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拔當日，補天台人山人海。
月缺峰、日耀峰、星輝峰，三峰內門弟子幾乎全部到場。外門弟子也圍在外圈，想要一睹補天閣年輕一代最強者的風采。
石昊來到候場區時，立即感受到數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羨慕，有嫉妒，有好奇，也有...殺意。
楚風站在日耀峰的隊伍前列，身後跟著兩個氣息陰冷的黑衣人——正是秘境中倖存的那兩個。他們看向石昊的眼神，如同看一個死人。
冷凝霜站在月缺峰隊伍最前方，清冷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石昊身上，微微點頭。
劍無名沒有出現。按照慣例，各峰首座會在選拔開始後才到場觀戰。
“所有人注意！”傳功長老李雲登上主臺，聲音洪亮，“本次選拔，決出五名代表補天閣參加五宗會武的弟子。規則很簡單：擂臺戰，勝者晉級，敗者淘汰。最終勝出的五人獲得資格。”
他頓了頓：“為公平起見，本次選拔採用‘挑戰制’。現有十個種子名額，分別是內門十大弟子。其餘弟子可任意挑戰，每人只有一次挑戰機會。勝者取代種子位置，敗者失去資格。”
話音剛落，人群中響起一陣騷動。
內門十大弟子，除了楚風、冷凝霜外，其餘八人也都是化靈境初、中期的高手。想要從他們手中搶到名額，難度極大。
“現在，請十大弟子上臺。”
楚風、冷凝霜等十人登上擂臺，各自佔據一個方位。
李雲環視全場：“挑戰開始！誰第一個？”
短暫的寂靜後，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我挑戰楚風！”
眾人望去，只見一個身高九尺、渾身肌肉虯結的壯漢大步走出。他揹著一柄門板寬的重劍，氣息狂野，正是日耀峰弟子周霸——化靈境中期，在內門排名第十一。
楚風冷笑：“周霸，你確定要挑戰我？”
“少廢話！”周霸取下重劍，“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今日就讓你知道，靠丹藥堆起來的修為，都是紙老虎！”
楚風眼中寒光一閃：“找死。”
兩人瞬間戰在一起。
周霸的重劍大開大合，每一劍都帶著山崩地裂之勢。楚風則身法靈動，劍走輕靈，專攻破綻。
十招過後，周霸漸漸落入下風。他的力量雖強，但速度不如楚風，重劍每每落空。
“你就只會躲嗎？！”周霸怒吼。
楚風冷笑：“對付你，躲就夠了。”
他忽然劍勢一變，劍尖泛起詭異的黑光，直刺周霸胸口！
周霸橫劍格擋，但重劍在與黑光接觸的瞬間，竟如豆腐般被刺穿！
“噗嗤——”楚風的劍刺入周霸胸口。
周霸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劍，緩緩倒下。
一招定勝負！
全場寂靜。
李雲皺眉上前檢查，沉聲道：“周霸...修為被廢了。”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楚風！切磋而已，你下手太狠了！”日耀峰有弟子怒吼。
楚風收劍，淡淡道：“刀劍無眼，他自己技不如人，怪得了誰？”
李雲臉色難看，但規則確實沒有禁止廢人修為。他揮手讓人抬走周霸，宣佈：“楚風勝，保留種子位置。”
楚風得意地看向石昊，眼中滿是挑釁。
接下來的挑戰，大多以失敗告終。十大弟子能佔據這個位置，自然都有真本事。只有兩人被挑戰成功，取而代之的是兩個化靈境中期的老牌內門弟子。
一個時辰後，挑戰接近尾聲。
這時，石昊緩緩走出：“我挑戰...楚風。”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楚風笑了，笑容猙獰：“石昊，我就等著你呢。上來受死！”
石昊躍上擂臺，與楚風相對而立。
兩人目光在空中碰撞，彷彿有火花迸濺。
“石昊，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楚風舔了舔嘴唇，“否則，周霸就是你的榜樣。”
石昊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拔出腰間長劍——不是月華仙劍，而是一柄普通的上品靈劍。
“裝模作樣。”楚風冷哼一聲，“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率先出手，劍光如毒蛇出洞，直刺石昊咽喉。劍尖黑光繚繞，正是剛才廢掉周霸的那一招！
