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石燕一眼:“關於短劇專案,我之前已經和顧曉君主編私下溝透過了,後續由她全權負責。”
“對了,石總編,你剛才是不是說鼓動顧主編做短劇的人是……?”
“啊?!”
石燕頓時面無血色,
慌亂地擺手解釋:“林總,我沒說過!絕對沒有!我錯了,真的知錯了……”
……
望著陽光俊逸,
卻穿著隨意如大學生般的林風,
再看他身後……
幾位昔日對林風低聲下氣的前雜誌社老闆和董事們,此刻與顧曉君等人再無懷疑——眼前這位青年確鑿無疑就是傳聞中的林家公子。
所有人眼中都燃燒著希冀的火焰,既等待石燕當眾伏誅的時刻,更期盼見證林風施展雷霆手段。正如石燕所言,在座眾人跟隨這位更年期女魔頭短則數年,長則十餘載,早已忍無可忍。
若非雜誌社仍在繳納五險一金,若非這家單位掛著帝都人才引進基地的虛名,若非再熬兩年就能搏個京城戶口,這些被困在沉船上的靈魂早就四散奔逃。眼睜睜看著曾經輝煌的紙媒走向消亡,卻只能被石燕用痴心妄想的斥罵澆滅所有改革熱情,最終不得不選擇躺平。
可在這座永恆沸騰的都市,靜止就意味著窒息。當豆漿價格從四元竄至六元,當工資條永遠定格在五位數開頭,當女兒眼巴巴望著環球影城櫥窗裡三百元/日的魔法袍——所有物價都在狂歡,所有快樂都明碼標價,這樣的躺平無異於慢性 ** 。
稿子修改如下:
步入更年期的石燕如同休眠火山般不穩定,讓整個團隊籠罩在壓抑氛圍中。
當顧曉君首次提出短劇企劃時,立即獲得多位主編的支援。這些文字工作者深諳受眾心理,清楚如何調動讀者情緒。短劇本質上是動態化的文字創作,既有現成資源又能快速產出。一旦某部作品爆紅,便可快速複製成功模式,實現利潤翻倍。
正因如此,眾人都寄望於顧曉君能突破石燕的桎梏,為雜誌社注入新活力。然而第
一次嘗試以失敗告終,石燕的陰影依然揮之不去。
轉折出現在林風的到來。他僅用三言兩語就解決了這個難題,乾脆利落地宣佈:現公佈人事調整:原總編石燕因經濟問題即刻免職,並移交司法部門;顧曉君升任總編輯,全權負責短劇專案及主編人選遴選。散會,顧曉君留下。
辦公室的氣氛突然凝固。
石燕踉蹌著撲向辦公桌方向,聲線發顫:林董事長您聽我解釋......
話音未落,數名高管已架著她的胳膊往外拖。
玻璃門關上的瞬間,
整層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長期受壓迫的員工們拍桌跺腳,
有人甚至激動地摔碎了咖啡杯。
顧曉君睫毛輕顫,
指尖無意識地揪著西裝下襬,
她用氣音對身旁人說:真的...太感謝了。
三個月前那場音樂會邂逅,
她原以為只是人生插曲。
卻不曾想......
那個在後臺讓她盡情飆高音的青年,
如今成了她的頂頭上司。
當最後一位董事離開會議室,
顧曉君突然從轉椅上旋身,
真絲裙襬劃過流暢的弧線。
林董~她指尖卷著髮尾,
高跟鞋尖曖昧地蹭過對方褲管,
特意留我下來...是要交代甚麼呀?
喉結滾動的聲音清晰可聞。
《梟雄歸來》專案。
林風翻開燙金封面推過去,
紙頁間還夾著直升機租賃合同。
主演合同在這兒,中影的器材明早到貨。
他按熄平板電腦,
** 團隊是退役特種兵,
至於那個航拍工作室...
突然悶哼一聲,
文件散落滿地。
大學生創業團隊的聯絡方式,
到底沒能說完。
林風接著開口道:兩天內完成專案籌備,顧曉君,時間一到立刻啟動拍攝。
整部片子必須在十天內完成製作,包括剪輯和後期,然後聯絡平臺上線!
唔...明白了...唔...林總...
行,我等著看成果。
結束通話電話後,林風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片刻之後,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正在工作的顧曉君聞聲抬頭,看了眼林風又低頭繼續做事。
來電顯示是許紅豆,林風按下接聽鍵:
紅豆?
電話那頭傳來許紅豆輕柔的聲音:你今天方便嗎?南南的爸媽到醫院了。
他們想請咱們吃頓飯表達謝意。其實...我也有件私事想請你幫忙。
中午可以嗎?
沒問題。不過南南活動不方便,只能在醫院旁邊的小飯館...
行,我先去看看南南。
太感謝了。那個...有個情況要說明下。許紅豆頓了頓,我告訴南南父母這間特護病房是做臨床試驗免費提供的。
要是讓她爸媽知道實際要八千一天,肯定要把南南轉回普通病房...
這筆費用能請你先墊付嗎?我的存款都是定期和基金,一時半會取不出來。等資金到位立刻還你。
沒關係。林風爽快地答應道。
通話結束後,他重新放鬆地靠在座椅上...
...
人民醫院內...
