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蕭宇心中暗道,不禁莞爾。
他這才明白,之前離開的古榕等人為何那般欣喜,自己還是高估了這個世界的煉器水平。
既然知曉蕭雲能煉製儲物魂導器,唐月華心思一轉,立刻對雪千仞說道:“雪姑娘,此等大事,關乎儲物魂導器的重現,你作為太子殿下身邊的親近之人,還不立刻回去稟報?”
她這話明著是提醒,實則是想將雪千仞支開。
雪千仞豈會不知,不過她也不想和唐月華一起做荒唐事,於是她冷冷地瞥了唐月華一眼,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卻也明白此事確實需要儘快讓“太子”知曉。
她只得盈盈起身,對蕭宇行了一禮,柔聲道:“肖雲先生,那千仞便先行告辭,儘快將此事稟明殿下。”
待雪千仞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唐月華臉上露出一絲得意,輕蔑地低語:“哼,一個小丫頭,還想跟我鬥。”
蕭宇看著她那副勝券在握的驕傲模樣,不由覺得有些好笑,便想打壓一下她的氣焰,輕聲告誡道:“月華夫人,我勸你還是莫要太過招惹她。真惹惱了她,恐怕你要吃不了兜著走。”
唐月華聞言,一臉不以為然:“先生何必長他人志氣?不過是個侍女罷了,憑甚麼與我相爭?若非是她……” 她話語未盡,但意思明顯,是覺得雪千仞分走了蕭雲的關注。
蕭宇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認真:“你可莫要小瞧了雪千仞。她看似年輕,卻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魂聖強者。”
“甚麼?!魂聖?!”唐月華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蕭宇。雪千仞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若真有魂聖實力,其天賦之恐怖,堪稱新生代第一人!可為何大陸上從未聽說過這號人物?
(蕭宇為了不暴露雪千仞(千仞雪)的真實身份,已經故意將她的實力說低了一個大等級。此時的千仞雪,早已是一名貨真價實的魂鬥羅了。)
就在唐月華還沉浸在震驚中,苦苦思索雪千仞的真實來歷時,蕭宇已覺得時辰不早,起身準備回房休息。
聽到動靜,唐月華立刻從思緒中驚醒,也連忙站起身,下意識地就跟在了蕭宇身後,似乎還有話想說,或是另有目的。
肖云何等心思通透,自然明白唐月華深夜來訪,以請教修煉為名,實則蘊含著更深的情愫與親近之意。他並不點破,畢竟能與這位氣質華貴、風韻迷人的月軒主人親近,於他而言亦是樂事,又怎會拒絕?
兩人來到肖雲清雅整潔的房間。唐月華並未如想象中那般急切,反而先是神色認真地請教起修煉上的問題。她輕蹙秀眉,帶著一絲擔憂說道:“肖雲,依你傳授的法門修煉,這段時日我進境頗快,已成功拓寬了八條經脈。只是……這速度是否太快了些?我總擔心根基不穩,你可否幫我探查一番,看看是否有何隱患?”
肖雲見她神情不似作偽,便也收斂了雜念,溫言道:“月華姐不必過於憂心,我來看看。”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唐月華遞來的、那截白皙柔滑的手腕,一股精純平和的靈力如同溫潤的溪流,緩緩渡入其體內,沿著她的經脈細緻地遊走探查。
片刻之後,肖雲鬆開手,臉上露出讚許的笑容:“月華姐,你的修煉非但毫無問題,反而堪稱完美。拓寬的經脈堅韌穩固,內息(真氣)充盈凝練,圓融自如,並無半分因速成而導致的虛浮之象。看來你在靈力一道上,天賦極佳,心性亦是與之道相合,方能如此水到渠成。”
聽到肖雲肯定的答覆,唐月華這才徹底放下心來,眉眼間舒展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
然而,這笑意很快又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愁緒。
她輕嘆一聲,話鋒微轉,帶著幾分訴苦的意味道:“修煉順利便好。只是……肖雲,你也知曉,我雖掌管月軒,看似風光,收入不菲,但實則大部分收益都需供給宗門,維繫昊天宗上下偌大的開銷。我自己所能支配的,實在有限。像空冥石那般珍貴的礦石,我是有心無力,無法為你尋來……”
她抬起盈盈美目,帶著一絲期盼望向肖雲:“聽聞你能煉製儲物魂導器,待你煉成之後,不知……能否贈我一件?也算全了我一份念想。”
肖雲聞言,有些不解:“月華姐,即便你個人沒有,但以你對宗門的貢獻,向宗門申請調撥一些空冥石,應當不算難事吧?昊天宗底蘊深厚,此類礦石想必有所儲備。”
唐月華卻苦澀地搖了搖頭,笑容帶著幾分自嘲與淒涼:“申請?呵,肖雲,你有所不知。我雖為宗門殫精竭慮,賺取用度,但在他們眼中,我始終是個‘外人’,是被排除在核心之外的。莫說長老之位,就連宗門議事,我也從未有資格參與。你也看到了,今日那唐狼,一個三代弟子,都敢對我那般無禮。像空冥石這等關乎宗門戰略儲備的核心資源,又豈是我這個‘外人’能夠調動分毫的?”
肖雲眉頭微皺,沒想到她在昊天宗的處境竟是如此尷尬。他順勢問道:“原來如此。那……月華姐可否與我說說,如今的昊天宗,內部究竟是何光景?”
唐月華再次搖頭,眼神有些空洞:“具體的,我也不甚清楚。如今我每年也就回去一兩次,每次停留不過一兩天,僅僅見見大哥(唐嘯),再去父母墳前祭拜一番罷了。宗內其他人、其他事,我已不願,也無從過問。” 她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疏離與倦怠。
肖雲看著她落寞的神情,心中一動,問出了一個盤旋已久的好奇:“月華姐,恕我冒昧。你與唐嘯宗主、還有那唐昊,當真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嗎?你們的年紀……似乎相差不少。” 若是同母所生,那她的母親生育她的年紀,在這個世界未免有些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