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星古關,如其名,乃是一片燃燒著永不熄滅的暗紅色烈焰的破碎大陸,懸浮於星空中,如同橫亙在厄土與北斗文明星域之間的一道古老疤痕。傳說這裡是仙古末年某場驚世大戰的遺蹟,地脈中至今流淌著狂暴的火行法則與不屈的戰魂烙印,對陰邪之氣有著天然的壓制。
如今,這座古關成為了抵禦詭異洪流的第一道、也是最殘酷的一道防線。
血戰,已經持續了整整三日。
暗紅的天幕被無數能量爆發的光芒撕裂,又迅速被更濃稠的詭異霧靄填補。古關外圍,早已被詭異生靈的屍骸鋪滿,堆積如山,又在後續湧來的洪流中被踐踏成泥,與破碎的陣法光芒、將士的殘兵斷刃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作嘔的、蠕動著的、散發著濃烈詛咒與血腥的“血肉泥沼”。
龐博渾身浴血,暗金色的戰甲上佈滿了深深的爪痕與腐蝕痕跡,手中的裂天巨斧每一次揮舞,都劈開一片扇形真空,將數十上百撲來的詭異生靈斬成飛灰。但他的喘息已經粗重如牛,周身環繞的蠻荒氣血也開始黯淡,長時間的鏖戰,對抗著無處不在的詭異物質侵蝕,即便是大成聖體(龐博在葉凡幫助下也走上了聖體之路,雖未大成,亦不遠矣),也感到了沉重的疲憊。
聖皇子更慘烈,他選擇了最危險的前突位置,鬥戰聖法演化到極致,一人一棍,生生在潮水般的敵人中殺出了一條血路,直衝到一條暗紅“路徑”的出口附近,試圖摧毀這輸送兵力的通道。但他也因此陷入了重重包圍,身邊帶來的“鬥戰營”精銳已經摺損過半,他自身也傷痕累累,一根猙獰的骨刺甚至貫穿了他的肩膀,流淌著暗金色的聖血,正被詭異的詛咒之力不斷侵蝕。
“猴子!撤回來!通道口有大傢伙要出來了!”龐博一斧劈開面前的敵人,嘶聲吼道。
話音未落,那條暗紅“路徑”猛地膨脹,一股遠超之前所有詭異生靈的恐怖氣息轟然降臨!一隻覆蓋著腐爛鱗甲、彷彿由無數屍體縫合而成的巨大爪子,撕裂了路徑出口的屏障,探了出來!僅僅是爪子散發出的威壓,就讓周圍的空間凝固,實力稍弱的鬥戰營戰士瞬間爆體而亡!
準仙帝級詭異生物!而且是其中佼佼者!
聖皇子瞳孔驟縮,不退反進,眼中燃燒起決絕的金色火焰!他知道,必須打斷這隻巨爪的降臨,否則古關防線很可能被一舉擊潰!
“戰!戰!戰!”
他咆哮著,燃燒起本命精血,烏金大棍“定海”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化作一道開天闢地的金色閃電,主動迎向了那隻遮天蔽日的腐爛巨爪!
“猴子!”龐博目眥欲裂,想要衝過去支援,卻被更多的詭異生靈死死纏住。
轟——!!!
金色閃電與腐爛巨爪狠狠碰撞!刺目的光芒與狂暴的能量衝擊席捲四方,將那片區域的詭異生靈清空了一大片!但聖皇子也如遭重擊,口中噴出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金色血液,整個人如同隕石般倒飛回來,撞穿了數層古關殘存的防禦禁制,重重砸在龐博不遠處的廢墟中,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手中的定海神棍也脫手飛出,光芒黯淡。
而那隻腐爛巨爪,只是被炸斷了三根指爪,流淌出粘稠的黑血,動作微微一頓,隨即以更狂暴的姿態繼續向外探出,裂縫擴大,一個模糊的、山嶽般龐大的腐爛頭顱輪廓,正在從中擠出!冰冷的惡意鎖定了重傷的聖皇子,以及他身邊的龐博!
