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高音量道:請大家冷靜!我是奇妙裝飾總經理賀繁星,有任何問題都可以直接和我溝通!
甚麼賀繁星?聽都沒聽過!叫李總出來!
我們只認李總!讓負責人出來說話!
賀總,聽說公司要破產?先把欠款結清!
上週還正常施工,怎麼突然叫停工程?
我在工程部幹了五年,憑甚麼開除我?
老婆孩子都指望這份工資,兒子馬上高考,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
今天不給交代,我們就砸了這家黑心公司!
反正活不下去,大不了同歸於盡!
人群的叫嚷聲越來越響,
有人開始衝撞大門,
趕來的警察和保安築起人牆阻攔。
而在公司內部,
李總和他的親信們正冷笑著旁觀這場鬧劇。
眾人原等著瞧賀繁星出洋相,
橫豎不過是拿奇妙裝飾的薪水,
公司真倒了再尋下家便是。
場面登時沸騰起來,
人群躁動不安,
賀繁星驚得後退,脊背抵上玻璃門。
倏然間——
她眼底燃起從未有過的決絕,
凜冽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臉,
厲聲喝道:我看誰敢動!
(作者
女子震怒時,
威勢不減猛虎。
此刻眾人都被她懾住,
叫嚷聲戛然而止。
賀繁星抓住這瞬息寂靜,
箭步上前揚聲道:現在我全權負責奇妙裝飾,有事直接找我!
隨即轉向某處:張總?奇妙不過暫押您一筆未到期貨款,您今日鬧這一出——是想斷交?
被點名的男人尷尬搓手:賀總體諒,小本買賣實在耗不起......
難道我們的資金是大風颳來的?
賀繁星眼鋒如刀,
給您兩條路:要麼立刻退貨結清,從此兩清;要麼現在離開,下月起我司追加10%訂單,原合約照舊。
語畢抱臂而立,
靜待回應。
張總被她這番殺伐決斷,
震得半晌失語。
賀繁星的反擊來得乾脆利落。
張總站在辦公室門口,進退兩難。
奇妙裝飾多年來都是他最穩定的客戶,每年從李總這邊拿貨的金額高達數百萬。倘若堅持對抗賀繁星,這個長期合作可能就此斷送;但如果現在妥協,他反而能保住穩定的利潤,甚至每年還能多賺幾十萬。
猶豫之際,他瞥見躲在辦公室裡的李總臉色陰沉,死死盯著賀繁星的背影。顯然,李總也沒料到,張總這個最大的後盾竟被賀繁星輕鬆壓制住!
……
最初,李總創立奇妙裝飾時,張總不過是個跑腿送材料的工人。李總見他機靈、會辦事,才特意提攜他,帶他一起打拼生意。後來公司規模擴張,張總的水漲船高,藉助奇妙的資源積累了幾百萬的身家。
正因如此,當李總和他小舅子暗示公司可能要“變天”,還把老員工賀繁星推上總經理位置時,張總立刻心領神會,主動聯合其他供應商,策劃一起去公司 ** 。他們的算盤很明確:只要賀繁星扛不住壓力,公司早晚會重新請李總出山,他們就能恢復過往的好日子。
可賀繁星沒按套路出牌。
人群聚集,
** 驟起,
張老闆萬沒料到,
賀繁星這女子,
竟丟擲個兩難抉擇!
要麼清算離場,永無往來,
要麼即刻退出,年增數十萬合作!
張老闆自詡,
最重江湖義氣,
可眼下,
李總已被架空,徒有虛名,
若此刻仍堅持站隊,
誰能保證今後與奇妙公司的交易?
倘若,
掌權的賀繁星一怒之下,
寧可損兵折將也要撤換李總,
這步棋,
豈非滿盤皆輸?
透過玻璃窗瞥向遠端辦公室,
張老闆的目光晦暗不明——
要仁義,
還是要利益?
沉思良久,
他垂眸望向隆起的腹部,
一聲長嘆後,
在眾商賈灼灼注視下,
堆起滿臉褶子,
衝著賀繁星弓身賠笑,
急急伸出右手:
賀總海涵!都怪鄙人莽撞......
您說怎麼改,我立刻照辦!下月再來籤新約,可好?
賀繁星冷臉側身,
將他懸空的手晾在原地。
張老闆乾笑兩聲,
轉向四周拱手圓場:
諸位見諒!兄弟先行一步,
今晚酒席我做東!
話音未落,
已逃也似地擠出了人群。
張總 ** 的供應商們集體傻眼,
原本說是聯手向奇妙討債,
結果張總被對方一名女經理就給嚇跑了?!
這叫甚麼事啊?!
另一邊,
李副總在辦公室暴跳如雷,
摔碎茶杯破口大罵:
張民偉你這個忘恩負義的 ** !
要不是老子提攜,你這輩子就是個搬貨的!
敢陰我?!等老子收拾完賀繁星,看我怎麼弄死你!
