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肖雲的聲音低沉了幾分,這個所謂的繼承戰,根本就不是為了選拔皇帝,而是……某種儀式。
住口!
戴沐白身後的魂聖猛然厲喝,眼中殺意暴漲。
——他不能讓肖雲繼續說下去!
星羅皇室的秘密,絕不能外洩!
戴沐白卻怔在原地,腦海中迴盪著肖雲的話。
儀式?
——難道,星羅皇室的繼承戰,真的隱藏著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朱竹清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她終於明白,為甚麼星羅皇室如此執著於這種殘酷的繼承方式。
——原來,他們根本不在乎誰當皇帝,他們在乎的,是勝者能從敗者身上奪取的東西!
戴沐白猛然回神,眼中殺意湧現:肖雲,你知道的太多了。
肖雲輕笑:所以,你們現在更想殺我了?
沒錯!戴沐白冷聲道,今日,你必死無疑!
朱竹清的手指微微收緊,經脈中的能量悄然流轉。
——她不會再猶豫了。
——既然戴沐白從未真正在意過她,那她,也不必再有任何留戀。
星羅帝國?
從今往後,與她再無瓜葛!
就在朱竹清想要出手的時候,肖雲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阻止了她。
“稍安勿躁!”
原來在感應到兩人的氣息之後,肖雲第一時間就知道既然兩人在這裡出現,那麼追在兩人後面的獨孤博肯定不會太遠,第一時間就透過特殊手段通知了獨孤博。
而且他已經察覺到毒鬥羅獨孤博老爺子,已經來到了院子的外面,沒有第一時間出來而已,應該是他也挺好奇肖雲講述的事情。
在戴沐白的命令下,那位魂聖老者眼中寒光暴漲,腳下七枚魂環如火山噴發般轟然綻放——黃、黃、紫、紫、紫、黑、黑!屬於七十級以上魂聖的威壓如同實質化的山嶽,將院中石板碾出道道裂痕。
小子,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老者鬚髮皆張,背後浮現出一頭三米高的邪眸白虎虛影,跪下臣服,或者...
他的威脅戛然而止。
預想中對方癱軟跪地的場景並未出現。肖雲依舊保持著輕鬆坐著的姿態,甚至連衣角都沒被魂壓掀起,更詭異的是,那個戴著面紗的女僕裝少女,竟也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
朱竹清自己也感到詫異。
當魂聖威壓降臨的瞬間,她先是感覺一股龐大的壓力出現,就好像自己隨時都會被猛獸撲倒一般,就在她要倒下的時候,一股溫潤如泉的力量從肖雲掌心傳來,那力量在她經脈中流轉,竟將外界壓迫消弭於無形。面紗下,她的紅唇微微張開——這就是經脈修煉的玄妙?
周老,還等甚麼!看到老者並沒有出手,戴沐白有些不耐煩了,厲聲喝道。
老者眼中兇光暴漲。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決定不再留手,區區一個18歲的少年,再強能強到哪兒去,只要自己全力以赴,對方肯定在無法保持這樣冷靜的狀態,他第七魂環驟然亮起刺目的黑光:
第七魂技·白虎真身!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虎嘯,老者身形暴漲,轉眼化作一頭五米長的白金巨虎。
陽光下,那對虎爪泛著金屬般的冷光,隨便一揮就能將精鐵如豆腐般切開。
第六魂技·白虎破滅殺!
巨虎人立而起,前爪交叉揮出,十道半月形的金色光刃撕裂空氣,所過之處連空間都泛起漣漪。這是足以將城牆劈開的殺招!
小心!朱竹清本能地想要推開肖雲,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被牢牢握住,電光火石間,她看到肖雲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好像再說不用擔心。
轟——!
就在光刃即將臨身的剎那,一道碧綠色的巨大身影從天而降,直徑超過三米的蛇首精準擋在二人身前,翠綠的鱗片上泛起鑽石般的光澤。
碧磷蛇皇?!戴沐白失聲驚呼。
劇烈的碰撞產生肉眼可見的衝擊波,院中花草連根拔起,無數的灰塵被震飛,形成了一大團煙霧。但在塵埃中,隱約可見一座透明的高塔虛影將肖雲二人籠罩,所有衝擊力碰到塔身便如泥牛入海,就連他身邊石桌都安然無恙。
獨孤博灰髮飛揚,站在蛇首上冷笑:星羅皇室好大的威風,在我的追蹤下,還敢來我天鬥帝國殺人,真的是不把我這個封號鬥羅放在眼裡?
那魂聖見勢不妙,虎尾一卷就要帶著戴沐白撤退,眼看兩人就要跳出圍牆逃出去。
肖雲左手依然握著朱竹清,右手隨意屈指一彈。
嗤——
一道無形氣勁穿透煙塵,精準命中白虎真身的右後膝。老者頓時感覺整條腿的魂力執行一滯,蹬牆時竟使不上力。
在全場驚愕的目光中,威風凜凜的白虎魂聖以狗吃屎的姿勢重重撞上圍牆。磚石飛濺中,那張老臉硬生生在牆上撞出了一個窟窿出來。
肖雲暗自感嘆魂聖的臉皮就是厚,竟然輕鬆撞破了自己的院牆。
還不等他起身,一道碧綠色的蛇尾已經纏繞了過去,將其雙腿牢牢控制了起來。
發現自己逃跑無望,周老當即立斷,立刻將戴沐白這位皇子殿下直接扔出了院牆之外,大聲叫道:“快走。”
周老!戴沐白落地之後驚撥出聲,接著武魂附體,就想要遠離這裡。
當他看到看清楚四周的情況時,立刻停止了逃跑的動作,因為四周屋頂上不知何時出現了數位天鬥帝國的魂師高手,每個人腳下都閃爍著六個魂環。
獨孤博捏著鬍鬚冷笑:戴小子,你很吊啊?被追殺的情況下,還敢來殺人?
塵埃落定,肖雲這才鬆開朱竹清的手。
少女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那裡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她忽然意識到,方才那座透明高塔,很像是七寶琉璃塔的形狀,立刻好奇的觀望了起來,想要看看四周,有沒有七寶琉璃宗的魂師...
別看了。肖雲彷彿看穿她的心思,輕聲道:這是我的一件特殊的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