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我瞭解了。顧曉君心知是趙磊作梗,大家先下班休息,這事我來解決。
同事遲疑道: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結束通話後,顧曉君靠邊停車,開啟警示燈陷入沉思。
當前局面很嚴峻——與各大平臺主管關係惡化,《戰神歸來》不僅面臨流量封鎖,連分成收益都被凍結,後續劇集投放更是阻力重重。
顧曉君一時沒想出對策。
思索片刻後,她撥通了林風的電話。
電話接通,她語氣低落:“林風,今天出了些狀況,我們和幾家影片平臺的高管起了爭執……”
“嗯?”林風略感詫異,看了眼圖書館內的餘週週和朱韻,轉身走到門外:“別急,詳細說。”
“好。”得到安撫,顧曉君穩定情緒,將事件始末娓娓道來。
清晨,她接到妙趣平臺趙磊的電話,便驅車接上朱鎖鎖與林羽墨,前往灰鯨西餐廳。
“灰鯨……”林風稍一晃神——系統獎勵的餐廳一直無暇檢視,也不知江萊經營得如何。
他收斂思緒,繼續聽顧曉君敘述。起初一切如常:三人進入包廂,與眾人客套寒暄。
待服務員上齊酒菜並按趙磊要求關門後,氣氛逐漸詭譎。
趙磊等人起初只是試探性舉杯,頻頻向三位女士敬酒。
顧曉君藉口開車推辭了勸酒,
那幫人轉而盯上朱鎖鎖和林羽墨,
朱鎖鎖見慣風浪應對自如,
林羽墨也是氣場全開毫不示弱,
兩人聯手與那群男人鬥得旗鼓相當。
可酒過三巡,
男人們漸漸原形畢露,
先是某高管糾纏林羽墨要喝交杯酒,
被她冷眼拒絕後,
趙磊竟要求朱鎖鎖坐他腿上侍酒,
朱鎖鎖反手將酒潑在他頭上,
三人當即起身離席。
趙磊等人竟威脅起顧曉君,
這才引出了後來灰鯨餐廳的衝突。
聽到江萊挺身相護時,
林風會心一笑——這很江萊,
可當聽說她用75度伏特加澆灌趙磊傷口時,
不禁失笑:果然是個瘋丫頭。
無論如何,
江萊總算幫了自己人,
這份情林風暗自記下。
當顧曉君帶著哭腔彙報,
《戰神歸來》被斷流連首日充值返點都要扣除時,
林風眼中已凝起寒霜。
他的人也敢動?
那幾個所謂高管,
怕是不知死字怎麼寫。
輕聲安慰慌亂的下屬後,
他只交代一句:
交給我,你回去睡個好覺。
“可以。”
顧曉君簡短回應後放下手機,內心的不安漸漸平復。
與此同時,林風握著電話沉思片刻,隨後點開通訊錄找到安迪的號碼。電話接通時,他開門見山:“有空嗎?”
“林風?”
聽到久未聯絡的聲音,安迪明顯愣了一下。上次從魔都分別後,兩人各自忙於事務,僅有零星的微信往來。此刻電話突然響起,她停下跑步機,用毛巾抹去脖頸上的汗珠,乾脆道:“有事直說。”
多年的商界浮沉讓她練就了敏銳的直覺——林風不會無故來電。
對方同樣瞭解她的作風,便簡短吐出關鍵資訊:“來帝都,跟**。”
安迪呼吸微滯。
其實從帝都返程那天起,這個念頭就像種子般埋在心底,只是瑣事纏身始終未能行動。此刻短短六個字,卻讓蟄伏的念頭驟然破土。
但現實終有限制。她輕嘆一聲:“真要過去的話,手頭交接至少需要兩週。”
“理解。”林風聲音沉穩,“但收購短影片平臺的專案很急,最遲後天要到。”
“明白。”安迪從善如流調出購票軟體,“我訂今晚的航班。”
通話結束前,林風的聲音透著篤定:“帝都見。”
**
林風結束通話電話,掃了一眼賬戶餘額。
自從遇見宋倩後,他的資金便持續累積。如今,賬戶裡的金額已接近四億大夏幣。這筆錢,足夠全資收購那幾家短影片平臺。
等安迪出面,以專業流程完成收購委託後,他就會直接動手。
略一思索,他撥通顧曉君的電話:“曉君姐,幫我約趙磊和今天在場的幾人,週二晚上在灰鯨西餐廳設宴,務必請他們到場。”
“好。”顧曉君毫不猶豫地答應。
林風扯了扯嘴角,又撥通朱鎖鎖:“鎖鎖,建議你和羽墨這兩天學學拳擊,週二晚上會派上用場……”
——
**傍晚六點,帝都機場。
曲筱綃衝出口揮手:“安迪!這兒!”
安迪微微一笑,目光卻始終落在林風身上。
十多天不見,他的變化令她訝然。
那張臉依舊俊朗,笑意依舊熟悉,可輪廓更分明,眼神也褪去了青澀。
男人的成長,果然一日千里。
安迪此刻已察覺不到林風身上昔日的青澀痕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折的沉穩魅力。
她走近林風與曲筱綃,先是禮節性地輕擁了曲筱綃片刻,繼而緊緊將林風攬入懷中,墨鏡後的眼眸隱約泛起微紅。自上次為曲筱綃操辦喬遷宴後,她便再未見過林風。時間越久,思念愈深,因此接到林風邀約時,她毫不猶豫擱置所有事務,直奔機場飛赴帝都。
安迪姐?
