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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德國之星

2025-12-16 作者:鋰鹽黎深

7 月 13 日的巴黎陰雨綿綿,銀行會議室裡的氣氛卻很熱烈。第二輪融資洽談會開始了,法國的銀行家們看著《未來》小說的暢銷資料,眼神裡的猶豫少了很多。看來中國的市場潛力很大, 一個行長敲著桌子,我們願意追加貸款。

這次的融資額度定在 25 億法郎,還是 4% 的年息,十年期。資金用途更明確:化學品、農用物資、水泥鋼筋,還有從烏克蘭調運的小麥。這些都是民生專案,風險低, 我指著西北的農業規劃圖,那裡有兩千萬畝荒地,改良後能養活一億人。

化學品訂單裡,磷鉀硝基化肥原料佔了大頭。法國的化工廠老闆拍著胸脯:我們的化肥能讓畝產提高三成,明年就能供貨。 我讓他把樣品寄回西北測試,同時要求技術轉讓 —— 不能總依賴進口。

農用農具和灌溉裝置的訂單給了一個叫雷諾的公司,他們的拖拉機在歐洲很有名。我們可以提供小型拖拉機,適合西北的地形, 老闆指著圖紙,還能改裝成播種機。 我想起那裡的農民還在用牛耕地,立刻訂了五百臺。

水泥和鋼筋的採購量最大,足夠修兩百公里鐵路和十座工廠。施耐德的鋼軌質量最好, 鋼鐵商說,包十年不壞。 我讓他把鋼軌的材質報告給周教授,確保能適應西北的溫差。

烏克蘭的小麥是透過法國的貿易公司訂購的,一萬噸,夠西北基地吃一年。走黑海 - 地中海 - 印度洋航線,三個月到天津港, 貿易商說,價格比美國的低一成。 這能省下不少錢,正好用來多買些農業機械。

一整天的談判下來,合同簽了厚厚一疊。25 億法郎的貸款,加上之前的 15 億,總共 40 億 —— 這在當時的中法貿易史上是前所未有的。銀行家們笑著說:希望西北能成為中國的 小法國 我心裡卻想,它會成為比法國更強大的工業基地。

下午,楊梅生報告說第一批採購的物資已經開始裝船了。三艘戰艦在馬賽造船廠開工,大炮和炮彈下週從波爾多港出發。天津港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他遞來電報,張漢卿的人會負責接貨,運到西北。

7 月 14 日是法國的巴士底日,巴黎到處是慶祝活動。但我們要啟程了,白里安和保羅?杜美親自來送行。在火車站的貴賓室裡,白里安握著我的手說:希望這些合作能成為中法友誼的基石。

趁別人不注意,我把他拉到一邊,低聲說:總理先生,未來幾年歐洲會不太平,您要小心極端主義勢力。 我知道他後來會競選總統,卻因心臟病去世,便提醒他:一定要注意身體,尤其是競選期間。 白里安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我會記住你的話。

和保羅?杜美的談話更私密些。我告訴他,他未來會成為法國總統,但任期內會遇到經濟危機,要提前儲備黃金, 我說,別相信紙幣。 還提醒他注意安全,有極端分子會威脅你的生命。 杜美很震驚,問我怎麼知道這些。若薇能預見一些事, 我含糊地說,她對您很尊敬。

臨走時,若薇把《未來》的最後一部分手稿交給伽裡瑪出版社,裡面有復仇者聯盟的故事。這會是最轟動的, 她說,相信我。 出版商們已經在門口等著,像迎接聖旨一樣接過手稿。

火車開動時,白里安和杜美站在月臺上揮手。巴黎的屋頂漸漸遠去,埃菲爾鐵塔的尖頂最後消失在雲層裡。我拿出筆記本,算了算這次法國之行的收穫:40 億法郎貸款,鍊鋼、化工、航空技術,390 名留學生,還有文化輸出的初步成功。

下一步是德國, 助理看著地圖,那裡的汽車和化工技術比法國更先進,而且現在經濟崩潰,或許能撿到便宜。 我想起之前與德國駐滬大使簽署的一攬子合作框架協議,這次去多弄點人回中國才是正道。此時的 德國,納粹黨徹底崛起,惡性通脹讓馬克變成廢紙,這確實是個機會 —— 用法郎或美元,能換到德國的頂尖技術人才和機械裝置。

7 月 14 日夜裡,火車在雨中穿行。若薇靠在窗邊,看著法國的鄉村漸漸模糊。不知道德國會不會喜歡我的音樂, 她輕聲說。我安慰她:你的書已經在德國引起轟動了,他們會接受的。 其實我更擔心的是安全 —— 希特勒的人肯定會注意到我們這些外國人,尤其是和法國合作密切的中國人。

7 月 15 日,火車在盧森堡換乘,這裡的車站很小,卻很整潔。盧森堡的外交大臣短暫接待了我們,送了些當地的瓷器。德國的情況不太好, 他低聲說,你們要小心納粹分子,他們排外得很。 我謝了他的提醒,讓張熊大加強戒備。

7 月 16 日中午,火車終於抵達德國科隆。站臺上很冷清,只有寥寥幾十人在等候,和巴黎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迎接我們的是科隆市市長馮瑞珂,一個瘦高的中年人,臉色像天氣一樣陰沉。歡迎來到德國, 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口音,希望你們的訪問能帶來合作。

科隆的空氣裡瀰漫著煤煙和啤酒的混合氣味,街道上的行人大多面黃肌瘦,手裡拿著一捆捆馬克紙幣 —— 惡性通脹已經讓貨幣變成了廢紙。學生們看著這景象,都沉默了。助理嘆了口氣:這就是戰敗國的下場,我們要引以為戒。

馮瑞珂把我們安排在一家老舊的酒店,房間裡的地毯都磨破了。科隆的工業受制裁影響很大, 他在歡迎宴上說,工廠開工率不到三成,工人都快餓死了。 他指著窗外的鍊鋼廠,那裡曾經是歐洲最大的,現在只能生產農具。

晚餐很簡單:黑麵包、香腸和土豆湯,沒有葡萄酒,只有啤酒。馮瑞珂喝著啤酒說:你們和法國的合作讓德國人很羨慕,希望也能給我們一些訂單。 我想起德國的汽車和化工技術,便說:我們對汽車製造和化工很感興趣,明天去參觀工廠吧。

夜裡,楊梅生報告說酒店周圍有可疑分子游蕩,穿著褐色襯衫 —— 那是納粹黨的標誌。他們在打聽我們的行程, 他低聲說,要不要讓德國警察加強巡邏? 我搖了搖頭,別驚動他們,我們自己小心就是。

站在酒店窗前,能看見科隆大教堂的雙塔在夜色中沉默。這座城市曾經是神聖羅馬帝國的都城,如今卻在屈辱中掙扎。

明天要去科隆大學,那裡有60名留學生要安置。他們將學習德國最擅長的汽車工程和化工,這正是我們最缺的。我想起馮瑞珂的話,或許這次德國之行,會有意外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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