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當肖雲的意識從那片沉淪與極樂的慾望之海中掙脫,緩緩回歸清明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的景象,空氣中瀰漫著旖旎未散的氣息。
他怔了片刻,隨即陷入了沉默,眉頭深深蹙起。
“怎會如此……” 他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意識到問題的根源很可能出在哪裡。
他迅速收斂心神,沉入自身識海。
果然!識海深處,那顆一直被他小心封印鎮壓的“慾望之種”,此刻雖然再次陷入了沉寂,體積也比之前縮小了不少,被他的元神紫蓮牢牢包裹,但其上殘留的、引動人心底最原始衝動的詭異波動,卻昭示著昨夜瘋狂的罪魁禍首正是它!
更讓他心驚的是,之前吸收自時年殘夢領域中、那些駁雜的冤魂殘念與負面情緒,此刻竟被滌盪一空,只留下了一小部分相對精純的靈魂力量。大部分的靈魂之力……消失了?
肖雲心念電轉,靈魂力量不會憑空湮滅,結合昨夜那失控的場面以及此刻床上的情況,答案呼之欲出——在他被慾望之種影響,心神失守,沉淪於本能之時,那些被淨化後相對溫和的靈魂之力,恐怕是無意識地透過某種方式,渡入了水若嫣、姚月柔等人的體內。
他仔細回溯昨夜的記憶碎片,種種巧合串聯起來:水家那別有功效的“鏡花水月”,兩女刻意為之的勸酒,以及自己因解決姚紫體質和武魂衝突問題而消耗過大,導致心神防線本就脆弱……最終在慾望之種的暗中引動下,釀成了這般局面。
“唉……” 肖雲在心中暗歎一聲,既是無奈,也是自責。
終究還是大意了,又一次被這詭異的慾望之種鑽了空子。長此以往,若不能找到徹底解決或控制它的辦法,自己遲早會淪為慾望的奴隸。
他暗自警醒:男孩子在外面,果然要保護好自己,尤其是面對心懷不軌……呃,是面對特殊情況時!
他收斂心緒,運用靈力牽引,將散落各處的柔軟毛毯,遮掩住那令人心跳加速的春光。
事情已經發生,逃避絕非他的風格,必須思考如何妥善應對和負責。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際,水若嫣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迅速被昨夜的記憶洪流衝散,當她看到盤膝坐在不遠處、神色沉凝的肖雲時,絕美的臉龐瞬間染上了羞赧的紅霞。
她清晰地記得自己和姚月柔那的計劃,也記得後來事情完全超出了掌控。
……再之後,似乎是姚月柔接替了自己,然後她便失去了意識。
她下意識地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狀態,整個人竟有種難以言喻的通透感,魂力似乎都凝練了很多,精神力更是前所未有的凝練。
這讓她心中驚疑不定。
她試著動了動,想要坐起身來。
這一動,覆蓋在她身上的毛毯自然滑落,大片雪白的肌膚和傲人的曲線頓時暴露在空氣中。
肖雲正好被她的動靜驚動,目光轉來,瞬間被那白光的一片晃了眼,他呼吸一窒,立刻有些尷尬地轉回頭去,耳根微微發熱。
水若嫣瞬間反應過來,“啊”地低呼一聲,俏臉漲得通紅,連忙手忙腳亂地躺了回去,一把將毛毯重新拉高,嚴嚴實實地蓋住自己,只露出一張羞不可抑的俏臉。
她這番動靜,吵醒了她身旁的姚月柔。
姚月柔迷迷糊糊地醒來,第一時間也感受到了身體的異樣。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身邊用毯矇頭的水若嫣,帶著剛睡醒的嗓音問道:“若嫣?你……你沒事吧?”
水若嫣從毯子裡露出眼睛,對著她眨了眨,又用眼神示意她看看周圍。
姚月柔帶著疑惑,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當她看清這大床上的情況,除了她和水若嫣,竟然還有水冰兒、姚紫,甚至……連水月兒都在時,她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差點驚撥出聲,連忙用手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慌亂!
“這……這怎麼……” 姚月柔壓低聲音,看向水若嫣,用眼神詢問,“怎麼辦?冰兒和月兒怎麼也……還有紫兒!”
水若嫣同樣十分頭疼,心中哀嘆。
姚月柔好歹只“搭進去”一個姚紫,自己這可好,兩個親侄女都……
這回去之後,該如何向家族交代?如何面對兄長?她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然而,事已至此,懊悔與慌亂都無濟於事。
水若嫣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到底是掌管一院的領袖,心性遠比常人堅韌。
既然做出了選擇,就要承擔後果。
她咬了咬唇,這一次,她大大方方地起身,無視身體的些許不適和肖雲略顯尷尬的目光,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背對著他,一件件從容地穿上。
整理好儀容後,她走到肖雲面前,雖然臉頰依舊緋紅,但眼神卻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與堅定。
“肖雲……我們,出去談談?” 她的聲音還帶著一絲事後的慵懶沙啞,但語氣卻不容置疑。
肖雲點了點頭,沉默地站起身,跟著她走出了這間充滿曖昧氣息的臥室,來到了外面的小客廳。
兩人相對坐下,氣氛一時有些凝滯。最終還是水若嫣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抬起眼眸,直視著肖雲:“昨夜之事……雖是陰差陽錯,但終究是發生了。你……打算如何處置我們?” 她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心臟不由自主地微微揪緊。
肖雲迎著她的目光,沒有任何閃躲,語氣沉穩而堅定:“既然事情因我而起,我肖雲自然不會逃避責任。你們……我會負責。”
他頓了頓,坦誠相告:“不過,有件事需先言明。在我身邊,已有幾位紅顏。若你們不介意,待我日後莊園建成,可接你們一同居住,我必一視同仁,盡力護你們周全。若你們無法接受……”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然明瞭。
聽到肖雲如此乾脆地承諾負責,水若嫣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下了一半。只要他願意負責,一切都好說。至於他已有其他女子……像他這般人物,若說身邊沒有其他優秀的女子傾心,反倒不正常了。她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我明白了。”水若嫣點了點頭,神色複雜,“此事……我還需與月柔,還有冰兒她們商量一下。能否請你……暫時迴避片刻?”
“好。”肖雲應了一聲,起身離開了小客廳,將空間留給了她們。
接下來,將是屬於她們女人之間的、一場關乎未來命運的重要商議了。水若嫣看著肖雲離去的背影,又回頭望了一眼那緊閉的臥室房門,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一場絕不輕鬆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