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搬到這裡,找到一家服務更好的全日託管機構,對我來說應該更省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宋倩輕輕點頭。
她起身說道:我就是順路來看看。以後需要幫忙隨時開口,獨自帶孩子確實不容易,我都明白......
好的倩姐,您慢走。羅念含笑目送宋倩離開。
房門關上的瞬間,羅念整個人陷進沙發裡,眉宇間浮現出疲憊與落寞。
這些年來因為孩子,她幾乎斷絕了所有異性往來。但每當深夜孩子入睡後,那些旖旎的念頭總會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她明白這是正常需求,可為了孩子,她已經許久不曾觸碰過溫情。
原本以為今晚會像往常一樣,只是疲憊而尋常的搬家之夜。
可林風的出現,卻讓她沉寂已久的心湖驟然泛起波瀾。
那個高大俊朗的男人,從外型到氣質都完美契合她的理想。特別是那充滿力量的肌肉線條和男友力十足的舉動,更讓她心猿意馬。
可惜過了今夜,她再也難有獨處的機會,更別說和林風約會了。
唉......一聲悠長的嘆息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
羅念清楚,
風浪已然平息,
死海恢復沉寂。
收拾完必需品後,
她拿著洗漱用品步入浴室,
熱水傾瀉而下,
她閉眼任水流沖刷身軀。
剎那間,
記憶碎片再度翻湧,
而這次,
幻象中的面孔不再是模糊影像,
而是林風清晰的笑顏。
片刻後,
她渾身輕顫,
徹底墜入綺想……
這次沐浴比往常久些。
走出浴室時,
她只隨意套著睡裙,
身心皆無拘束。
既然將羅勒託付給梁友安,
今夜終於能自在喘息。
即便與隔壁的林風無緣相擁,
至少求個美夢入眠。
正要熄燈就寢,
門鈴乍然響起。
拉開門扉的瞬間,
她瞳孔微顫——
林風竟立於門前。
緋紅瞬間爬上臉頰,
她卻直視對方,
眸光如絲纏繞他面容。
林風淺笑著遞來毛巾:
差點忘了還這個,是你女兒的?
羅念輕應,
卻驟然捉住他的手腕。
昏暗燈光下,羅念壓低嗓音:林風,我養了只會說人話的貓咪...要不去我房裡瞧瞧?
會學貓叫的是羅念,
會說人話的其實是隻橘貓。
林風被她牽著手走向臥室,
剛進門就感覺被柔軟身軀貼住。
她像只撒嬌的貓咪在懷中磨蹭,
突然地叼住了甚麼...
......
久旱逢甘霖,
如同斟滿的琉璃盞,
稍一晃動便水光瀲灩。
若遇上狂風驟雨,
更是濺得滿室生香......
這一夜,
幻想終成真。
而在隔壁房間,
梁友安抱著哭鬧的羅勒手忙腳亂。
要媽媽...嗚嗚...
孩子哭得小臉通紅,
抽噎著在她懷裡漸漸睡去。
別擔心,明 ** 安阿姨就送你去見媽媽,以後你都能和媽媽在一起了,好嗎?
梁友安不安撫還好,
這一開口,
剛安靜片刻的羅勒又扁起了嘴,
嚎啕大哭:要媽媽!不要安安阿姨!要媽媽!
小祖宗啊!
梁友安堵著耳朵,已經瀕臨崩潰,
羅勒仍在哭喊:媽媽!我要媽媽!媽媽!媽媽!
羅勒,阿姨求你了,快睡吧?
我要媽媽!媽媽!
靠——
梁友安第
一次在孩子面前罵了髒話,
隨即開燈起身,
隨手抓起外套,
拄著柺杖抱起孩子,踉蹌著出了門,
艱難地挪到電梯口,
弓著身子拽著羅勒,
一瘸一拐挪到小區大門,
幸運的是,
門口還停著夜間計程車,
梁友安急忙招手,
先把孩子塞進後座,再拖著柺杖擠進去,
司 ** 量著拄拐的乘客和幼童:
姑娘,這大半夜的,腿腳不便還帶孩子,去哪啊?
不是我的孩子。
梁友安應了句,
低頭確認微信裡羅念發的新家定位,
書香雅苑,麻煩開快點。
不是你孩子?
司機嘀咕著重複,
後座的羅勒突然猛烈抽泣起來,
小女孩再次嚎啕大哭:媽媽——我要找媽媽!我要媽媽!
別哭了,別哭了,知道了。
梁友安竭力壓制即將爆發的怒火,
柔聲哄道:小勒乖,安安阿姨現在就帶你去找媽媽,好嗎?
羅勒抬起淚眼瞅了瞅她,
突然扯著嗓子尖叫:不好!你是壞蛋!是吃小孩的妖怪!
壞蛋......吃小孩的妖怪......
稚嫩的童言飄進司機耳中,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猛然一抖。
透過後視鏡,
司機偷偷打量後座的梁友安——
這麼精緻的妝容,
連衣裙還噴了香水,
怎麼看都像是......
人販子?!
正當他猶豫時,
廣播突然傳出《倚天屠龍記》的臺詞:
殷素素對張無忌說,漂亮女人最會騙人......
