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也沒有要隱瞞寧風致,直接告訴了他綺羅鬱金香的資訊:“那種仙草名為綺羅鬱金香,主要生長在極寒與熾熱能量交匯之地,此仙草本體呈藤蘿狀纏繞根莖,頂端盛放金色鬱金香花朵,香氣濃郁可擴散百米。”
寧風致立刻將其特徵以及生長之地記錄了下來,有了這些資訊,相信以七寶琉璃宗的財力,總是能找到,然後對肖雲萬分感謝。
接著他取出了一張特殊的卡片遞給了肖雲:“肖先生,這是我們七寶琉璃宗的貴賓卡,以後無論去了那個城市,都可以在我們七寶琉璃宗的店裡支取隨時超過1000金魂幣現金。”
肖雲立刻將其接了過來,並開口道謝:“多謝寧宗主,這張卡我就不好意思收下了。”
寧風致這才將話題轉向女兒,關切地詢問寧榮榮的近況。
當他感知到寧榮榮魂力紮實,已然達到47級,並且氣息凝練,遠超過普通七寶琉璃宗弟子的修煉進度,眼中滿是欣慰,再次對肖雲的悉心教導表示了感謝。
一場各取所需的拜訪,在看似賓主盡歡的氛圍中落下帷幕。
送走寧風致一行後,肖雲看著手中的藥材清單,嘴角微揚。七寶琉璃宗的渠道,無疑能幫他解決大部分藥材來源問題,讓他能更專注於修煉和探索。
而這一切,都為他將來的遠行,增添了更多的籌碼。
送走寧風致,茶杯尚未完全冷卻,朱竹清便再次來到書房門外,輕聲稟報:“公子,太子殿下雪清河來訪。”
肖雲眉梢微動,心中瞭然。這訊息傳得可真快。
寧風致前腳剛走,太子後腳就到,顯然是知曉了“補魂丹”之事。這位“太子”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既有天鬥皇室的需求,更深層更是代表著武魂殿的利益。
如此能加快低階魂師培養的丹藥,她(他)絕不可能坐視其完全被天鬥帝國或七寶琉璃宗壟斷。
“請太子殿下進來,規格與寧宗主相同。”肖雲吩咐道,同時整理了一下衣袍,再次走向客廳。
很快,一身太子常服、氣度雍容華貴的雪清河(千仞雪)便在隨從的簇擁下步入公寓。
肖雲立刻迎上前,依足禮數,恭敬而不失氣度地說道:“不知太子殿下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肖先生不必多禮,是孤唐突了。”雪清河笑容溫和,舉止得體,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肖雲。
在接下來的接待中,肖雲雖然表面上對太子殿下保持了十足的恭敬,但在一些細微之處,比如引路時手臂抬起的弧度、奉茶時指尖無意間的靠近、乃至眼神交匯時那一閃而過的、超越臣屬的探究,畢竟他作為雪千仞的時候,兩人都已經坦誠相見過好多次了,不過這些過於親密的動作,讓作為太子的雪清河心中警鈴微作。
‘他……難道察覺到了甚麼?’千仞雪扮演雪清河多年,自認毫無破綻,但肖雲那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神和若有若無的親近感,讓她心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難道自己的偽裝出了問題。
她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藉著品茗的動作掩飾,並故意用太子的口吻試探了幾句關於朝局和魂師修煉的官方話題。
肖雲立刻意識到自己方才因知曉對方真實身份而流露出的些許“逾矩”被對方察覺了。
他心中暗笑,面上卻迅速調整,行為舉止恢復了標準的、對待儲君的恭敬與距離感,回答道:“殿下過譽了,在下只是一介魂師,於朝政大事不敢妄言,唯潛心修煉與些許雜學罷了。”
見肖雲恢復了“正常”,雪清河這才暗自鬆了口氣,將方才的異樣感歸咎於自己的多疑。
她(他)定了定神,終於切入正題,言辭懇切地表達了希望為帝國招攬英才、也為麾下勢力謀求修煉資源的意願,委婉地提出了希望購買丹藥的請求。
肖雲心知肚明,這背後必然有武魂殿的影子。他故技重施,再次搬出了“師尊遺澤”、“煉丹艱難”、“材料難尋”、“影響修行”等說辭,與這位“太子殿下”展開了一番看似平和,實則寸步不讓的談判。
最終,雙方達成的條件與寧風致大致相仿:天鬥皇室提供大部分藥材,肖雲負責煉製,成丹五五分成,談到每月供應量,兩人有是一段爭吵。
雪清河以天鬥皇室的名義一定要每月200顆的份額。
肖雲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些許為難:“殿下,每月百顆已是極限。煉丹耗時耗神,更需大量稀有藥材,若再增加數量,恐難以為繼,耽誤自身修行。”
雪清河身體微微前傾,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聲音也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肖先生,帝國正值用人之際,百顆丹藥實在是杯水車薪。您看……能否再通融一下?哪怕再多五十顆也好。” 那語調末尾,甚至帶上了一點若有若無的、近乎懇求的意味。
肖雲看著對方那雙此刻顯得格外“真誠”甚至流露出一絲楚楚動人的眼眸,心中頓時瞭然。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沉吟片刻,彷彿做出了重大讓步:“殿下對帝國的赤誠,令人動容。這樣吧……”
他抬起眼,目光直視雪清河,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意味:“明面上,依舊是每月供給皇室一百顆,這是定數,不容更改。不過……私下裡,我可以再額外為殿下您個人,籌措五十顆。如何?”
雪清河(千仞雪)聞言,眸光微微一閃,瞬間明白了肖雲的暗示。這額外的五十顆,操作空間可就大了,無論是用於培植真正忠於自己的勢力,還是送往武魂殿,都遠比混在給皇室的那一份裡要方便和安全得多。
她(他)略一思忖,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帶著感激與默契的笑容,不再堅持之前的數量:“肖先生思慮周全,體恤孤之難處,如此安排……甚好。那便依先生之意。”
交易談妥,雪清河似乎不願在這處讓她(他)感覺有些“不自在”的地方久留,又或許是急於將丹藥之事彙報給武魂殿,便以宮中有事為由,起身告辭。
肖雲恭敬地將其送至門口,看著雪清河那看似從容,實則步伐比來時稍快幾分的背影,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位“太子殿下”內心的波瀾,倒是比丹藥交易本身,更讓他覺得有趣。
送走這第二位重量級訪客,肖雲回到客廳,看著桌上還殘留著餘溫的茶杯,輕輕搖了搖頭。丹藥之名已出,想必後續的麻煩也不會少。不過,這也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正好藉此機會,為自己未來的遠行,積累更多的資源和……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