石昊沒有硬接，身形如雲般飄動，險之又險地避開。
“只會躲？”楚風獰笑，劍勢更急，黑光化作一片劍網，籠罩石昊全身。
石昊在劍網中穿梭，看似驚險，實則遊刃有餘。他在觀察，在等待。
楚風的劍法雖然凌厲，但根基虛浮，顯然是靠丹藥強行提升的修為。而且，那黑光中透著一股邪異的氣息，不似正道功法。
“魔道手段...”石昊心中瞭然。楚雲果然給了楚風禁術。
五十招後，楚風開始急躁。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狂攻，都碰不到石昊的衣角。對方的身法太過詭異，彷彿能預判他的一切招式。
“可惡！”楚風眼中閃過狠色，忽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劍上。
長劍瞬間被染成血紅色，劍身浮現出詭異的符文。一股更加陰冷邪惡的氣息散發出來，讓臺下不少弟子都感到心悸。
“血魔劍！”有長老驚呼，“楚風，你從哪裡學來的魔道劍法？！”
楚風獰笑：“只要能贏，管他甚麼劍法！石昊，受死！”
血劍斬出，帶起一片血海虛影。血海中，無數怨魂嘶吼，攝人心魄。
這是真正的魔道殺招！以自身精血為引，喚醒劍中封印的怨魂之力，威力足以越級殺敵！
石昊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留手了。
他手中長劍一震，劍身泛起月華般的光芒——不是月華仙劍的真正威力，只是模擬出一絲月華劍意。
但即便如此，也足夠了。
“月華·弦月。”
一劍揮出，如弦月掛梢，清冷而鋒銳。
月華劍光斬入血海，如熱刀切黃油，瞬間將血海劈成兩半！
劍光去勢不減，直斬楚風！
楚風臉色大變，急忙橫劍格擋。
“鐺——！！！”
巨響過後，楚風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擂臺邊緣。他手中的血劍寸寸碎裂，虎口崩裂，鮮血淋漓。
而石昊，依舊站在原地，長劍斜指，氣息平穩。
一招！
同樣是一招定勝負！
但這一次，勝負雙方調換了位置！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臺上那個持劍而立的布衣少年。
楚風...內門第二，化靈境修為，竟然被石昊一招擊敗？！
而且石昊用的，似乎只是月缺峰的普通劍法！
“不可能...不可能...”楚風掙扎著爬起來，眼中滿是瘋狂，“我怎麼可能會輸！我是楚風！我是補天閣第一天才！”
他忽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丹藥，吞入口中。
瞬間，他的氣息暴漲！從化靈境初期直接攀升到化靈境後期，甚至隱隱觸控到巔峰！
但代價也很明顯——他七竅開始滲血，面板表面浮現出黑色血管，整個人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禁藥！”李雲怒吼，“楚風，你瘋了？！”
楚風卻置若罔聞，死死盯著石昊：“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我要你死！”
他再次撲上，這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強！每一爪都撕裂空氣，帶著腥臭的黑氣！
石昊皺眉。楚風現在的狀態很不正常，像是被某種邪術控制了神智。
他不再保留，長劍再震，劍光大盛。
“月華·滿月。”
一輪滿月虛影在劍尖凝聚，緩緩壓向楚風。
楚風不閃不避，雙爪硬撼滿月！
“轟——！！！”
恐怖的能量風暴席捲開來，擂臺周圍的防護陣法都劇烈顫抖。
當風暴平息時，眾人看到，楚風雙臂盡碎，跪倒在地，而石昊的劍，停在他眉心前一寸。
勝負已分。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人群中竄出，直撲石昊後背！那黑影速度快到極致，氣息隱晦卻致命——至少是化靈境巔峰，甚至可能是尊者境！
偷襲！
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李雲等長老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石昊也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他想要轉身抵擋，但剛才那一劍消耗太大，動作慢了半拍。
眼看黑影的利爪就要抓碎他的後心...