發完火,
李總偷偷溜到牆角,
豎起耳朵 ** 賀繁星與供應商們的對話。
此時沒了帶頭 ** 的張總,
賀繁星開門見山道:
與奇妙合作的各位老闆,
想要結清款項的現在就可以拿錢走人,
但今後終止合作;
願意繼續合作的,下月起單價上調10%。
供應商們相視而笑,
紛紛向賀繁星致歉離開。
他們本就是被李總和張總慫恿,
現在兩人一個躲著不敢露面,一個直接溜號,
誰還願意蹚這渾水?
一個月多賺幾千幾萬的,不好嗎?
供應商們直接掉頭離開了,
公司門外,
只剩下工程部的老員工們。
透過玻璃牆,
看著供應商紛紛離開,
李總氣得咬牙切齒,渾身發抖,
只覺得頭暈目眩,心跳狂飆。
他閉上眼睛,
大口喘著氣,
意識到身體可能出了大問題,
得馬上去醫院。
但現在還剩工程部的員工這一關,
直接關係到他在奇妙裝飾的去留。
他咬咬牙,必須撐到最後!
此刻,
供應商都走了,
保安和民警的壓力小了不少,
但那些突然被開除的員工忍不住了!
他們舉起手裡的工具,
朝賀繁星喊道:“賀總,我們怎麼辦?我們就是打工的,不能讓我們活不下去啊!”
“是啊賀總,全家老小都指著這份工作呢!”
“賀總,求求您給條活路,我們真的是為了口飯吃!”
……
看著這群老員工,
賀繁星沒有回答。
他們是被林風總為震懾李總和其他人一刀裁掉的,
就算很多人是無辜的,
她也絕不會 ** 林風的決定。
林風才是奇妙裝飾的實際掌控者!
真要論起來,這些工匠們對於奇妙裝飾而言,確實有不可替代的價值。
公司的專案離不開他們的手藝,但林總已經下了決定,賀繁星只能執行。
沉默片刻後,賀繁星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兩全的解決方案——
既然公司解散了工程部,未來的專案必然需要外包。
那她完全可以成立一家新公司,接收這批經驗豐富的老工人。
以供應商的身份承接奇妙裝飾的工程,既能保證公司需求,又能保住他們的飯碗,一舉兩得。
關鍵在於,她需要得到林風的許可。
權衡之後,賀繁星對工人們說道:
大家的離職已成定局,我無力改變。但我想了個辦法,讓你們繼續為奇妙工作——前提是林總同意。
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給你們明確答覆。如果到時沒有結果,你們再來 ** ,我絕不阻攔!
這番話讓工人們先陷入絕望,又燃起希望。
仔細斟酌後,他們同意了她的提議。
工人仍舊憂心忡忡地問:“賀總,就三天?”
賀繁星迅速點頭:“三天內我一定給出明確答覆。”
“那……好吧,希望賀總說到做到……”
“大夥兒都聽見了吧?賀總給了準信,咱們別耽擱了,回去吧。”
“橫豎就等三天,總能見分曉的。”
“散了散了,三天轉眼就到。”
工人們議論紛紛地離去後,賀繁星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玻璃幕牆後方,
始終藏身暗處的孫總突然面容扭曲,捂著心口轟然倒地——
另一邊,
李總的面部肌肉已經扭曲變形,
右手如鷹爪般痙攣蜷曲,
左手死死揪住胸前衣料,
整個人不停戰慄,
瞳孔已然渙散……
然而即便這般情狀,
整個公司上下,
包括李總親自安插的親信,
都無人理會他的異狀,
所有視線都聚焦在大門外的賀繁星身上。
當她從容解決糾紛,
重新推門而入的剎那,
此起彼伏的問好聲瞬間響起:
“賀總好!”
“賀總辛苦了!”
“剛才的處事風範真令人欽佩!”
“鳴鹿廣告的葉總至今未籤合同,這個專案需要您親自把關……”
員工們對賀繁星的態度突然發生了巨大轉變,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連賀繁星本人都感到有些意外。
面對眾人的示好,
賀繁星只是淡然一笑作為回應,
但她並未放鬆戒備。
她讓其他員工將公司當前的問題整理好送進辦公室,
隨後便朝自己的辦公區走去。
剛走出不遠,
賀繁星就發現李總倒在地上的身影。
她停住腳步,
回頭詢問:李總這是怎麼回事?有人知道情況嗎?
周圍的員工紛紛迴避視線:
我沒注意,剛才在專注手頭的工作。
我也不清楚,賀總。
我沒看到過程...
賀繁星心中瞭然,
這些人都在刻意與李總保持距離。
她輕輕搖了搖頭,
原本打算就此離開,
但想到與李總多年的共事情誼,
還是下達了指令:安排兩個人照看李總,立即叫救護車並聯系他的家人。
明白,賀總!
命令剛下,
幾位員工立即跑向李總。
賀繁星則徑直走進辦公室,
站在落地窗前眺望城市景觀,
不由露出愉悅的笑容。
高處的風景確實令人心曠神怡,
不過她清楚,
現在還有幾個棘手問題等待解決,
其中最關鍵的一項,
必須得到林總的支援。
賀繁星沉思片刻,
開始構思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賀繁星撥通了林風的電話:林總好,我是賀繁星。
林風望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輛應道。
林總今晚方便嗎?想請您吃個飯,順便談些公司的事。
請他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