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天外天后,姜辰沒有立刻返回補天閣。
他懸浮在雲層之上,望著手中碎裂的日月神鏡,若有所思。
“一切開始的地方...一切結束的時刻...”他重複著鏡中那人留下的話語,“是在說荒域嗎?還是說...更遠的地方?”
他收起神鏡殘片,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
距離五宗會武還有七天,他還有時間再“溜達”一圈。
“東荒五大宗門,補天閣、星辰宗、日月神教都去過了,天劍宗是五宗會武的東道主,暫時不方便打擾...”姜辰盤算著,“那就還剩一個——萬獸山莊。”
他望向西南方向,那裡是萬獸山脈的所在。
萬獸山莊,東荒五大宗門中最特殊的存在。
它不以劍法、陣法、陰陽之道見長,而是以御獸之術聞名。萬獸山莊的弟子自幼與靈獸相伴,人獸合一,戰力詭異而強大。傳說山莊深處,還沉睡著上古神獸的血脈後裔。
“正好,聽說萬獸山莊也收藏著一件與天門有關的寶物——萬獸靈骨。”姜辰自語,“去看看。”
他身形一閃,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萬獸山脈,橫亙東荒西南三萬裡,是荒域最大的妖獸聚集地。山脈深處,十萬大山連綿起伏,古木參天,雲霧繚繞。傳說這裡有上古時期遺留的獸神禁制,即便是尊者境強者,也不敢輕易深入。
而萬獸山莊,就建在萬獸山脈的主峰——獸神峰上。
姜辰到達萬獸山脈時,正值清晨。
朝陽初升,萬道金光灑向群山。山林間傳來此起彼伏的獸吼鳥鳴,靈氣中混雜著濃郁的妖獸氣息,卻並不兇厲,反而有種奇異的和諧。
“好地方。”姜辰讚了一聲。
他能感覺到,這片山脈的每一寸土地,都與生活其上的妖獸建立了某種共生關係。妖獸守護山脈,山脈滋養妖獸,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生態迴圈。
“萬獸山莊能傳承萬年,果然有獨到之處。”
他抬步向獸神峰走去。
剛踏上登山道,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站住!你是甚麼人?”
姜辰低頭,看到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擋在路中間。她扎著兩個羊角辮,臉蛋圓嘟嘟的,懷裡抱著一隻毛茸茸的白狐,正瞪大眼睛警惕地看著他。
姜辰笑了:“小朋友,你是萬獸山莊的弟子?”
“不是小朋友!我叫靈兒!”小女孩鼓起腮幫子,“我爺爺是萬獸山莊的大長老!你到底是誰?來幹甚麼?”
“我叫姜辰。”姜辰蹲下身,與小女孩平視,“來找你們莊主聊聊。”
“找莊主爺爺?”小女孩歪著頭,“莊主爺爺很忙的,不見外人。”
“那你能不能幫我通報一聲?”姜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靈果——這是從天外樓搜刮來的千年朱果,對妖獸有極大誘惑。
果然,小女孩懷裡的白狐立刻豎起耳朵,眼睛直勾勾盯著朱果。
“小白,不許饞!”小女孩按住白狐,但自己的眼睛也在發光,“這...這是給我的嗎?”
“給小白。”姜辰把朱果遞給白狐,“初次見面,一點心意。”
白狐歡叫一聲,一口叼住朱果,三兩下就吞進肚子。然後它甩甩尾巴,衝著姜辰叫了兩聲,態度明顯親熱起來。
小女孩看得目瞪口呆,隨即警惕道:“你賄賂小白!它平時連陌生人的東西都不吃的!”
“那說明我們有緣分。”姜辰笑道,“現在可以幫我通報了嗎?”
