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吵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各方勢力互相博弈,利益交換、責任分攤、權力妥協,在這場不見硝煙的政治鬥爭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有人想推卸責任,有人想趁機奪權,有人想立功升遷。
最終,在閒院宮載仁親王的出面調停下,所有高層終於達成了一致決議,沒有任何溫情,只有赤裸裸的侵略野心和利益算計。
決議很快敲定,日本的戰爭機器,在這一刻全面啟動,所有力量都指向中國東北,要發動一場雷霆一擊,徹底碾碎東北的中國軍隊,挽回敗局。
第一,立刻調集朝鮮駐屯軍新編的兩個精銳師團,全員整裝,快速向鴨綠江邊機動,隨時準備跨過鴨綠江,進入東北戰場,支援被困關東軍。
第二,從國內本土抽調三個航空大隊,配備最新式的戰鬥機、轟炸機,火速進駐朝鮮機場和旅順港口,掌控東北制空權,對中國軍隊陣地進行狂轟濫炸。
第三,派遣本土第八師團,全員登船,從海路奔赴旅順,接替多門二郎,全權負責東北戰場的戰事,統一指揮所有關東軍。
第四,命令駐南京外交使館,立刻起草外交照會,向南京國民政府提出嚴正抗議,顛倒黑白,汙衊中國軍隊主動襲擊日軍,要求中國軍隊立刻撤出東北,否則一切後果自負。
第五,啟動國內宣傳機器,全方位、無死角美化侵略戰爭,向民眾宣揚“重塑偽滿政權”“保護日僑利益”“大東亞共榮”的謊言,把一場赤裸裸的侵略戰爭,包裝成正義的事業,煽動國內民眾的戰爭狂熱,徵集兵員、物資,發動全國戰爭潛力。
第六,向蘇美英法等大國提交外交照會,歪曲事實,謊稱日軍是被迫自衛,爭取國際社會的中立,避免列強幹涉。
決議下達的那一刻,整個東京都動了起來。
陸軍部的參謀們快速起草調兵命令,電報機嘀嗒作響,命令源源不斷地發往各地。
後勤部門緊急調集軍用物資,糧食、彈藥、槍炮、藥品,源源不斷地運往港口和機場。
徵兵處排起了長隊,在宣傳機器的煽動下,無數日本民眾被洗腦,盲目狂熱地報名參軍,想要去東北“建功立業”。
報紙、廣播、電影,所有媒體全部行動起來,大肆宣揚戰爭的“正義性”,抹黑中國軍隊,把關東軍塑造成受害者,把侵略塑造成救贖,謊言鋪天蓋地,充斥著日本的街頭巷尾。
駐南京的日本外交官,接到命令後,立刻躲在使館裡,精心起草外交照會。
他們用詞考究,字斟句酌,態度看似“誠懇”,語氣看似“強硬”,字裡行間全是顛倒黑白的謊言,把中國軍隊的保家衛國,汙衊成“侵略挑釁”,把日軍的侵略行徑,美化成“自衛反擊”。
這份外交照會,滿是狡猾與虛偽,是侵略者慣用的伎倆,他們妄圖用外交手段,給中國施壓,同時欺騙國際輿論,掩蓋自己的侵略罪行。
會議室裡,高層們看著敲定的決議,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虛偽的笑意。
他們大談特談這場戰爭的“正義性、合理性、正當性”,大談“大東亞共榮”的宏偉藍圖,彷彿他們真的是正義的化身,是來拯救東北民眾的使者。
全然不顧東北大地上的屍橫遍野,全然不顧他們的鐵蹄踐踏了中國的領土,屠戮了中國的百姓。
這份虛偽的宣揚,是對歷史的歪曲,是對良知的背叛,可在這些侵略者眼裡,只要能達到目的,只要能欺騙國民、欺騙國際社會,任何謊言都可以說,任何手段都可以用。
這是一場激烈的國際輿論爭奪戰,日本妄圖用謊言掩蓋真相,把自己打扮成受害者,把中國汙衊成侵略者,想要在國際上佔據道德制高點,為大規模增兵侵略鋪平道路。
這場輿論戰,沒有炮火,沒有硝煙,卻比戰場上的廝殺更加殘酷,更加陰險,一旦日本的謊言得逞,中國將在國際上陷入被動,東北的戰事將更加艱難。
東京的天徹底亮了,陽光灑在首相府的大樓上,卻照不進會議室裡的陰暗,也照不亮這些侵略者扭曲的內心。
當日本的國家戰爭機器全面啟動,軍隊、媒體、外交、經濟,所有力量都被捆綁在戰爭的戰車上,朝著中國東北碾壓而來。
這份國家機器的恐怖力量,足以摧毀一切,足以欺騙一切,足以讓無數人陷入戰火的深淵。
個人的良知在國家機器面前變得渺小,正義的真相在謊言面前變得模糊,所謂的信仰,早已被侵略野心扭曲,只剩下赤裸裸的貪婪與殘暴。
可他們永遠不會明白,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侵略戰爭終究是不義之戰,哪怕戰爭機器再強大,哪怕謊言再完美,也終究逃不過失敗的結局。
中國的土地,絕不容許外敵踐踏,中國的軍民,絕不會屈服於任何侵略者。
朝鮮,漢城,日軍駐屯軍總部。
這座被日軍掌控多年的軍事要塞,此刻早已進入了最高階別的戰備狀態,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機油味、火藥味,還有一種緊張到極致的亢奮氣氛,每一個角落都充斥著戰爭的氣息。
總部的操場上、營房裡、軍械庫前,到處都是忙碌的日軍士兵,新編的兩個師團全員集結。
士兵們穿著嶄新的軍裝,揹著步槍,腰間挎著刺刀,正在快速打包物資、檢查武器、擦拭槍炮。坦克的引擎轟隆隆作響,履帶碾壓著地面,留下深深的痕跡。
大炮被推出軍械庫,炮口高高昂起,直指鴨綠江方向;彈藥箱、糧食袋被一箱箱搬上卡車,碼放得整整齊齊,車隊排成了長龍,一眼望不到頭。
所有士兵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複雜的神情,有亢奮,有緊張,有野心,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們接到了東京的調兵命令,即將跨過鴨綠江,進入中國東北戰場,支援被困的關東軍,迎接他們的,是建功立業的榮耀,還是埋骨他鄉的死亡,沒有人知道。
可在日軍的洗腦和武士道精神的裹挾下,他們只能選擇服從,朝著戰場奔赴。
與此同時,日本本土的港口,第八師團計程車兵正有序登船,一艘艘軍用運輸船掛滿了軍旗,整裝待發,師團長西義一站在船頭,望著遠方的海面,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心裡清楚,這次接替多門二郎,全權負責東北戰事,是他仕途飛昇的絕佳機會,關東軍的失利,恰恰給了他上位的機會,這場博弈,他西義一,才是最終的勝利者。
只要能在東北戰場打贏勝仗,消滅中國軍隊,他就能立下大功,加官進爵,風光無限,至於戰場上的傷亡,至於侵略的罪責,他從來沒有放在心上。
朝鮮駐屯軍新編19師團的師團長,是個年僅四十四歲的少壯派將領,名叫上月良夫,素來野心勃勃,一心想要立下戰功,躋身日軍高層。
他站在總部的瞭望塔上,看著下方整裝待發的部隊,看著黑壓壓計程車兵、坦克、大炮,眼神裡滿是熾熱的野心,雙手緊緊攥著欄杆,指節泛白。
他知道,這次出征東北,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只要能指揮部隊打贏勝仗,救出被困的關東軍,他就能一戰成名,前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