和懷疑問道:“真的嗎?肖雲冕下……他真的能對抗徐家嗎?如果他真的可以……那……那我也願意跟著他!至少……至少他比那個徐玄令,好上千倍萬倍!” 想到肖雲那俊逸的容貌和神秘的氣質,再對比傳聞中徐玄令的猥瑣模樣,她的心自然而然地偏向了前者。
但隨即,她想到了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有些遲疑地看了看水若嫣,又看了看姚月柔,聲音細弱地問道:“可是……如果我們三個……都跟了肖雲冕下,那姑姑你和姚姨……你們……”
水若嫣和姚月柔早已料到會有此一問。水若嫣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恢復鎮定,坦然道:“我們……自然也會追隨肖雲大人左右。”
“甚麼?!”水月兒、水冰兒和姚紫幾乎同時驚撥出聲,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們。水月兒更是脫口而出,語氣充滿了荒謬感:“我們……我們三人共事一夫,這……這已經……現在連姑姑和姚姨你們也……這……這以後怎麼相處?不覺得……太難為情了嗎?”
姚月柔到底是年紀稍長,經歷更多,此刻反而顯得最為鎮定。
她走上前,拍了拍水月兒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淡然和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傻孩子,這件事,只要我們自己心裡清楚,對外守口如瓶就好。在外人面前,我們還是姑侄,關起門來……我們各論各的,以姐妹相稱便是。難道還要敲鑼打鼓告訴全世界不成?比起被家族當作籌碼,嫁給完全不認識不喜歡的男人,這點難為情,又算得了甚麼?”
水若嫣也附和道:“月柔說得對。這是我們自己選擇的路,也是為了擺脫家族束縛,追求自己想要生活的路。只要我們團結一心,互相扶持,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在兩位長輩(兼未來的“姐妹”)連番的勸說、分析利弊,以及描繪跟隨肖雲所能帶來的美好未來與強大庇護之下,水月兒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
她想到回去後要面對的可怕聯姻,再對比眼前這條雖然離經叛道、卻充滿希望和依靠的道路,最終,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帶著淚痕的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卻又帶著羞怯的複雜笑容。
“我……我聽姑姑和姚姨的。”
至此,在這間瀰漫著特殊氣息的雅室內,一場關乎五位女子未來命運的秘密盟約,悄然達成。
安撫好三位心神激盪、身體疲憊的少女,並囑咐她們繼續休息後,水若嫣與姚月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如釋重負卻又更加複雜的情緒。她們整理了一下稍顯凌亂的儀容,深吸一口氣,這才推開內室的門,重新回到了外面的雅間。
肖雲正坐在原地閉目調息,聽到開門聲,他立刻睜開了眼睛,目光清澈而直接地投向兩人,那眼神彷彿在無聲地詢問:“結果如何?”
水若嫣感受到他的目光,臉頰微熱,但還是微微頷首,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肖雲見狀,心中一直懸著的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暗自鬆了口氣。
無論如何,能夠妥善解決,總歸是好的。
水若嫣和姚月柔走到肖雲對面的位置坐下,這一次,兩人的姿態在恭敬之餘,似乎又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親近與歸屬感。
不等肖雲開口詢問細節,水若嫣便主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後的沙啞,卻條理清晰:
“肖雲冕下,冰兒和姚紫那邊……都已經說通了,她們……願意追隨您。” 她頓了頓,眉宇間染上一抹憂色,“主要是月兒這邊,遇到了一些麻煩。”
肖雲眉頭微挑,立刻追問:“月兒?她有甚麼難處?”
水若嫣於是將水月兒與北境徐家三少爺徐玄令那樁充滿脅迫意味的婚約,以及徐家可能很快就會發難逼婚的擔憂,詳細地敘述了一遍。
肖雲聽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區區一個徐家,也敢強逼我的人?此事你們無需過分憂慮。待我帶領皇鬥戰隊結束本屆大賽之後,便會親自前往天水學院,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然而,水若嫣卻微微蹙眉,擔憂道:“冕下,恐怕……時間上來不及。我們明日便要返回學院,徐家得知預選賽結束的訊息,很可能在我們回去後不久,便會立刻上門提及婚事,甚至可能強行要求完婚。等到您大賽結束,恐怕……生米早已煮成熟飯了。”
肖雲聞言,神色也凝重了起來。他沉吟片刻,問道:“這徐家底細如何?明面上和潛在的實力如何?最強之人是甚麼級別的魂師?他們的武魂是甚麼?叫甚麼名字?”
水若嫣顯然對此做過功課,立刻回答道:“據我們多年探查,徐家並非普通的魂師家族,他們背後似乎站著一個名為‘玄冥宗’的隱世宗門,行事一向詭秘。其家族傳承武魂是防禦力極其強悍的‘玄冥龜’。明面上,實力最強的應是徐家族長徐磊,一位八十九級的防禦系魂鬥羅,在我們天水學院所在的行省,已是頂尖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