小女孩猶豫了一下,正要說話,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山道上傳來:“靈兒,不得無禮。”
一個白髮白鬚的老者緩步走來。他看起來七八十歲,身形魁梧,虎背熊腰,每一步踏出都給人一種山嶽般的厚重感。周身氣息內斂,但姜辰能感覺到,此人體內蘊含著一股狂暴的獸性之力——尊者境巔峰,而且是半隻腳踏入聖境的那種。
“爺爺!”小女孩跑過去,抱住老者的腿,“這個人給小白吃了奇怪的果子,小白就叛變了!”
老者失笑,揉了揉小女孩的頭髮,然後看向姜辰,眼神深邃。
“閣下就是近日名震東荒的姜辰姜道友?”老者抱拳,“老夫萬獸山莊大長老,虎烈。”
姜辰還禮:“虎長老客氣了。”
“姜道友的來意,老夫已經知曉。”虎烈開門見山,“你是為萬獸靈骨而來。”
姜辰點頭:“是。”
虎烈沉默片刻,緩緩道:“萬獸靈骨是我山莊至寶,歷代莊主傳承之物,從不外借。不過...”
他頓了頓:“姜道友近日所做的一切——破天外樓,救星辰宗,清日月神教,蕩天外天...老夫有所耳聞。萬獸山莊雖偏居西南,卻也不是瞎子聾子。”
他看著姜辰,眼中帶著審視,也帶著敬意:“姜道友若只是想借靈骨一觀,老夫可以做主答應。但在此之前,還請姜道友隨我去一個地方。”
“哪裡?”
“獸神谷。”虎烈沉聲道,“我萬獸山莊的禁地。”
姜辰挑眉:“虎長老不怕我把你們的禁地也拆了?”
虎烈苦笑:“以姜道友的實力,真要拆,萬獸山莊也攔不住。但老夫相信,姜道友不是那種人。”
“為甚麼?”
“因為靈兒的小白。”虎烈看向小女孩懷裡的白狐,“此狐名為‘月影靈狐’,是上古神獸九尾天狐的後裔。此獸天生通靈,能辨善惡,從不親近心術不正之人。”
他頓了頓:“小白願意接受姜道友的饋贈,說明姜道友心懷善意,絕非天外樓之流。”
姜辰看了那白狐一眼。白狐正趴在女孩懷裡舔爪子,感受到他的目光,抬頭叫了一聲,尾巴搖得更歡了。
“有意思。”姜辰笑了,“好,我隨你去獸神谷。”
獸神谷,位於獸神峰後山深處。
這是一片被萬年古木環繞的山谷,谷中霧氣繚繞,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由整塊青石雕成,上面刻滿了古老的獸紋,散發著滄桑而神秘的氣息。
更奇特的是,祭壇周圍匍匐著無數妖獸——有雄壯的金毛吼,有優雅的碧眼金雕,有猙獰的烈焰獅,有溫順的月光鹿...它們安靜地趴伏在地,彷彿在朝拜甚麼。
虎烈帶著姜辰來到祭壇前,神情變得肅穆。
“姜道友,你可知道萬獸山莊的來歷?”他問。
“願聞其詳。”
“上古時期,荒域曾有萬獸朝宗的盛景。”虎烈緩緩道,“那時的妖獸與人類和睦相處,共同修煉,共同對抗外敵。而萬獸山莊的開山祖師,就是一位能與萬獸溝通的奇人。”
他指向祭壇:“這座祭壇,便是祖師親手所建。壇下鎮壓的,是上古時期最後一頭神獸——麒麟。”
姜辰眼神一凝:“麒麟?”
“是。”虎烈點頭,“上古大戰,麒麟重傷垂死,逃至萬獸山脈。祖師以畢生修為救下它,卻也只能延緩它的隕落。麒麟臨終前,將一身精血與部分神魂,封印在這祭壇之下,化作‘萬獸靈骨’。”
“它說,待有緣人到來,取走靈骨,繼承它的遺志,守護荒域眾生。”
虎烈看向姜辰:“三千年了,萬獸山莊世代守護此地,等待那個有緣人。可三千年過去,始終無人能喚醒麒麟殘魂。”
他深深一拜:“姜道友,你是老夫見過的最強者,也是唯一讓小白主動親近的外人。老夫斗膽,請姜道友一試——若你能喚醒麒麟殘魂,萬獸靈骨便贈予道友,萬獸山莊上下,願為道友馬首是瞻!”