“完了……”龐博心頭一沉,湧起一股無力與悲涼。面對這種級別的敵人,他們這些還未真正踏入準仙帝領域的,差距太大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混沌——開天!”
一聲清嘯,如同撕裂暗夜的驚雷,從古關後方傳來!
一道璀璨的、彷彿由混沌初分、鴻蒙開闢景象凝聚而成的拳光,無視空間距離,瞬間橫跨戰場,精準無比地轟在了那隻即將完全探出的腐爛巨爪手腕處!
拳光中,蘊含著一股堂皇浩大、鎮壓諸天、讓萬道臣服的意志!那是獨屬於葉凡的,初步融合了內景諸天雛形與源質碎片一絲“蒼”之輝光的天帝拳意!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那隻堅不可摧、散發著準仙帝威壓的腐爛巨爪,竟被這一拳硬生生從手腕處打斷!黑色的、散發著惡臭與詛咒的汙血如同瀑布般噴湧而出,澆滅了下方大片的詭異生靈!
“吼——!!!”
路徑深處,傳來一聲痛苦而暴怒的咆哮,那龐大的身影劇烈掙扎,想要完全衝出,卻被某種力量限制,加之斷腕重創,一時竟卡在了路徑出口處!
混沌流光一閃,葉凡的身影已然出現在龐博和聖皇子身前。他一身白衣纖塵不染,與周圍血腥汙濁的環境格格不入,但周身瀰漫的混沌氣與那雙重瞳之中燃燒的冰冷戰意,卻讓所有感受到的詭異生靈本能地後退、戰慄!
“葉子!”龐博大喜過望。
葉凡沒有回頭,只是彈指間射出兩道精純的混沌氣流,一道沒入龐博體內,助他穩定氣血驅散侵蝕;另一道更為柔和溫潤的,則包裹住重傷昏迷的聖皇子,將其平穩送向古關後方的瑤池救治營地。
“帶他下去。這裡交給我。”葉凡的聲音平靜無波,目光卻死死鎖定了那條暗紅路徑,以及路徑後方,厄土深處那十道越來越清晰的恐怖輪廓。
他知道,打斷一隻爪子,只是暫時延緩。真正的考驗,是那即將跨越無盡星海,親自降臨的始祖意志,以及他們麾下那些真正的詭異至強者。
“全軍聽令!”葉凡的聲音,透過神念瞬間傳遍整個古關防線,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收縮防禦,依託古關殘陣,結成‘混沌歸元陣’!準帝以上,隨我準備迎接下一波衝擊!詭異始祖未至,先斬其爪牙!”
天帝親臨,士氣大振!殘存的將士們怒吼著,迅速變陣,一道道混沌氣息開始從葉凡身上蔓延開來,與古關地脈中殘存的戰魂烙印、火行法則共鳴,漸漸形成一個籠罩整個古關的巨大混沌漩渦,將湧來的詭異生靈絞殺、淨化。
然而,葉凡的心卻並未放鬆。他能感覺到,厄土深處,那十道目光,已經如同實質的冰錐,釘在了自己身上。其中兩道目光,尤為熾烈、貪婪,彷彿將他視為絕世大藥。
“兩個……要親自過來麼?”葉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混沌氣血開始熊熊燃燒,內景諸天雛形在體內發出雷鳴,萬物母氣鼎懸浮頭頂,垂下億萬道玄黃氣,與那源質碎片散發的微弱暗金輝光交融。
來吧!讓我看看,這所謂的詭異始祖,究竟有何能耐!
