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忽然輕微顛簸,窗外霧氣漸散,遠處已能看到天斗城巍峨的輪廓。
唐月華收起月金輪,從袖中取出一枚月牙玉佩遞給肖雲:持此物可自由出入月軒。太子府事務結束後......她頓了頓,記得來接你的小貓,她怕是等急了。
肖雲接過玉佩,觸手溫潤,內裡似有月華流轉。
他剛要道謝,馬車卻突然急停。
怎麼回事?唐月華蹙眉。
車伕緊張的聲音傳來:大人,前面有武魂殿的巡查隊!
肖雲掀開車簾一角,只見一隊身著武魂殿制服的魂師正在盤查過往車輛。為首的男子胸口彆著主教徽章,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例行檢查!那人高聲喝道,所有馬車,全部開啟車門!
唐月華面色一沉:是薩拉斯的心腹,莫里主教。她壓低聲音,最近天斗城戒嚴,據說是為了......
尋找昊天鬥羅的蹤跡。肖雲眯起眼睛,想起之前唐昊在天斗城暗中保護唐三的事情,看來昊天鬥羅,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啊。
莫里主教,月軒的馬車也要查?林姨站在馬車前,聲音不卑不亢。
她手中月軒的令牌在陽光下泛著清輝,那是雪夜大帝親賜的通行令。
莫里主教眯起三角眼,臉上堆著假笑:林管事見諒,實在是教皇冕下親自下的命令,唐昊那廝曾經從天斗城離去,很有可能會再次返回,讓我們一定要認真巡查,防止唐昊混入天斗城。畢竟唐昊那廝窮兇極惡,實力又強,萬一再弄出甚麼事情,武魂殿和天鬥帝國臉面無光......
放肆!林姨臉色驟變,月軒主人在車內,豈容你們褻瀆?
氣氛頓時凝固。
本來被排擠到了一遍城門守衛們已經按住了劍柄,為首的統領更是冷笑連連:武魂殿的手伸得未免太長了,這裡是天斗城,不是武魂城!
馬車內,肖雲透過紗簾觀察著局勢。唐月華端坐一旁,月金輪在袖中若隱若現,眼中寒芒閃爍:薩拉斯這條老狗,是故意給我難堪。
肖雲若有所思:他們在搜查昊天鬥羅唐昊?
表面上是搜查唐昊。唐月華冷笑,實際上我二哥真來的話,估計他們跑的比誰都快!還不是為了以搜查我二哥的名義,給自己收刮一些好處。
她話未說完,車外已經傳來一位女執事的聲音。
主教大人,讓屬下檢視吧。
莫里主教將目光看向了林姨。
林姨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回到唐月華的馬車邊上請示了唐月華,是否允許。
唐月華思考了一下還是點點頭,畢竟實力不如人,真的鬥起來,自己這邊還是要吃大虧的。
林姨這才回到了前邊,對著莫里主教點點頭道:“我家夫人,可以讓這位女執事,探查一下,但是不能進入馬車裡面。”
莫里主教伸手一揮,那位女執事立刻上前。
車簾被掀起一角,一位面容冷峻的女執事探頭進來。
當她看清唐月華的面容時,明顯一怔,隨即目光掃過肖雲,在確認沒有第三人後迅速退了出去。
打擾月軒主人了。莫里主教悻悻地揮手放行,卻仍不死心地盯著馬車,不知這位是......
雲來酒館掌櫃,太子殿下的首席供奉。林姨冷冷道,怎麼,武魂殿連太子府的事也要過問?
莫里臉色一變,上面有交代過,不得阻擾太子府任何事情,終於讓開道路。
馬車緩緩駛入城門時,肖雲清晰聽到那位城門統領的嗤笑:狗仗人勢的東西......
進入天斗城後,繁華的街景撲面而來。
叫賣的商販、巡邏的衛兵、匆匆的行人,構成了一幅生動的帝都畫卷。
武魂殿近來愈發肆無忌憚了。唐月華放下車簾,聲音冰冷,回去後我要親自面見雪夜陛下。
肖雲把玩著手中的月牙玉佩:他們找的不是唐昊。
當然不是。唐月華眼中月相流轉,自從七寶琉璃宗那位小公主武魂進化的訊息傳了出去,武魂殿就在秘密搜尋一個白鬍子的神秘老頭。她意味深長地看了肖雲一眼,看來有人知曉了某些秘密......
馬車轉過幾條大街,最終停在一處岔路口。
肖雲起身告辭:就送到這裡吧。
唐月華微微頷首:竹清姑娘我會照顧好。她頓了頓,太子府那邊......
我自有分寸。
下車時,肖雲餘光瞥見朱竹清正從後面的馬車探出頭,雙手抓住窗沿不安地抖動著。
他傳音入密:乖乖在月軒等我,別亂跑。
朱竹清不情不願地點頭,目光卻一直追隨著他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街道盡頭。
前往太子府的路上,肖雲敏銳地發現街角多了不少眼線。有偽裝成乞丐的探子,有假裝閒逛的魂師,甚至幾個賣花女的手上都帶著魂導器戒指。
全城戒嚴啊......他嘴角微揚,故意拐進一條偏僻小巷。
果然,身後立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肖雲頭也不回,袖中青光一閃,巷子裡頓時響起幾聲悶哼。當他重新出現在主街時,手中多了一枚武魂殿的追蹤徽章。
千仞雪,你到底在玩甚麼把戲?
把玩著徽章,肖雲望向太子府的方向。
天斗城,太子府。
硃紅色的大門緩緩開啟,守衛見到肖雲手中的供奉令牌,立刻挺直腰板,恭敬行禮:肖先生,殿下已等候多時。
肖雲微微頷首,跟隨侍衛穿過重重庭院。太子府內佈局雅緻,假山流水間點綴著名貴花木,處處彰顯著天鬥皇室的底蘊。然而,肖雲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那些看似尋常的侍衛身上——他們的站位太過精準,呼吸節奏幾乎一致,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魂師。
武魂殿的暗樁......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很快,侍衛將他引至一間典雅的書房前,輕叩門扉:殿下,肖先生到了。
進來。
門內傳來溫潤如玉的男聲,正是太子雪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