司機渾身一激靈,
再透過後視鏡時,
梁友安嫣紅的嘴唇突然顯得格外刺眼。
他一腳油門,
方向盤急轉向最近的派出所。
後座上的梁友安還在給羅勒擦眼淚,
完全沒發現窗外的街景已然陌生。
直到計程車剎在派出所門口——
梁友安迅速下車鎖門,疾步衝進派出所,這時才意識到事情不妙。
一隊全副武裝的特警突然從派出所衝出,左右包抄將梁友安團團圍住。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嚇得羅勒放聲大哭。看到孩子的反應,特警們愈發警覺,目光銳利地監視著梁友安每個動作。
計程車剛解鎖,特警們閃電般拉開車門,一擁而上將梁友安死死按在座位上。另一組特警迅速抱走啼哭的羅勒,輕聲安撫。
誤會!等一下!梁友安急忙解釋,我是孩子阿姨,和她媽媽是閨蜜,正要送她去找媽媽!
不許動!進去再說!特警厲聲喝止,嚴密押送梁友安進入派出所。好心的司機隨後將她的柺杖送了進來。
審訊室裡,民警們神情肅穆地核對梁友安的資訊;隔壁房間則充滿歡聲笑語,幾位民警圍著天使般可愛的羅勒逗趣。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身份核實,雖確認了兩人關係,民警仍堅持要親眼見證:必須等羅勒母親宋三川親自到場確認,才能放梁友安離開。
**
梁友安可以開車送羅勒和梁友安去找羅勒的媽媽。
梁友安二話不說立刻答應,隨後就在女警員的幫助下上了車。
緊接著,幾名女警員抱著羅勒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將她放進車裡,還不捨地說道:“這孩子太可愛了,簡直是個小天使!”
小天使?!
梁友安聽到後,整個人幾乎崩潰,攥緊拳頭,在心裡不停地默唸:“她們說得對,羅勒是小天使,不是小惡魔……羅勒是小天使,不是小惡魔……”
凌晨一點半,林風和羅念還在打遊戲。
突然,門鈴響了。
羅念一愣,茫然地看了看林風。
林風同樣疑惑,不知道誰會在大半夜來找這位剛搬來的女住戶。
他剛要起身去檢視,羅念已經迅速披上外套,衝到門後,透過貓眼往外看。
貓眼這端是羅念和林風,而另一端站著兩名全副武裝、肩戴紅綠 ** 的警察。
被警察夾在中間的,是拄著柺杖的梁友安,以及靠在她肩上熟睡的羅勒!
看到警察和梁友安在凌晨一點多一起出現在家門口,羅念瞬間心態炸裂,內心咆哮——
**梁友安你夠了!我不就約個睡嗎?你居然報警抓我?!**
**約睡犯法嗎?!**
……
**羅念緊咬嘴唇,對梁友安的厭惡達到頂點。整整三年沒有戀愛,好不容易迎來新戀情,對方卻帶著警察登門造訪。
梁友安,我們前世結過血仇嗎?羅念在心中怒吼,你單身三十二年不懂愛情滋味就罷了,為何還要破壞我的姻緣?
此刻走廊上,抱著羅勒的梁友安正與兩名警員站在門前。見無人應答,警員再次按下門鈴。
羅念焦急萬分:若被發現剛搬家就留宿異性,定會遭她冷眼相待。更要緊的是如何向女兒解釋?這些警察為何而來?成年人自願交往難道違法?
她轉向身旁的林風低語:要不你先回避?
不必。林風從容推開門,我是來幫忙搬家的。
當房門開啟瞬間,梁友安剛要開口,卻震驚地看見出現在閨蜜家中的林風。
“你是羅念?”
警員瞥了眼林風,轉向羅念問道。
“是,我是。”
羅念疑惑地打量著警員,又瞅了瞅 ** 的梁友安和林風,以及梁友安懷裡抱著的羅勒,滿臉困惑:“警察同志,出甚麼事了?”
“別喊同志,我95年的。”
問話的警員皺眉回了一句,接著說道:“羅念,請出示你的身份證、戶口本,還有羅勒的出生證明,我們需要核查。”
“稍等。”
羅念轉身進屋翻找證件,林風卻熱絡地招呼警員到客廳等候,順手接過樑友安懷裡的羅勒,輕輕放在沙發上。
梁友安正想拖著崴傷的腳蹦進屋,
林風突然抬手一攔,指了指鞋櫃:“梁友安,換鞋!”
“換鞋?!”
梁友安瞪大眼睛,氣得柺杖往地上一杵:“林風!我腳崴了拄著拐,你讓我怎麼換拖鞋!”
“必須換!”
羅念拿著證件走出來,冷著臉衝梁友安丟下一句,轉頭把材料遞給警員。
“啊——!”
梁友安咬牙切齒,恨不得用柺杖戳穿羅唸的後背,卻只能站在門口把指節捏得咔咔響。
核對完羅念和羅勒的資訊,
警員又確認了羅念與梁友安的親屬關係,
得到明確答覆後,他們簡單交代幾句便離開了。
屋子裡靜下來,
只剩熟睡的羅勒,以及面面相覷的林風、羅念和拄拐怒目而視的梁友安。
羅念輕手輕腳把羅勒抱進臥室,
仔細關好房門……
梁友安快步走到羅念跟前,壓低嗓音怒聲質問:梁友安你發甚麼瘋?大半夜的非要折騰羅勒?腳崴了都管不住你?
是我要折騰的嗎?梁友安眼眶發紅,聲音都帶著顫,你摸著良心說,羅勒甚麼德性你不知道?白天跑完馬拉松不算,晚上哭嚎著非要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