忽然，時間彷彿靜止了。
不，不是靜止，而是慢到了極致。
石昊能看到利爪一寸寸逼近，能看到李雲驚駭的表情，能看到楚風眼中瘋狂的快意...但一切都在緩慢進行，如同陷入泥沼。
然後，一隻修長的手，從虛空中伸出。
就那麼隨意地，握住了黑影的利爪。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黑影發出淒厲的慘叫，想要後退，卻發現那隻手如鐵鉗般牢牢鎖住了他。
下一刻，那隻手輕輕一抖。
黑影如破布袋般倒飛出去，在空中炸成一團血霧！
從偷襲到反殺，整個過程不超過一息。
直到血霧飄散，眾人才反應過來，齊齊看向那隻手的主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青年，一身簡單的灰色布衣，面容平凡，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如星空。他就那麼隨意地站在石昊身後，彷彿從一開始就在那裡。
“姜...姜前輩？”石昊瞪大眼睛。
姜辰鬆開手，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血跡，笑道：“小子，不錯嘛，一個月不見，進步挺大。”
“前輩...您怎麼來了？”
“聽說有人要欺負我徒弟，過來看看。”姜辰轉頭，目光掃過全場，“怎麼，不歡迎？”
他的目光很平淡，但被掃過的人，卻感覺如芒在背，彷彿被洪荒猛獸盯上。
李雲第一個反應過來，躬身行禮：“不知前輩駕臨，有失遠迎。敢問前輩尊號？”
“我叫姜辰。”姜辰擺擺手，“不用那麼多禮。我就是來看看熱鬧。”
他看向躺在地上、已經陷入昏迷的楚風，又看了看楚雲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補天閣的選拔，還挺有意思。不過...”
他頓了頓：“有些髒東西混進來了，你們不知道嗎？”
話音落下，姜辰忽然抬手，朝著人群某處虛虛一抓。
“啊——！”
一聲慘叫，一個穿著普通弟子服飾的中年人被無形之力揪出，摔在擂臺中央。
那人掙扎著爬起來，臉上滿是驚恐：“你...你是誰？！憑甚麼抓我？！”
姜辰懶得理他，看向李雲：“李長老，檢查一下他懷裡。”
李雲上前，從那人懷中搜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一個詭異的眼睛圖案。
“天外樓！”李雲臉色大變，“你是天外樓的探子！”
全場譁然！
天外樓！那個神秘而邪惡的組織，竟然已經滲透到補天閣了？！
那探子見身份暴露，眼中閃過狠色，就要咬破藏在牙中的毒藥自盡。
但姜辰更快。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探子就渾身僵硬，連眼皮都無法眨動。
“想死？沒那麼容易。”姜辰淡淡道，“李長老，交給你們了。好好審審，說不定能問出點有意思的東西。”
李雲連忙讓人押走探子。
姜辰又看向楚雲的方向：“楚長老，你臉色不太好啊。不舒服？”
楚雲冷汗涔涔，強笑道：“沒...沒有。只是沒想到，天外樓的探子竟然混進了選拔現場。多虧前輩出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是嗎？”姜辰似笑非笑，“我還以為，楚長老早就知道了呢。”
楚雲心中一跳，急忙道：“前輩說笑了，我怎麼會...”
“好了，開個玩笑。”姜辰打斷他，“選拔繼續吧。石昊，你打完了？”
石昊這才回過神：“打完了。”
“那下來吧，別佔著擂臺。”姜辰招招手。
石昊跳下擂臺，來到姜辰身邊，低聲道：“前輩，您...”