腫瘤科特護病房內。
陳父坐在沙發上,對身旁的小護士誠懇地說:太感謝你了護士,你們可幫了大忙,不然這幾天我和南南媽媽就只能湊合睡地上了。
不用客氣的叔叔,這都是我們分內的事。小護士面帶微笑回應,她早已和許紅豆、陳南星商量好措辭,您和阿姨專心照顧好南南就行,其他事情交給我們。
真是太謝謝了。陳父再次道謝後走進裡間病房。
陳母擦去眼淚,對許紅豆勉強露出笑容:紅豆,要不還是換家高階酒店吧?林先生幫了我們這麼大忙......
真不用阿姨。許紅豆握著陳南星的手搖頭笑道,都是朋友嘛,而且林風平時就愛吃家常菜,我已經訂好位置了,您說對吧南南?
陳南星虛弱地點點頭,爸媽聽紅豆安排就好,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這時林風提著果籃走進病房,小護士立刻笑著打招呼:林總好!
別這麼見外。林風眨眨眼,叫我林風就行,或者......叫我男神?
逗得小護士掩嘴輕笑,領著他進入裡間:南南姐,紅豆姐,叔叔阿姨,你們看誰來了——林風男神!
林風衝小姑娘使了個眼色,對方會意地退到一旁。見林風進來,陳南星連忙鬆開許紅豆的手,催促道:快去招呼一下。
陳南星的父親快步上前,
緊緊握住林風的手激動地說:太感謝你了,林風!真的太感謝了!
謝謝你,林風。
陳南星的母親也走了過來,含著淚水向林管道謝。
被兩位長輩簇擁著熱情致謝,
林風有些無奈,只能向許紅豆投去求助的目光。
而此時,
收到示意的許紅豆卻只是環抱雙臂,站在原地微笑不語。
直到陳南星催促許紅豆過來,
她才笑著上前,
輕輕拉開陳南星的母親:阿姨別哭了,南南看著呢,您這樣她會難過的。
林風也順勢勸解道:叔叔不用這樣,這些都是分內之事,你們多照顧南南就好。
好,好。
兩位長輩連連點頭。
轉向病床時,
陳南星的母親立即換上笑容。
等他們和陳南星打過招呼後,
林風低聲詢問:紅豆,南南後續治療費夠嗎?
不太確定。
許紅豆輕搖頭:伯父說帶來的積蓄有二十三萬,如果不夠準備賣房。
加上我的二十多萬,南南自己的存款十幾萬,總共六十多萬。
但這些錢夠不夠...我真的沒把握...
說著,
許紅豆仰頭看向林風,
猶豫片刻後,
輕咬嘴唇說道:
林風,我想到個辦法,也許能解決全部費用。
哦?甚麼辦法?
林風低頭注視著許紅豆。
許紅豆眼中掠過一抹遲疑,
最終還是開口道:林風,只要你負責南南全部的醫療費,我就把自己交給你,好不好?
這個提議讓林風頗為訝異,
他含笑注視著許紅豆,
低聲問:你說的交給我,是我理解的那種意思嗎?
許紅豆耳尖瞬間泛紅,
想起兩人曾經的過往,
她明白林風的暗示。
若是從前,
她最厭惡這般輕佻的言行,
但此刻卻迎著林風的目光,
認真點頭:對,就是那個意思。
當真?
林風挑了挑眉,
沒想到這個乖乖女變化如此之快。
為救陳南星,
她竟願意捨棄一切?
既然如此,
他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林風爽快應允:好,我答應你。
真的?
許紅豆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迅速從衣袋裡取出一張精緻的醫療單:
這是腫瘤科主任推薦的進口藥劑,據說能增強南南免疫力,抑制癌細胞擴散,每週需要注射一次。
但這種藥全自費,每針要三萬塊,而且貨源緊張。
“林風,既然你同意了,那一切就麻煩你了……”
許紅豆目光懇切地望著林風:“我清楚南南的病情無法痊癒,可哪怕多延一天也是好的。你既然應下了,可不能反悔。”
“嗯,明白。”
林風淡淡應道,
此刻才恍然發覺——自己竟被這姑娘繞了進去。
他嘴角微揚,
瞥見許紅豆眼底轉瞬即逝的狡黠,
不由輕嘆:
古人誠不我欺,從善如登三年功,作惡只需一日半。
才幾日未見,許紅豆竟學會了給人挖坑,
連算計都用得這般純熟!
一旁的小護士掩唇低笑,
顯然早知她這般把戲。
林風瞥了她一眼,
揚了揚醫囑單:“還笑?認識這藥方麼?”
“認得呀。”
小護士繃著笑意點頭:“這幾味藥名簡單得很,我這就轉發給紅豆姐……”
好麼,
敢情二人是串通好的。
林風啞然失笑,
索性轉身招呼:“叔叔阿姨,南星,先去吃飯吧。”
……
人民醫院側巷的川菜館二樓,
儘管空調嗡鳴,木門緊閉,
樓下的麻辣鮮香仍從縫隙間漫進來。
陳南星喉間輕癢,低咳了一聲,
不安地望向林風。
許紅豆悄悄握緊她冰涼的手。
陳南星父母略顯緊張地站在一旁,許紅豆朝他們露出溫柔的笑容:這家餐廳很不錯呢,我和林風來過幾次,他特別喜歡這裡的味道。說著,她轉向林風,眼中含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