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站住。” 肖雲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笑意響起,如同定身術般讓她們停住了動作。
他指了指她們因修煉而沾染了些許塵土的衣衫和微微汗溼的額頭,“看看你們的樣子,先去洗漱乾淨。而且這鐵盤四周滾燙,現在碰不得。”
他目光掃過那沉重的鐵盤和普通的餐桌,心中已有計較。
在房間裡吃這煙火氣十足的烤魚,終究少了些氛圍,而且也不安全。
他運起一絲靈氣護住雙手,穩穩端起那依舊滾燙的巨型鐵盤,對著眼巴巴的少女們道:“去後院亭子,一邊乘涼一邊享用美食。”
說著,他便率先向後院走去。
少女們雖饞蟲大動,但也知肖雲所言有理,加之對接下來的美食充滿好奇,便乖乖聽話,各自飛快地返回房間洗漱。
後院涼亭,肖雲將鐵盤暫時置於一旁,心念一動,便將亭中原有的石桌收入寶塔空間。
隨後,一張造型別致的木桌被他取出,穩穩放好。
這桌子中間並非實心,而是嵌著一個與烤魚鐵盤尺寸相合的空槽,下方還有一個類似炭爐結構的空間——這正是他當初設想在酒館推出烤魚時,特意找人定製的專用烤魚桌,只是後來因食材來源等問題擱置了計劃。
肖雲順手在桌下原本放炭的地方,指尖靈力流轉,迅速勾勒了一個簡單的緩慢加熱法陣。
如此一來,烤魚便能在整個用餐過程中始終保持恰到好處的溫度,既不會涼掉影響風味,也不會因持續大火而煮得過爛。
他將方形烤魚鐵盤小心翼翼地嵌入桌面的空槽中,熱油與配菜接觸,再次發出令人愉悅的“滋滋”聲,香氣愈發濃郁。
恰在此時,洗漱完畢、換上了乾淨衣衫的五位少女,循著那勾魂攝魄的香味,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般,從公寓後門再次來到後院。
清水的洗滌並未沖淡她們的食慾,反而讓她們更加神清氣爽,準備大快朵頤。
看到亭中那特製的桌子和已然安置妥當、熱氣騰騰的烤魚,少女們眼中都閃過新奇之色。
“還愣著做甚麼?”肖雲笑道,“各自去拿一套碗筷和椅子過來。榮榮,竹清,幫忙去廚房把那些準備好的配菜、飲料和果酒端來。”
片刻之後,一切準備就緒。
六人圍坐在特製的烤魚桌旁,碗筷齊備,手邊是清澈的果汁與散發著淡淡果香的佳釀,桌上除了主菜烤魚,還擺滿了諸如鮮切肉片、菌菇、青菜、麵條等可供隨時涮煮的配菜,琳琅滿目,豐盛異常。
“來,”肖雲率先舉起酒杯,杯中琥珀色的果酒微微晃動,“為我們今日的相聚,也為……這難得的人間至味,乾杯!”
“乾杯!” 少女們紛紛舉杯響應,無論是果酒還是果汁,此刻都彷彿帶著喜悅的滋味。
就連一向清冷的朱竹清,嘴角也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杯盞輕碰,清脆悅耳。
一杯飲盡,早已按捺不住的少女們,立刻將目光投向了那散發著致命誘惑的烤魚。
“開動!”
肖雲話音未落,幾雙筷子已如閃電般探出。
獨孤雁性子最是爽利直接,目標明確,一雙筷子精準地夾向魚腹兩側最是肥嫩多汁、吸飽了湯汁的魚肉,那部位的肉質細膩,油脂豐富,伴著麻辣鮮香的湯汁入口,她只覺味蕾瞬間炸開,麻辣過癮,鮮香滿口,忍不住含糊地讚歎:“唔!太好吃了!肖雲哥哥,你這手藝絕了!”
西薇婭動作看似優雅,速度卻絲毫不慢,她同樣選擇了魚身肉厚的部分,輕輕吹了吹氣,才送入口中,那外皮微焦酥脆,內裡魚肉雪白嫩滑,複合的香辛料味道層次分明地衝擊著她的感官,讓她那雙聖潔的眼眸都幸福地眯了起來:“雲哥…這味道,我感覺之前的飯都白吃了……”
寧榮榮則笑嘻嘻地瞄準了魚頭部位:“我最喜歡吃魚頭上的肉了!” 她小心翼翼地夾起魚臉頰處那一點點嫩如豆腐的“活肉”,又用勺子舀起包裹著魚頭的濃郁湯汁,吃得津津有味,小臉上滿是滿足:“好鮮!好入味!比我們七寶琉璃宗的廚師做得好吃一百倍!”
聖華性格沉穩,她選擇的是魚背處肉質緊實、刺相對較少的部位。
她細細品味著,感受著魚肉本身的鮮甜與調料完美融合,點了點頭,由衷讚道:“火候恰到好處,調料也配得極好,相得益彰。雲哥,你很厲害。”
朱竹清話最少,行動卻極為專注。
她沉默地伸筷,目標同樣是魚背,動作迅捷而準確,每次都能夾起一大塊完整的魚肉,安靜地送入檀口,細細咀嚼。她那平時冰冷的俏臉,在熱氣與美味的薰染下,似乎也柔和了許多,偶爾抬眼看向肖雲時,眼中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愫。
起初,大家還稍微保持著一點矜持,但隨著味蕾被徹底征服,場面逐漸“失控”。
“雁子!那塊最大的給我留點!”
“榮榮,你慢點吃,魚刺!”
“西薇婭,你旁邊的豆芽好像特別入味,分我一點!”
“聖華姐,那個千張(豆腐皮)吸滿了湯汁,太好吃了!”
“靈貓,你動作太快了!”
筷子在空中交錯,歡聲笑語與食物的香氣交織在一起。
為了爭奪最後一塊浸滿湯汁的豆腐,或者是一截酥脆的魚鰭,幾位平日裡或高貴、或清冷、或颯爽的少女,此刻竟像普通女孩一樣,露出了嬌憨與“兇狠”並存的一面。
肖雲笑吟吟地看著這一幕,時不時提醒她們小心燙,或者將新下的配菜均勻分配到翻滾的湯汁中。他並未加入爭搶,但看到自己製作的美食如此受歡迎,心中充滿了成就感。
風捲殘雲,酣暢淋漓。
當最後一點配菜被消滅,湯汁也所剩無幾時,戰鬥終於告一段落。
五位少女幾乎同時向後靠在椅背上,一個個原本平坦的小腹此刻都微微隆起,臉上帶著滿足而慵懶的紅暈,眼神都有些迷離,顯然是吃撐了。
“呃…好飽…” 寧榮榮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小小的嗝,揉著肚子,“但是…太好吃了…感覺再也吃不下別的了…”
獨孤雁舔了舔嘴角,似乎還在回味:“肖雲哥哥,以後你要經常做!我可以用我的零花錢買最好的魚!”
西薇婭靠在聖華身上,有氣無力地附和:“同意…這比修煉有意思多了…”
連朱竹清也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聖華看著一片狼藉的桌面,又看了看身邊東倒西歪的同伴們,忍不住輕笑搖頭,對肖雲道:“看來,你成功用美食讓她們暫時忘記了修煉。不過,這代價就是……我們可能需要消化好一陣子了。”
肖雲看著眼前這溫馨而略顯滑稽的場景,朗聲笑道:“人生得意須盡歡。修煉固然重要,但享受生活的樂趣,亦是修行的一部分。今日,甚好。”
夜色漸濃,涼亭之內,美食的餘香未散,少女們的笑語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