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 20 世紀最為著名的政治家之一,丘吉爾無疑是一位極其精明的人物。然而,儘管他擁有著卓越的政治才能和敏銳的洞察力,但此時的英國已經處於一個日漸衰落的階段。這個曾經的日不落帝國,如今卻四處漏風,面臨著諸多問題和挑戰。
在這樣艱難的局面下,丘吉爾不得不拼盡全力,才能夠勉強應對各種複雜的情況。他不僅要處理國內的政治紛爭,還要應對國際上的種種壓力和競爭。而更為棘手的是,他還面臨著一群政治對手的干擾和阻礙。
這些政治對手們,有的出於私利,有的則是出於不同的政治理念,總是給他製造麻煩,拖他的後腿。甚至在他曾經的戰友中,也有人在二戰時期背叛了他,將他和他的戰略謀劃出賣給了希特勒。這無疑給他的事業帶來了巨大的打擊。
原本,丘吉爾在二戰前是一位的反戰首倡者,他以大局為重,接手法國的爛攤子幫他們組建臨時政府。然而,隨著戰爭的爆發和局勢的變化,他的角色逐漸發生了轉變。儘管他在戰爭中表現出了非凡的領導能力,但最終卻落得一個不如他的對手斯大林和羅斯福的下場。
雪茄俱樂部包廂裡,我們倆笑累了,就坐下靜靜地抽著雪茄,品著威士忌,想著各自的煩惱和接下來需要解決的問題。
雪茄的藍色煙霧在包廂內緩緩盤旋,8月末的倫敦夜晚已帶著初秋的涼意。透過酒店頂層的落地窗,泰晤士河的波光與城市燈火交織成一片璀璨的星海。我摩挲著水晶杯中的威士忌,冰塊碰撞聲在沉默中格外清脆。
溫斯頓·丘吉爾就坐在我對面,他寬大的手掌中握著一支正在燃燒的羅密歐與朱麗葉雪茄,火光忽明忽暗地映照著他緊鎖的眉頭。這位五十四歲的政治家剛剛結束在財政部的工作,西裝馬甲上還沾著議會大廈的塵埃。當他第三次用食指敲擊橡木桌面時,我決定打破沉默。
溫斯頓,您知道日本去年從美國進口了多少廢鋼鐵嗎?我將一份檔案推過桌面,紙張與紅木摩擦發出沙沙聲響,整整九十萬噸,佔其總進口量的百分之六十五。而棉花、石油、銅礦......這些戰略物資的對美依存度更高。
丘吉爾抬起那雙著名的牛頭犬般的眼睛,雪茄煙霧在他灰藍色的虹膜前繚繞。我趕在他開口前繼續道:洛克菲勒的標準石油公司賣給日本的原油價格,比同期給英國公司的報價低百分之二十二。這不是市場行為,這是有計劃的戰略擠壓。
盧,你的資料總是令人不安。丘吉爾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特有的沙啞韻律,但大英帝國有三百年全球貿易的經驗——
經驗正在變成桎梏。我打斷他,故意讓銀製開信刀掉落在檔案上,金屬碰撞聲讓丘吉爾的眉毛猛地一跳。美國人在玩一場新遊戲。他們用廉價原料餵養日本工業,等你們的商船在亞洲被日本貨擠得無處停泊時,華爾街的銀行家們正在收購南非的鑽石礦和馬來亞的橡膠園。
包廂角落的座鐘敲響十下,鐘擺的陰影在地毯上劃出深色的軌跡。我傾身向前,讓雪茄櫃的燈光直接照在攤開的地圖上:看看這個——如果法國人願意合作,把法屬蓋亞那的鋁土礦以二十年期租給日本三井財團,再配上你們在英屬蓋亞那的鐵礦......
丘吉爾的手指突然按住地圖,金戒指在委內瑞拉灣的位置壓出一道摺痕。你這是要我們親手給日本遞上絞索,他的聲音陡然低沉,但絞索另一端可能套在我們脖子上。
不,是讓絞索變成三條。我迅速展開另一張圖表,墨水繪製的曲線在羊皮紙上蜿蜒如蛇,一旦日本產業南美化,他們的海運成本會吞噬全部價格優勢。這時再簽署《英日工業品互惠協定》,您猜伯明翰的機床能奪回多少亞洲市場?
侍者無聲地送來新調的威士忌,酒液在杯中泛著琥珀色的漣漪。丘吉爾突然扯開領結,這個標誌性的動作意味著他的思維正進入高速運轉。我抓住時機放出致命一擊:想想加拿大——把安大略的楓林變成抵押品,用紐芬蘭的漁場當誘餌。當阿拉斯加的黃金開始往倫敦流動時,白宮那些傲慢的鄉巴佬才會真正學會尊重日不落帝國的智慧。
壁爐的火光突然爆出一個火星,照亮了丘吉爾驟然收縮的瞳孔。我知道他看見了——不是風險,而是一個政治家夢寐以求的圖景:在唐寧街十號的陽臺上,失業率下降的捷報與選民歡呼聲同時升起;《泰晤士報》頭版刊登著大英帝國經濟復興的巨幅標題;而大洋彼岸,美國軍艦正在日本商船的圍堵中黯然返航。
盧,你是個危險的傢伙。丘吉爾突然大笑,威士忌在他杯中劇烈搖晃,但你說的租借方案有個致命漏洞——他猛地收起笑容,雪茄煙頭直指我的眉心,斯大林憑甚麼接盤加拿大?
我從內袋抽出一封火漆封緘的信函,印著羅馬鷹徽的火漆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因為墨索里尼先生已經同意,只要蘇聯艦隊出現在哈德遜灣,義大利就會在巴爾幹發動牽制行動。這是杜撰的假情報......我用信函輕輕拍打丘吉爾青筋凸起的手背,但足以讓克里姆林宮相信這是瓦解英、法、美、日這個資本主義陣營的天賜良機。
窗外突然劃過一道閃電,夏季最後的雷暴正在逼近倫敦。在剎那的慘白光芒中,我看見丘吉爾臉上浮現出那種著名的鬥犬般的獰笑——當年加里波利慘敗時,他在海軍部辦公室露出的正是這種表情。
給我三個月。他一口飲盡威士忌,冰塊在空杯中叮噹作響,首相府需要準備足夠的......雷聲吞沒了後半句話,但玻璃上反射的嘴型分明是。
當侍應生送來第三輪雪茄時,我注意到丘吉爾已經在地圖上畫出一條橫貫阿拉斯加的鐵路線。雨點開始敲打穹頂玻璃,而我們的談話正進入更危險的領域——如何讓喬治五世相信,出售半個加拿大才是保住王冠的最佳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