彷彿是回應他的戰意。
厄土深處,血霧沸騰,兩道通天徹地的暗紅光柱猛然射出,貫穿了星海,直接投映到了焚星古關之外!光柱之中,兩道模糊的身影,由虛化實,緩緩走出。
一個身形佝僂,披著破爛的裹屍布,手中拄著一根由無數生靈頭骨串成的扭曲骨杖,眼眶中跳動著幽綠色的鬼火,散發著極致的“腐朽”與“衰亡”氣息。
另一個則身形高大,覆蓋著暗紅色的猙獰骨甲,頭顱似龍非龍,口中滴落著腐蝕星空的粘液,周身環繞著粘稠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與熱的“暗影”,散發著純粹的“吞噬”與“毀滅”意志。
兩尊詭異始祖的化身!雖非本體全部力量跨界,但其氣息,已然超越了尋常準仙帝巔峰,無限逼近……祭道領域!
“聖體……天帝……呵呵……美味的血食……”拄著骨杖的佝僂始祖發出沙啞如磨石的聲音,眼眶中的鬼火死死盯著葉凡。
“你的本源……你的道果……都將成為吾等邁向更高層次的資糧……”骨甲始祖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充滿了貪婪。
話音未落,兩者同時出手!
佝僂始祖骨杖一點,一股無形的“腐朽”波紋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連古關殘陣的光芒都開始黯淡、斑駁,彷彿經歷了萬古歲月的沖刷,即將崩解!連混沌漩渦的邊緣都開始變得遲滯!
骨甲始祖則張開巨口,一道粘稠如墨的“暗影洪流”噴湧而出,直接吞噬光線、靈氣、法則,甚至空間本身,朝著葉凡吞噬而來!那洪流之中,蘊含著吞噬萬道、歸墟一切的恐怖意境!
兩尊始祖化身,一者主“衰朽”,一者主“吞噬”,配合默契,一出手便是絕殺,要將葉凡連同古關防線一同葬送!
葉凡瞳孔驟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這兩者的攻擊,不僅僅是能量層面的強大,更蘊含了某種觸及宇宙負面根源的法則之力,詭異而霸道!
“內景諸天,混沌為爐!萬物母氣,鼎鎮乾坤!”
他長嘯一聲,將自身戰力推至巔峰!內景諸天雛形全力顯化,雖然模糊,卻有一股開闢宇宙、定鼎八方的無上道韻瀰漫!萬物母氣鼎轟鳴,鼎口噴薄出無盡的混沌玄黃氣,與內景諸天之力合一,化作一方微縮的、不斷生滅的混沌宇宙虛影,將自己牢牢護在其中!
同時,他再次揮拳,混沌天帝拳意融合了源質碎片帶來的那一絲“蒼”之輝光,拳光中彷彿帶著“記錄”與“肯定”的堅韌意志,主動迎向了“腐朽”波紋與“暗影洪流”!
轟!嗤嗤嗤——!
三者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卻產生了更加詭異的景象!
混沌宇宙虛影在“腐朽”波紋下劇烈顫抖,光芒迅速黯淡,彷彿內部的“時間”被加速了億萬倍,走向衰亡;而在“暗影洪流”的吞噬下,虛影的邊緣不斷消融、縮小。葉凡的拳光,雖然勉強抵擋住了正面的衝擊,但那股衰朽與吞噬的法則之力,卻如同附骨之疽,不斷侵蝕著他的道體與神魂!
葉凡悶哼一聲,嘴角溢位混沌血,身形向後踉蹌數步,周身光芒明滅不定。僅僅一次交鋒,他便已受傷!這兩尊始祖化身的聯手,實力遠超預估!
“桀桀……不過如此……”佝僂始祖怪笑。
“成為食物吧!”骨甲始祖更加狂暴,暗影洪流分化出無數觸手,從四面八方纏向葉凡。
古關防線上的將士們看到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天帝……竟然落了下風?!