姜辰沉默片刻:“你不怕我取走靈骨,萬獸山莊失去鎮宗之寶?”
虎烈搖頭:“靈骨供奉於此三千年,若始終無人能用,與頑石何異?與其讓神獸遺志蒙塵,不如交給能發揮它價值的人。”
“況且...”他苦笑,“天外樓的人,也來過萬獸山莊。”
姜辰眼神一冷:“他們想搶靈骨?”
“三年前。”虎烈點頭,“當時老夫與莊主拼死抵抗,才擊退來犯之敵。但莊主因此重傷,至今仍在閉關。天外樓的人臨走時說,等他們騰出手來,會再來取靈骨。”
他看向姜辰:“姜道友,老夫不是無私,而是別無選擇。與其讓靈骨落入天外樓之手,不如交給您。”
姜辰看著他,良久,點頭:“我試試。”
他走向祭壇。
祭壇感應到有人靠近,表面的獸紋開始發光。那些匍匐在周圍的妖獸同時抬頭,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彷彿在呼喚甚麼。
姜辰伸出手,按在祭壇上。
瞬間,一股蒼茫古老的意識與他建立了聯絡。
那意識很微弱,如風中殘燭,卻蘊含著無與倫比的威嚴與慈悲。
“人類...”聲音在姜辰腦海中響起,“你...不是此界之人...”
“是。”姜辰坦然承認,“我來自上界。”
“上界...”麒麟殘魂嘆息,“那裡...還有麒麟一族嗎?”
姜辰沉默。他不想欺騙這縷殘魂。
“沒有了。”他如實道,“上界的麒麟一族,在萬年前的神魔大戰中,全部隕落了。”
麒麟殘魂沉默了許久。
“果然...如此...”它的聲音更加微弱,“當年我逃到荒域,就是預感到上界將有劫難...可我還是沒能救下族人...”
“你盡力了。”姜辰道。
“不夠...遠遠不夠...”麒麟殘魂苦澀,“我只是個逃兵...連自己的族人都保護不了...”
姜辰沒有說話。
良久,麒麟殘魂又道:“人類,你叫甚麼名字?”
“姜辰。”
“姜辰...”麒麟殘魂重複,“你來此,是為了取走我的遺骨?”
“是。”
“為了甚麼?”
“為了阻止天外樓開啟天門。”姜辰道,“他們想引上界強者降臨,將荒域變成牧場。”
麒麟殘魂一震:“上界...還是不肯放過這裡嗎...”
它沉默片刻,忽然道:“姜辰,你願意...繼承我的遺志嗎?”
“甚麼遺志?”
“守護。”麒麟殘魂的聲音變得莊重,“守護荒域,守護這片土地上的一切生靈。就像當年那個人類,拼死救我一樣。”
“我只是一個過客。”姜辰道,“總有一天,我會離開。”
“我知道。”麒麟殘魂道,“但那個孩子...他需要我的力量。”
姜辰眼神一凝:“你說石昊?”
“我看不到他的名字,但我能看到他的命運。”麒麟殘魂道,“他身上有月華仙君的傳承,有流雲宗的劍心,還有...你留給他的道。他將面對前所未有的劫難,也將承擔前所未有的責任。”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去守護他想守護的一切。”
姜辰沉默良久。
“好。”他點頭,“我會把你的靈骨交給他。”
“多謝...”麒麟殘魂欣慰道,“作為回報,我可以幫你修復那面鏡子。”
姜辰一愣:“你知道日月神鏡?”