見安迪久久不肯鬆手,站在林風身旁的美一禮芽微微嘟嘴輕喚。曲筱綃見狀笑著拉開安迪打趣道:急甚麼?這位是美芽,全名美一禮芽,我新籤的藝人,剛參加完《浪姐》,現在可是我的好姐妹。
你好。
被調侃的安迪耳尖泛紅,所幸大墨鏡遮掩了窘態。她俯身輕抱美一禮芽:我是安迪,曲筱綃的閨蜜,林風的......
話音突然凝滯。她不知該如何定義自己與林風的關係——若僅稱朋友顯得疏離,可若更進一步,是情人?戀人?抑或其他?安迪清楚林風身邊從不缺紅顏,包括曲筱綃在內。此刻她忽然陷入迷茫,不知該以何種身份立於他身側。
林風輕輕勾起嘴角,繼續道:美芽,安迪可是我的皇后大人呢。
皇后?
曲筱綃一聽就樂了,立刻親熱地挽上安迪的胳膊,故意拖長聲調: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恭祝娘娘鳳體康泰!
愛卿免禮。
安迪也來了興致,端起架子說完就噗嗤笑出聲,順手拍了曲筱綃一下,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美芽立刻會意,
挽住安迪另一隻手臂,
有樣學樣地說道:異邦女子美芽,叩見皇后娘娘!
賜座。
安迪笑著從手袋裡取出一枚很少佩戴的鑽石尾戒,遞給美芽:念你如此懂事,賞你這個。往後可要好好服侍皇上......
天啊!鑽石戒指!
美芽和曲筱綃同時瞪大眼睛,
美芽盯著閃閃發光的鑽戒,眸子亮得像星星,
曲筱綃湊到安迪耳邊嘀咕:你太偏心了!這戒指我問你要過多少次......
誰讓本宮是正宮呢?
安迪笑吟吟地望向林風,
隨即理所當然地挽住他手臂:皇上,臣妾腹中飢餓,可否移駕用膳?
准奏。
林風驅車帶著三人離開機場,
駛入環城高速時,
他將事情經過簡明扼要說了一遍。
霎時間,
安迪周身氣場驟然轉變,
從方才嬌嗔可親的皇后,
化身為目光如刃、威勢逼人的商界霸主,
凜冽寒意驚得後座的美芽往後一縮。
火鍋店裡,
曲筱綃和美芽忙著張羅點菜調醬。
**修改版:**
安迪戴上眼鏡,打 ** 板,迅速調出幾家短影片平臺的備案資訊及相關資料,熟練地與林風討論方案。
回國前,安迪曾在國外頂尖金融公司擔任投融資經理,參與過谷歌、臉書、特斯拉等國際級專案的運作。如今她空降國內某投資公司出任首席財務官,年薪輕鬆突破千萬。
這樣的背景足以證明她的實力。面對幾家初創階段的短影片平臺,安迪自然遊刃有餘。但她並未輕敵,始終秉持謹慎態度,更何況這次是林風委託的任務,她更不敢馬虎。
翻閱完資料,安迪胸有成竹地看向林風:“初步估算,不超過2.8億就能拿下這幾家公司。”
林風點頭微笑:“辛苦了。”
安迪輕聲回應:“不辛苦。”見曲筱綃和美芽不在,她悄悄靠近林風,臉頰微紅:“其實……想你想得更辛苦。”
林風輕抬她的下巴,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打趣道:“娘娘,今晚隨朕回宮!”
晚餐後,林風驅車返回書香雅苑。曲筱綃識相地拉著美芽離開,將空間留給兩人。安迪心領神會,挽著林風的手臂,和他一同走進電梯。
二人踏出電梯廂,緩步朝林宅方向行去。
距門扉尚有數步之遙,林風驟然放緩了步伐。雕花大門前,許紅豆一襲香雲紗旗袍垂至膝間,青絲如瀑垂落肩頭,纖手捧著琺琅保溫食盒靜立廊下,分明是候人歸來的姿態。
安迪眸光微轉便捕捉到身側人的異樣,順著視線望去,琉璃眸中掠過幾不可察的黯色。正欲鬆開相挽的手臂退後半步,卻忽覺腰間一緊——林風非但不放,反將人往懷裡帶了帶,貼著耳畔擲地有聲道:朕的皇后唯你一人。
這話似蜜糖沁入心脾,安迪眼角眉梢頓時漫起粼粼波光,先前那點陰翳早散作天邊雲煙。索性將螓首輕靠戀人肩頭,任裙襬相纏著向前走去。
...
廊下腳步驚動守候之人。許紅豆驀然回首時,唇畔梨渦尚噙著三月春風,卻在視線相接的剎那凝成冰凌。眸中的星辰漸次熄滅,最終化作強行彎起的月牙:不知林先生外出,倒是我唐突了。
那食盒在晨光中泛著冷釉般的光澤。
許紅豆提了提手裡的保溫桶:“我才學著給南南煲了點補氣血的湯,順手也給您捎了份。”
“就為這個?”
林風目光淡淡地掃過來。
“嗯。”
她抿著嘴看林風掏出鑰匙,
門鎖轉動,
他側身讓開:“進來坐坐?”
“不用,湯送到就該走了。”指甲悄悄掐進掌心,“南南還等著我呢。”
她的視線不受控地往林風身後飄——那個女人正倚在玄關,
保溫桶很快被接了過去,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
一滴淚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裂開的晶瑩裡映著破碎的倒影。
陳南星今天拿到了複查報告:
因為那批特效藥,
腫瘤指標降了三十多個點。
主任說照這樣下去,
至少能多陪她看十二次月圓。
她本該歡天喜地地撲進他懷裡,
可當電梯數字跳到23層時,
撞見的是他挽著陌生女人的手。
那女人腕上的山茶花香水味,
把她精心準備的告白,
醃成了隔夜的發苦的湯。
面對許紅豆時,她總覺得自己 ** 裸地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