就在這危急時刻,誰也沒有注意到——或者說,除了葉凡體內那微微悸動的源質碎片,以及遙遠花園星域中某個正皺著眉頭、覺得“噪音”又突然增大的存在外,無人注意——那佝僂始祖釋放的、瀰漫開來的“腐朽”波紋,其力量本質與波動頻率,在穿透了葉凡混沌領域、又被他拳光中蘊含的“蒼之輝光”輕微干擾後,發生了極其細微、卻指向性明確的……偏轉與擴散。
這絲偏轉的力量,如同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種子,悄無聲息地,跨越了難以想象的距離與維度屏障,竟然……觸碰到了遙遠花園星域外圍,姜辰隨手佈下的、用來削弱“噪音”的那層力場。
而且,由於其蘊含的“腐朽”、“衰亡”、“負面詛咒”等特質,與姜辰認知中“影響生活品質的討厭雜音(尤指播種者的歸墟波動)”在“令人不悅”的層面上,產生了某種……低層次的“共鳴”?
於是,在姜辰的感知中,就好像他好不容易調整到“有點背景音但不算吵”的舒適狀態,突然被一股更加刺耳、更加“髒”的噪音給打破了!就像正聽著舒緩音樂享受下午茶,突然隔壁裝修隊開始用電鑽!
正在琢磨“黑洞餘燼”最佳投放時機的姜辰,動作一頓,眉頭瞬間擰緊。
“沒完了是吧?”他有些不耐煩地看向噪音傳來的大致方向(正是焚星古關戰場),目光彷彿穿透了無盡星空,看到了那兩尊正在圍攻葉凡、散發著令他討厭的“腐朽”與“髒汙”氣息的詭異始祖化身。
“打架就打架,弄出這種又難聽又難聞的動靜……”姜辰覺得自己的烹飪心情再次受到了嚴重影響。他看了一眼旁邊正小口喝湯、似乎對外界毫無所覺的小囡囡,心中更是不悅——可別嚇到孩子。
他隨手從旁邊的“調料架”上,拿起一顆看起來普普通通、內部卻彷彿有微型星河旋轉的“星核鹽粒”,看也沒看,屈指一彈。
“安靜點。”
那顆“星核鹽粒”瞬間消失。
下一刻。
焚星古關戰場上空,正在獰笑著催動“腐朽”波紋,並凝聚更強大詛咒,準備配合骨甲始祖給予葉凡致命一擊的佝僂始祖化身,動作猛然僵住!
它那跳動著幽綠鬼火的眼眶,猛地轉向側上方虛空,彷彿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令它靈魂(如果它有的話)都凍結的景象!
一顆微小如塵埃、卻散發著讓整片戰場所有法則都為之停滯、讓萬物都彷彿要向其“坍塌”歸一點的光芒,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它頭頂三尺之處。
那光芒……看似溫和,卻蘊含著一種無法理解、無法抗拒、彷彿代表了“存在”本身最終極“凝聚”與“沉重”的意境!
佝僂始祖化身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做出任何反應。
噗。
一聲輕響,如同水泡破裂。
那顆微小的光粒,輕輕落在了佝僂始祖化身的頭顱上。
然後,在葉凡、龐博、古關所有將士、乃至對面骨甲始祖化身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尊散發著滔天腐朽氣息、實力無限接近祭道領域的詭異始祖化身,從頭顱開始,如同被億萬倍重力瞬間壓縮、或者被某種絕對的概念“凝聚”!
沒有爆炸,沒有血肉橫飛。
它的整個身軀,就在那微小光粒的觸碰下,無聲無息地、急劇地……坍縮!
從一個龐大的、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始祖化身,坍縮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閃爍著暗紅與幽綠混雜光澤的、不規則的、彷彿內部有無數哀嚎面孔掙扎的……“結晶體”?
