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陽光明媚,我與馮玉祥相對而坐,在一張古樸的書桌前,簽署了那份重要的約書。簽完字後,我微笑著將約書遞給馮玉祥,他接過約書,仔細看了看,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個檔案袋中。
接著,我向馮玉祥簡要介紹了我目前正在進行的幾件事情。首先,我提到了賑濟西北地震災民的工作。我告訴他,這場地震給當地人民帶來了巨大的災難,許多人失去了家園和親人,生活陷入困境。為了幫助他們渡過難關,我組織了一支賑濟隊伍,向災民們提供食物、水和其他生活必需品,並積極協助他們重建家園。
然後,我談到了聚攬災民、難民成村的計劃。我解釋說,這些災民和難民流離失所,需要一個穩定的生活環境。因此,我決定將他們聚集起來,建立一個個村莊,讓他們能夠相互扶持,共同生活。同時,我還計劃在這些村莊裡建立大量的私塾和夜校,為村民們提供免費的教育,幫助他們掃除文盲,提高文化素質。
最後,我提到了建立護村隊的事情。我告訴馮大帥,由於關中道土匪惡霸橫行,村民們的生命財產安全受到嚴重威脅。為了保護村民們的安全,我組織了一支護村隊,由一些勇敢的村民組成。
護村隊的任務是巡邏村莊,打擊土匪惡霸,維護村莊的治安。然而,護村隊目前面臨著一個難題,就是缺乏足夠的槍支彈藥。所以,我誠懇地拜託馮帥能夠批准一些槍支彈藥給我們,不求質量太好,只要能夠滿足訓練護村隊的需求即可。
中午時分,用過午餐之後,我正準備起身告辭回家。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念頭突然閃過我的腦海——關於文字簡化和拼音推廣的事情。我意識到,雖然這件事可以先著手去做,但要想取得實質性的進展,還需要在大帥府找一個合適的人來牽頭,而且這個人必須要有足夠的權威性。
思來想去,我覺得陝省可以是馮少帥,但是舉國普及老蔣必然是最合適的人選。於是,我對馮大帥說道:“大帥啊,我有一件事情想拜託你,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你先看看我寫的這份東西。”說著,我讓老歪把事先準備好的相關檔案拿過來後遞給了他。
馮玉祥接過檔案,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後,他抬起頭,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接著說道:“潤東啊,這件事情從表面上看,似乎只是為了讓藥廠招工變得更加便捷而已。但實際上,它所產生的影響絕對不亞於一場震撼整個華夏文壇的文化變革。”
我連忙回應道:“好的,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多了!對了,我覺得這事兒您和閻張兩位把這個事情扔給老蔣,讓他去折騰新文化,他喜歡做領袖,咱就給他的領袖大業添磚加瓦,哈哈哈!另外,關於後續私塾先生的事情,還得麻煩您和大公子多費點心吶。”
馮玉祥思忖半天才說道:“這個任務實在是太艱鉅了,用你的話來說,舉國推廣只有老蔣才有能力承擔這樣的重任。其他人貿然出頭,恐怕都不會有好的結果。以我們目前的力量,恐怕難以承擔起如此重大的責任啊!所以呢,我建議你可以先私下裡和老大一起著手在陝省先去做這件事情,等我跟閻、張聯絡溝通之後,再根據具體情況決定時間節點推給老蔣,讓他去做決定。你先跟老大一起把這塊整理出來,剩下的就耐心等待我的訊息吧。”
馮大帥考慮還有無遺漏後才說: “嗯,行!就這樣安排吧,挺妥當的。”
我感激地說:“那就有勞大帥您了!”
馮玉祥面帶微笑,輕輕地擺了擺手,然後說道:“哎呀呀,潤東啊,你和我之間何必如此客氣呢?這兩天和你交談下來,我對你的印象可是相當深刻啊!”他的語氣充滿了親切和讚賞。
接著,馮玉祥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更好地表達自己的感受。過了一會兒,他繼續說道:“尤其是你對事情的看法,真的非常獨到啊!我發現你有著與眾不同的思維方式,總能從一些獨特的角度去分析問題,這讓我很是欽佩呢!”
說完,馮玉祥還特意豎起了大拇指,向我投來一個肯定的眼神,彷彿在說:“你真的很棒!”