“有話等會兒說。”姜辰拍拍他肩膀，“先看戲。”
接下來的選拔，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有了楚風和石昊的驚天對決在前，後面的挑戰顯得索然無味。而且，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飄向姜辰——這個神秘出現，一招秒殺化靈境巔峰強者，還揪出天外樓探子的布衣青年，到底是甚麼來歷？
一個時辰後，選拔結束。
最終獲得五宗會武資格的，是石昊、冷凝霜，以及另外三個化靈境中期的弟子——楚風雖然戰敗，但因為是種子選手，且石昊沒有取代他的意思（實際上是不屑），所以名額保留。
李雲宣佈結果後，看向姜辰：“前輩，閣主有請。”
姜辰挑眉：“星河要見我？”
“是。”
“行吧，正好我也有事找他。”姜辰對石昊道，“小子，你先回去。晚上我去找你。”
說完，他跟著李雲離開。
石昊站在原地，看著姜辰離去的背影，心中滿是疑問。
姜前輩到底是甚麼境界？為甚麼連閣主都要見他？
還有，天外樓的探子...楚雲果然和天外樓有勾結！
“石昊。”冷凝霜走過來，低聲道，“你這位前輩...很強。”
“我知道。”石昊點頭，“師姐，剛才謝謝你。”
他指的是冷凝霜在他遇襲時，第一時間想衝上擂臺。
冷凝霜搖頭：“我沒幫上忙。你這位前輩...強得離譜。那種程度的偷襲，連我都反應不過來，他卻能瞬間反殺。至少是尊者境巔峰，甚至可能是...”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聖境！
石昊心中一震。姜前輩是聖境強者？
可聖境強者不是傳說中的存在嗎？整個東荒，已經有千年未出聖者了！
“不管怎樣，有他在，楚雲暫時不敢動你。”冷凝霜道，“不過你還是要小心。楚雲這個人，睚眥必報，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明白。”
兩人又交談幾句，各自離去。
石昊回到月缺峰住處，發現劍無名已經在等他了。
“師尊。”石昊行禮。
劍無名看著他，神色複雜：“姜辰...是你甚麼人？”
石昊猶豫了一下：“算是我半個師尊。他教過我劍法。”
“半個師尊...”劍無名苦笑，“難怪你進步這麼快。有聖境強者指導，想不快都難。”
“聖境？！”石昊雖然有所猜測，但聽到劍無名親口說出，還是感到震撼。
“至少是聖境。”劍無名肯定道，“剛才那一手‘空間凝滯’，不是尊者境能做到的。而且，他能一眼看穿天外樓探子的偽裝，這種眼力...我在星河身上都沒見過。”
石昊沉默片刻，問道：“師尊，姜前輩去見閣主了，他們...”
“他們的事，我們不要多問。”劍無名搖頭，“聖境強者的世界，我們還不懂。你只要知道，姜辰對你是善意的，這就夠了。”
他頓了頓：“不過，姜辰的出現，可能會打亂某些人的計劃。楚雲現在肯定慌得很，天外樓那邊也會有所動作。接下來的日子，你要更加小心。”
“弟子明白。”
“五宗會武在一個月後，你這一個月就留在月缺峰，我親自指導你。”劍無名道，“雖然比不上姜辰，但補天閣的傳承，也有獨到之處。”
“多謝師尊。”
當晚，石昊正在靜室修煉，姜辰如約而至。
他還是那身灰色布衣，看起來就像個普通人。但石昊知道，這個“普通人”擁有怎樣恐怖的力量。
“前輩。”石昊起身行禮。
姜辰擺擺手：“坐下說話。”
兩人相對而坐。姜辰打量了石昊一番，滿意地點頭：“不錯，化靈境巔峰，根基紮實，劍意也小成了。沒白費我一番心思。”
“前輩，您...真的是聖境？”石昊忍不住問道。
姜辰笑了：“聖境？算是吧。不過境界這東西，沒必要太在意。你只要知道，我現在打星河那樣的，一拳一個。”
一拳一個尊者境巔峰...
石昊嘴角抽搐。這描述，還真是姜前輩的風格。
“前輩，您今天為甚麼突然出現？”石昊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兩個原因。”姜辰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楚雲和天外樓想在選拔中對你下手，我不能坐視不管。第二...”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天外樓在補天閣的動作越來越大了，我得給星河提個醒。”
“閣主他...知道天外樓的事嗎？”
“知道，但知道得不夠多。”姜辰道，“星河這個人，心思太深。他想借天外樓的力量開啟天門，又怕引狼入室。所以一直曖昧不清，想左右逢源。”
石昊心中一沉：“那前輩您...”
