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蘭德、柳二龍、趙無極三人清點了一下剩餘的物資,一個個眉頭緊鎖。
食物、清水、藥品,尤其是帳篷(原本就少,經歷大戰後更是破損嚴重)都所剩無幾,且趙無極的傷雖然經過了絳珠的治療和奧斯卡的香腸之後,已經基本穩定,但是如果還要繼續全力出手的話,估計也有些困難,柳二龍的狀態也非最佳,至少武魂真身短時間內已經無法繼續使用了,三人之中也就是佛蘭德的狀態稍微好一些。
柳二龍走到弗蘭德面前,語氣嚴肅:“弗蘭德,物資損耗嚴重,老趙傷勢不輕,大家也都筋疲力盡。我建議,立刻返回學院,休整補給,等準備充分後再來為泰隆、沐白和小舞獵取魂環。”
弗蘭德推了推破碎的眼鏡,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他剛接手史萊克學院(原藍霸學院),急需做出成績來證明自己和穩定人心。
如果這次獵魂行動草草收場,只獲得一個魂環就灰頭土臉地回去,難免會讓人覺得他這個新院長能力不足。
他深吸一口氣,反駁道:“二龍,你的顧慮我明白。但現在返回,來回又要耗費不少時間。泰隆、沐白和小舞都到了瓶頸,一來一回,又會消耗很多修煉時間,既然來了就在努力努力吧。要不這樣吧,我們找個更安全的地方紮營,小心一些,抓緊時間,爭取在兩天內幫他們把魂環解決掉!就兩天!之後無論成敗,我們都立刻返回!你看如何?”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懇求,也有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持。
柳二龍看著弗蘭德眼中的執拗,又看了看雖然疲憊但眼神中同樣帶著期盼的戴沐白、泰隆和小舞,以及正在努力恢復的趙無極(趙無極雖然重傷,但也甕聲甕氣地表示自己還能撐住,不想因為自己耽誤學員們)。
她深知弗蘭德的壓力,也明白學員們對實力的渴望。
沉默了片刻,她重重地嘆了口氣,妥協了:“好吧,弗蘭德,就按你說的,最多兩天!但我們必須更加謹慎,絕不能再像這次一樣冒進!如果期間再遇到不可抗拒的危險,必須立刻撤離,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一定!一定!”弗蘭德見柳二龍鬆口,連忙答應下來,心中也鬆了口氣。
目標確定後,眾人不敢再在此地久留,誰知道那些被打跑的魂獸會不會捲土重來,或者引來更可怕的存在。
他們迅速收拾起能用的物品,攙扶起重傷的趙無極,由狀態稍好的弗蘭德和柳二龍在前開路,小心翼翼地離開了這片狼藉的營地,向著落日森林中他們認為相對安全的區域轉移。
暗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肖雲,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兩天…弗蘭德,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在這危機四伏的落日森林,帶著一群傷兵和消耗過度的學員,還想在兩天內獵殺三頭合適的千年魂獸?”
“不過這樣也好…倒是給了我更多的操作空間。唐昊重傷隱匿,柳二龍心事重重…接下來的兩天,會很有趣。”
他的身影再次融入陰影,如同最耐心的獵人,繼續跟隨著這支傷痕累累卻依舊前行的隊伍,正好自己也還需要採集不少草藥。
肖雲將主要注意力從史萊克一行人身上收回,專注於自己的事情。
他在落日森林中穿梭,如同一個最挑剔的園丁,仔細甄別著每一株有價值的草藥。
他的神識收斂到身周百米範圍,如同精細的掃描器,全力感知著草木中蘊含的靈氣波動,確保不會錯過任何一株珍品。
他小心翼翼地挖掘著一株株藥材,同時分出一縷心神,將其中生命力旺盛、適合移植的品種,悄然送入寶塔空間第一層那方初具雛形的藥園中。
那裡的土壤經過他精心調理,形成了類似冰火兩儀眼的特殊靈氣環境,蘊含著淡淡的靈氣,非常適合靈植生長。
就在他全神貫注,彎腰挖掘一株年份大約在千年左右、葉片呈現出一種晶瑩藍色的藍銀草時,收斂的神識邊緣猛地傳來一陣強烈的悸動!
一股霸道、凌厲、帶著濃濃血腥味和壓抑感的魂力波動,如同失控的兇獸,毫無徵兆地闖入了他的感知範圍!
肖雲動作一頓,立刻抬頭望去。
只見前方不遠處的林間空地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人全身籠罩在一件寬大的、沾滿汙漬和乾涸血漬的黑色斗篷裡,身材異常魁梧,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山嶽般的沉重壓迫感。
斗篷的陰影下,一雙佈滿血絲、充斥著狂暴與痛苦的眼睛,正死死地盯住他,尤其是他手中那株剛剛挖出的藍銀草。
“唐昊!”肖雲心中瞬間明瞭對方的身份。
但他表面上卻不動聲色,裝作只是被突然出現的人驚擾,略帶警惕地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彷彿不願多事般,繼續低頭,準備將手中的藍銀草放入特製的玉盒中。
他這看似尋常的舉動,卻像是點燃了炸藥桶的引線!
斗篷下的唐昊,在看到那株被連根挖起的藍銀草時,瞳孔驟然收縮!
那抹藍色,刺痛了他內心最深處、最無法癒合的傷口!
這位神秘人的動作,讓他聯想到了他的阿銀被一個不知名的人連根拔起,生死不知的畫面,無盡的悲痛、憤怒和失去理智的狂躁如同火山般爆發!
“你!找!死!”
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從斗篷下炸響!
唐昊甚至沒有多餘的一句廢話,身形暴起的同時,右手猛地一揮,一柄由魂力凝聚而成的黑色小錘已然脫手飛出,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率先砸向肖雲!
接著“你已有取死之道”的怒吼,幾乎是和飛錘同時到達!
肖雲雖然早有防備,但也沒料到唐昊竟會如此不分青紅皂白、狂暴到直接下殺手!
飛錘速度極快,威力驚人!
間不容髮之際,肖雲展現出了遠超常人的反應能力。
他看似驚惶地一個側身滑步,動作幅度不大,卻妙到毫巔地避開了飛錘的正面衝擊。
饒是如此,錘風掠過,依舊讓他感到面板一陣刺痛,身後的地面被炸開一個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