“日月神鏡,上古神器,與月華仙君、日曜神君有關。”麒麟殘魂道,“它碎了,但碎片還在。以我殘存的力量,可以幫你重鑄鏡面。雖然無法恢復全部威能,但足夠用了。”
姜辰取出日月神鏡的碎片。
麒麟殘魂釋放出一縷金色火焰,包裹住碎片。火焰中,碎片緩緩融化,重新凝聚,化作一面嶄新的鏡子。
鏡面依舊光滑如水,但鏡框上多了一道麒麟紋。
“好了。”麒麟殘魂疲憊道,“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姜辰收起神鏡,鄭重道:“多謝。”
“不必謝我。”麒麟殘魂道,“我的時間不多了...讓那個孩子來吧...我會把靈骨親手交給他...”
它的聲音越來越弱。
姜辰點頭,退出祭壇。
祭壇外,虎烈焦急等待。看到姜辰出來,連忙問:“如何?”
“麒麟殘魂答應了。”姜辰道,“但它要親自把靈骨交給那個人。”
虎烈大喜:“那位有緣人是誰?”
“他叫石昊。”姜辰望向北方,那是補天閣的方向,“五宗會武后,他會來萬獸山莊。”
“石昊...”虎烈默唸這個名字,“老夫記住了。”
他深深一拜:“姜道友,萬獸山莊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
姜辰擺手:“不必。我只是個傳話的。”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有件事要麻煩虎長老。”
“姜道友請說。”
“五宗會武即將開始,我需要一個人,以萬獸山莊的名義參加。”姜辰道,“這個人,要足夠強,能成為石昊的對手,也能成為他的朋友。”
虎烈思索片刻:“老夫孫女,虎靈兒。”
“那個抱白狐的小女孩?”姜辰挑眉。
“別看她年紀小,她已是化靈境中期,是萬獸山莊百年不遇的天才。”虎烈眼中閃過驕傲,“而且,小白與她心意相通,人獸合一下,戰力不弱於化靈境巔峰。”
“讓她去。”姜辰點頭,“五宗會武見。”
他轉身,身影消散。
虎烈站在原地,望著姜辰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爺爺。”虎靈兒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抱著白狐,仰頭問,“那個人走了嗎?”
“走了。”虎烈低頭,看著孫女,“靈兒,你想不想去參加五宗會武?”
“五宗會武?”虎靈兒眼睛一亮,“就是那個五大宗門天才比賽的地方?”
“對。”
“想去想去!”虎靈兒連連點頭,“小白也想去看熱鬧!”
白狐配合地叫了一聲。
虎烈失笑:“好,那爺爺就帶你去。”
他望向北方,眼中閃過期待。
“石昊...老夫倒要看看,能讓姜道友如此看重的少年,究竟是何等人物。”
萬獸山脈的風,吹過千年古木,也吹起新的漣漪。
而此刻,姜辰正優哉遊哉地飛在回補天閣的路上。
他手裡把玩著重鑄的日月神鏡,心情不錯。
“沒想到萬獸山莊還藏著麒麟殘魂。”他自語,“這趟溜達,賺大了。”
他試著用神鏡照了照自己,這次鏡面沒有碎裂,只是平靜地映出他的面容。
“看來麒麟的力量,穩住了神鏡。”姜辰滿意點頭,“以後可以當普通鏡子用了。”
他又取出萬獸靈骨——不是真品,而是麒麟殘魂讓他轉交給石昊的信物。這是一枚巴掌大的骨片,通體金色,散發著溫暖而慈悲的氣息。
“等五宗會武結束,帶那小子來一趟。”姜辰收起骨片,“麒麟的傳承,加上月華仙君的仙骨...嘖嘖,這小子命真好。”
他加快了速度。
還有六天,五宗會武就要開始了。
作為師尊,總得給徒弟準備點見面禮吧?