然後,這顆“結晶體”微微一閃,便憑空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原地,只留下一片詭異的“乾淨”區域,連原本瀰漫的“腐朽”法則和詛咒之力,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個戰場。
無論是天庭將士,還是洶湧的詭異生靈,甚至是那尊正準備發動攻擊的骨甲始祖化身,都僵在了原地,彷彿時間被定格。
葉凡也愣住了,他感受到那股致命的“腐朽”壓力瞬間消失,以及那微小光粒出現時,連自己體內混沌氣血和源質碎片都為之“沉寂”了一瞬的恐怖威壓。
那是……姜辰的力量?那顆“鹽粒”?他……彈了顆鹽粒過來?就把一尊始祖化身……變成“結晶”收走了?
而骨甲始祖化身,在短暫的呆滯後,發出了驚怒交加、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咆哮:“誰?!是誰?!竟敢……”
它的咆哮戛然而止。
因為它看到,葉凡的目光,並沒有看它,而是越過它,看向了它身後的無盡星空,臉上露出了一種極其複雜、難以形容的表情——三分驚愕,三分了然,三分無奈,還有一分……慶幸?
骨甲始祖化身猛地回頭。
它甚麼也沒看到。
但一股讓它靈魂都要凍結的、比剛才那微小光粒更加“平淡”卻更加“宏大”的意志,彷彿從無窮高處,輕描淡寫地“瞥”了它一眼。
就這一眼。
骨甲始祖化身那山嶽般龐大的身軀,驟然僵硬,然後……如同風化的沙雕,從最細微的粒子層面開始,無聲無息地崩解、消散。
沒有變成結晶,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就這麼……化作了宇宙塵埃。
連同它周圍大片區域內的詭異生靈、暗紅霧靄、甚至那條還在蠕動的暗紅“路徑”,都如同被一張無形的橡皮擦,輕輕抹去。
戰場,瞬間被清空了一大片。
只剩下燃燒的古關,殘存的將士,以及孤身立於陣前、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葉凡。
遙遠的厄土深處,傳來了另外八道始祖意志暴怒、驚疑、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劇烈波動!兩尊強大的化身,竟然在頃刻間,以它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被徹底“清除”了?!
而廚房花園裡,姜辰彈走“鹽粒”後,滿意地感覺到那股新增的、“又髒又吵”的噪音源頭消失了。他拍了拍手,重新拿起湯勺。
“嗯,這下清淨多了。看來偶爾也需要主動‘清理’一下特別吵的源頭。”他嚐了嚐湯,點了點頭,“火候正好。囡囡,來,再嚐嚐。”
小囡囡乖巧地點頭,小臉上沒有任何異樣,彷彿剛才宇宙另一端那足以載入史冊的、荒誕而驚悚的一幕,不過是清風拂過耳畔。
焚星古關上,死寂終於被打破。
倖存的將士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雖然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但敵人最恐怖的兩個頭目突然沒了,剩下的詭異生靈也似乎失去了指揮,陷入混亂!
龐博衝到葉凡身邊,激動地語無倫次:“葉子!剛才……那是……房東他……”
葉凡抬手製止了他,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花園星域的方向,又轉向厄土深處那八道劇烈波動的意志,緩緩吐出一口氣。
“傳令,趁敵軍混亂,全力反擊,清掃殘敵,鞏固防線。”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眼中卻燃起了更加熾烈的火焰。
姜辰的“援手”,無意中化解了致命的危機,也極大地震懾了詭異一方。但這絕非長久之計,更不能依賴。真正的決戰,還是要靠他們自己。
而且,姜辰這隨手之舉,無疑是將天庭,將他葉凡,更加醒目地推到了詭異始祖,乃至可能暗中窺視的“播種者”眼前。
福兮?禍兮?
葉凡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須變得更強,更快地踏出那一步!唯有自身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真正掌握命運,守護想要守護的一切!
他轉身,走向古關深處。那裡,段德和黑皇的逆向工程小組,以及深潛者淵,或許能帶給他新的啟示。
戰爭,遠未結束。但希望的火種,已在血與火中,悄然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