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晨曦微露。
肖雲在房間內用過早餐,再次接收了靈犀蜂帶來的最新資訊(確認史萊克已經在遠離落日森林區域,整個落日森林沒有異常情況),便去前臺結算了房錢,悠然離開了落日酒館。
他肩頭的靈犀蜂悄然飛走,重新隱入森林,繼續它們的監控任務。
肖雲則辨明天斗城的方向,身形一動,便如閒庭信步般踏上了歸途。
速度看似不快,但每一步邁出,身形便已在數十丈之外,正是縮地成寸的神通。
落日森林之行,收穫遠超預期:不僅確保了希薇婭和聖華的安全與提升,成功給唐三等人制造了麻煩並試探了唐昊,意外收穫了萬年蛟龍軀幹骨和蜂后臣服,補充了冰火泉水並加固了冰火兩儀眼的防護,還意外得到了柳二龍的身子。
“是時候回去,好好消化一下此行的收穫了。”肖雲嘴角含著一絲笑意,身影漸漸消失在通往天斗城的官道盡頭。
天鬥皇家學院。
教室公寓。
當肖雲推開自己在天鬥皇家學院教師公寓的房門時,一股與往日清冷截然不同的、帶著些許暗流湧動的熱鬧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內,景象頗為奇特。
兩位氣質迥異卻同樣絕色的女子,正分坐於一張精緻的棋桌兩側,進行著一場看似平靜,實則鋒芒暗藏的較量——她們在下一種流行於斗羅大陸貴族間的“魂獸棋”。
坐在左側的,是一位身著幹練女官服飾的女子,她容顏清麗,眉宇間卻自帶一股不輸男子的英氣與沉穩,金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正是太子雪清河身邊頗為倚重的女官——雪千仞(也是千仞雪)。
她落子果斷,目光銳利,彷彿每一步都蘊含著廟堂之上的謀略。
坐在她對面的,則是唐月華。
這位月軒之主今日和平常一樣地穿著一身華貴奪目的金色宮裝長裙,裙襬繡著繁複的雲紋,將她本就雍容的氣度襯托得更加貴不可言。
她嘴角含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舉止優雅從容,指尖輕拈棋子,彷彿不是在博弈,而是在進行一場藝術表演,那份深植於骨子裡的高貴與雪千仞的英氣交相輝映。
而在她們身後,還各自站著一位少女。
站在唐月華身後的是寧榮榮,她正聚精會神地看著棋盤,時而蹙眉,時而展顏。
站在雪千仞身後的則是朱竹清,依舊是一身黑衣,清冷的目光中帶著思索。
這四位身份、氣質各異的女子齊聚一堂,讓客廳彷彿變成了一個小型的沙龍,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優雅而緊張的氛圍。
當房門被推開,肖雲的身影出現時,這份優雅的平靜被瞬間打破。
“肖雲老師!”寧榮榮第一個驚喜地叫出聲,像只歡快的小鳥般飛撲過來,挽住了肖雲的手臂,小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開心。
朱竹清也快步上前,清冷的面容上線條柔和了許多,恭敬地行禮:“老師,您回來了。”
被兩位弟子熱情迎接,肖雲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他輕輕拍了拍寧榮榮的手,又對朱竹清點頭示意,然後才將目光投向棋桌旁的兩位女士。
雪千仞和唐月華也已停下對弈,同時望了過來。
雪千仞(千仞雪)扮演的女官身份讓她保持著得體的矜持,她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和探究。
唐月華則是展露一個無可挑剔的溫婉笑容,金色的宮裝讓她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她柔聲道:“肖雲先生回來了,此行可還順利?”
肖雲笑著回應:“勞煩月華夫人和千仞女官掛心,一切安好。二位真是好雅興。”他心中雪亮,這兩位一同出現,絕不僅僅是下棋這麼簡單,看來之前留在兩人體內精華又已經被兩人煉化一空了。
他先關切地看向自己的學生:“榮榮,靈貓,我不在的這幾日,修煉沒有懈怠吧?”
他首先感知朱竹清,其魂力凝實,已然穩固在四十六級,進步神速,令他滿意。
接著是寧榮榮,小公主驕傲地釋放出魂環,兩黃兩紫!那第四魂環深邃的紫色,赫然達到了五千年的層次!這在輔助系魂師中極為罕見,可見七寶琉璃宗為了她也是下了血本。
“肖雲哥哥,我的第四魂技是防禦增幅!而且所有魂技效果都因為魂宗等級提升到百分之四十了哦!”寧榮榮興奮地展示著。
更令人驚歎的是,在《玲瓏寶塔觀想法》的輔助下,她已然能做到一心多用,七寶琉璃塔光華閃爍間,四道不同的增幅光芒同時精準地落在肖雲、朱竹清、雪千仞和唐月華身上,增幅強度隱隱超出了百分之四十的基準線!
“非常好!”肖雲由衷讚歎,寧榮榮在輔助領域的天賦確實得天獨厚。
檢查完弟子們的進境,肖雲這才將注意力完全放回那盤未下完的棋,以及兩位對弈者身上。
與寧榮榮、朱竹清短暫交流,又同雪千仞、唐月華寒暄過後,肖雲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客廳,忽然發現少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平日裡,那個有著碧綠眼眸、性格帶著幾分嬌蠻的獨孤雁,若是知道他和寧榮榮等人聚在一起,多半會湊過來,即便不說話,也會在一旁聽著。
“咦?雁子呢?今天怎麼沒見她?”肖雲有些疑惑地問道,按理說獨孤雁也應該知道他差不多是這幾天回來。
聽到肖雲的詢問,朱竹清立刻給出了答案,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敘述清晰:“老師,您離開後的第二天,毒鬥羅前輩來過一次。他見您不在,似乎和雁姐單獨談了一會兒,然後…毒鬥羅前輩的臉色好像變得不太好看,就直接讓雁姐收拾東西,先回家族宅邸去住了。他留下話,說等您回來之後,請您務必去獨孤宅一趟,他有要事相商。”
肖雲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恍然,臉上露出一絲瞭然又略帶無奈的複雜神色,他自然瞬間就明白了獨孤博的意圖。
肯定是自己和獨孤雁之間的關係,被這位封號鬥羅察覺到了。
以獨孤博對孫女的寵愛和那護短的性子,這是興師問罪,或者說,是來替孫女討個明確的“說法”和“名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