補天閣,月缺峰。
石昊正在院中練劍。
這七天,他幾乎不眠不休,將《流雲九變》前四變完全融會貫通,第五變“雨變”也摸到了門檻。月華仙劍與他心意相通,劍光如月華灑落,美輪美奐,暗藏殺機。
更重要的是,他終於觸控到了尊者境的門檻。
那道無形的壁壘,如今已經有了鬆動的跡象。
“還差一個契機。”石昊收劍,喃喃道,“五宗會武,就是那個契機。”
他抬頭,望向天空。
夕陽西下,晚霞如火。
“姜前輩,快回來了吧?”
正想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想我了?”
石昊轉身,看到姜辰不知何時站在院中,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前輩!”石昊驚喜,“您回來了!”
“嗯,出去溜達了一圈。”姜辰隨口道,“順便給你帶了點禮物。”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堆東西:補天石心的複製品、星辰核的仿製品、重鑄的日月神鏡、幾枚天外樓搜刮來的千年靈果...
石昊看得目瞪口呆:“前輩,您這是...去打劫了?”
“差不多。”姜辰笑道,“這些你先收著,慢慢研究。還有這個...”
他取出那枚金色骨片,遞給石昊。
“這是甚麼?”石昊接過,頓時感覺到一股蒼茫浩瀚的氣息。
“萬獸靈骨的信物。”姜辰道,“萬獸山莊有一頭麒麟殘魂,指名要見你。等五宗會武結束,你抽空去一趟。”
麒麟!殘魂!指名要見他!
石昊握著骨片,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前輩...您到底去了多少地方?”他艱難地問。
姜辰想了想,掰著手指數:“補天閣、星辰宗、日月神教、陰陽島、天外天、萬獸山莊...嗯,大概就這些。”
石昊:“......”
七天時間,跑了小半個東荒,打了天外樓總部,救了日月神教教主,從星辰宗“借”了鎮宗之寶,從萬獸山莊請動了麒麟殘魂...
這就是前輩口中的“溜達”嗎?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姜辰擺手,“你還小,不懂溜達的樂趣。”
石昊深吸一口氣,鄭重道:“前輩,謝謝您。”
姜辰拍拍他的肩膀:“不用謝我。你好好修煉,在五宗會武拿個第一,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
“弟子一定!”石昊握緊拳頭。
“行了,你繼續練吧。”姜辰打了個哈欠,“我出去轉轉,五宗會武前回來。”
石昊一愣:“前輩還要出去?”
“嗯,去天劍宗踩個點。”姜辰理所當然地說,“畢竟是東道主,提前打個招呼。”
說完,他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石昊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院中,嘴角抽搐。
這位師尊,還真是...閒不住啊。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金色骨片,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古老力量,心中湧起無限豪情。
有姜前輩這樣的師尊,有補天閣的支援,有萬獸山莊的善意...
五宗會武,他一定要拿第一!
夜風拂過,月華如水。
石昊重新握緊月華仙劍,劍光再起。
而此刻,姜辰已經來到了天劍宗的山門外。
這是一座以劍為名的宗門,山門就是一座巨大的石劍,高達千丈,直插雲霄。劍身上刻滿了劍痕,每一道劍痕都蘊含著歷代天劍宗強者的劍意。
姜辰站在石劍下,感受著那磅礴的劍意。
“天劍宗...有意思。”
他抬步向前,走進山門。
守門的弟子正要阻攔,忽然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宗門深處傳來:“不得無禮。請姜道友進來。”
姜辰挑眉。
看來,天劍宗已經知道他要來了。
他笑了笑,大步走入。
這一夜,天劍宗宗主與姜辰密談至天明。
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些甚麼。
只知道姜辰離開時,天劍宗宗主親自送到山門外,態度恭敬至極。
五日後,五宗會武將在天劍宗舉行。
屆時,東荒五大宗門的天才弟子齊聚一堂,爭奪那代表年輕一代最強者的榮耀。
而這場盛會的背後,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風起青萍之末,浪成微瀾之間。
而姜辰,正站在風暴的中心,微笑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