“我今天就是去敲打敲打他。”姜辰冷笑，“告訴他，別玩火自焚。天外樓那群瘋子，可不是他能掌控的。”
“前輩，天門開啟，真的是好事嗎？”石昊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問。
姜辰沉默良久，緩緩道：“石昊，你聽說過‘靈氣復甦’嗎？”
石昊搖頭。
“上古時期，荒域的靈氣比如今濃郁百倍，大道完整，修士修煉事半功倍，聖境強者層出不窮。”姜辰道，“但一場大戰，打破了天地規則，靈氣逐漸枯竭，大道殘缺。這就是為甚麼，如今荒域連個聖境都難以出現。”
“天門，是連線上界與荒域的通道。如果開啟，上界的靈氣會湧入荒域，大道也會逐漸補全。從長遠看，對荒域所有修士都是好事。”
“但是...”姜辰話鋒一轉，“上界不是天堂。那裡有更強的修士，更殘酷的爭鬥。如果荒域沒有足夠的實力，貿然開啟天門，只會成為上界強者的殖民地，甚至...牧場。”
牧場！
石昊心中一震。
“天外樓的目的，就是開啟天門，引上界降臨。”姜辰繼續道，“但他們不在乎荒域會變成甚麼樣。他們想要的，是上界降臨帶來的‘第一波紅利’——也就是天地規則補全時，湧現的各種機緣。”
“為此，他們不惜以億萬生靈為祭，加速天門開啟。”
石昊握緊拳頭：“所以，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沒錯。”姜辰點頭，“但阻止不是靠蠻力。天外樓在東荒經營數千年，勢力盤根錯節。補天閣、日月神教、星辰宗...甚至皇室，都有他們的人。”
“那該怎麼辦？”
“首先，你要變強。”姜辰正色道，“至少要在天門開啟前，突破尊者境。只有尊者境，才有資格參與這場博弈。”
“其次，你要在五宗會武中，結識志同道合的人。單打獨鬥，成不了大事。”
“最後...”姜辰眼中閃過深邃的光芒，“你要找到‘鑰匙’。”
“鑰匙？”
“開啟天門，需要三把鑰匙：補天石心、月華石、星辰核。”姜辰道，“補天石心在補天閣，月華石...應該在你手裡吧？”
石昊一驚：“前輩您怎麼知道？”
“猜的。”姜辰笑了，“月華仙君的傳承，不可能沒有月華石的資訊。你好好找找，仙骨裡應該藏著線索。”
石昊連忙內視，果然在仙骨深處發現了一絲微弱的資訊——月華石，在“月宮遺蹟”。
“月宮遺蹟在哪？”石昊問。
“不知道。”姜辰搖頭，“這是你要找的。至於星辰核...在星辰宗。”
他頓了頓：“天外樓現在應該已經集齊了補天石心和星辰核，只差月華石。所以，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你。這也是為甚麼，楚雲一定要抓你。”
石昊心中凜然。原來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卷入瞭如此巨大的漩渦。
“前輩，您會幫我嗎？”石昊期待地問。
姜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是我徒弟，我不幫你幫誰？不過...”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有些路，得你自己走。我只能在關鍵時刻，幫你一把。”
石昊重重點頭：“弟子明白！”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姜辰起身，“這一個月，你好好修煉。五宗會武是個機會，好好把握。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前輩要去哪？”
“去天外樓的總部轉轉。”姜辰咧嘴一笑，“來而不往非禮也。他們派人來殺我徒弟，我總得回個禮。”
說完，他身影漸淡，消失在空氣中。
石昊站在原地，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今夜聽到的資訊太多了，他需要好好消化。
但有一點很清楚——他的路，還很長。
而前方，有姜前輩這樣的大山可以依靠，也有天外樓這樣的深淵需要跨越。
但他無所畏懼。
劍在手，路在腳下。
一個月後，五宗會武。
他將讓整個東荒，記住石昊這個名字！
而此刻，補天閣主殿。
星河尊者看著手中的黑色令牌——正是從天外樓探子身上搜出的那枚，臉色陰晴不定。
“姜辰...聖境強者...他到底想幹甚麼？”
他抬頭，望向窗外的夜空。
月華如水，星河璀璨。
但在這平靜的夜色下，一場席捲東荒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風暴的中心，正是那個來自石村的少年——石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