辭行之後,夜幕已經悄然降臨,我拖著疲憊的身體緩緩走回家中。一推開門,老歪便迎了上來,我連忙讓他去把陳賡、羅亦農和唐澍找來。
不一會兒,他們三人便匆匆趕來。我請他們坐下,然後將今天與馮玉祥會面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們。從最初的見面寒暄,到試探彼此的意圖,再到深入交談,甚至還提及了聯姻的可能性,我毫無保留地將所有細節都講給了他們聽。
當我談到臨行前與馮玉祥談到的拼音簡體字推廣時,他們都露出了濃厚的興趣。接著,我又提到馮玉祥答應批給我們三百支步槍和五千發彈藥,唐澍一聽,立刻激動得站了起來,滿臉興奮地說道:“這下好了!有了這些槍支彈藥,我們的護村隊訓練就能大大加快速度,很快就能形成真正的戰鬥力了!”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這批物資的渴望和對護村隊未來發展的信心,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看著他們興奮的樣子,我心中也湧起一股喜悅,畢竟這對於我們來說是一個重要的突破。
接下來,我們繼續深入探討了聚村、辦學、護村隊、陝北和耀州的回信等各個方面的情況。經過一番熱烈的交流和討論,我們對這些問題有了更清晰的認識和更全面的瞭解。
最近幾天,北五縣的難民已經被接引到渭河北岸,人數相當可觀。羅亦農已經迅速行動起來,開始按照我們之前的規劃在祖庵鎮到終南鎮一線進行精心的安排和部署。他展現出了卓越的組織能力和領導才能,確保各項工作都能有條不紊地推進。
與此同時,唐澍帶領著初具規模的護村隊,前往澇河與渭河交界處的農莊,將除了稻穀和小麥之外的所有種子都種在了那裡。他們採取了嚴密的保護措施,以確保這些種子能夠安全生長。
這個農莊地理位置優越,土壤肥沃,水源充足,相信在他們的努力下,這些種子將會茁壯成長,為我們帶來豐碩的成果。
此外,我之前在滬上時,還專門找同濟的先生們,幫忙邀請了我的學兄學弟們。他們不負所望,陸續帶著實驗裝置抵達這裡。為了確保實驗的保密性,我將整個安排全權交給了陳大旅長負責。
畢竟他經驗豐富,能力出眾,一定能夠妥善處理好這一切。我對他充滿信心,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夠看到樣品的誕生。
看到這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穩定而有序地前行,我心中感到無比欣慰。大家的努力和付出都得到了回報,這讓我對未來充滿了期待。我們聊得非常盡興,話題不斷,一直持續到天亮時分,晨曦透過窗戶灑在我們身上,彷彿預示著美好的一天即將到來。
時光荏苒,數日轉瞬即逝。在這短暫的日子裡,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一部被精心設計好的精密機器,每一個零件都緊密咬合,毫無間隙地按照預先設定好的軌道平穩而有序地運轉著。
這臺機器沒有絲毫的停滯、偏離,它就像歷史的車輪一樣,無情地碾壓著這世上與時間相關的一切。無論是人們的驚怒哀恐,還是世間的萬物變遷,都無法阻擋它前進的步伐。車輪滾滾向前,永不停歇……
“三爺,磺……粉……那些藥品小樣成了!”伴隨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我的房門突然被老歪猛地推開,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有些顫抖。
我一個激靈,從炕上翻身而起,甚至來不及洗漱,套上鞋子就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向門外。老歪早已牽來一匹馬,我飛身躍上,韁繩一甩,駿馬如疾風般疾馳而去,直奔村外磨坊那邊的實驗室。
一路上,馬蹄聲響徹田野,彷彿也在為這個好訊息歡呼。我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飛到實驗室,親眼見證這一重要時刻。
終於,我來到了實驗室的院門前。還沒等馬停穩,我便縱身跳下,一個箭步衝進院子裡。
剛一進門,我就看到了負責藥品實驗合成的組長,我親愛的同濟學長陳濟梁。他像一陣風一樣從屋子裡衝了出來,臉上被化學試劑燻得發黃,頭髮亂如蓬草,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卻跳躍著近乎癲狂的亮光。
他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小巧的玻璃皿,裡面盛著不足半兩、色澤微黃的結晶粉末。他的手抖得厲害,彷彿那小小的玻璃皿裡裝著千鈞重物一般。
成了!我幾乎是撲了過去,搶過那玻璃皿,對著從狹小氣窗透進來的、佈滿塵埃的光柱。粉末在光線下閃爍著微弱的晶體光澤。磺胺!
這能對抗細菌感染的神藥,這撬動資本與時間的槓桿!狂喜如同電流瞬間擊穿四肢百骸,可這感覺持續了一瞬,隨即就被我死死壓在心底。
樣品有了,接下來就可以用它合縱連橫整合北方,進行二次融資,拿去國外跟洋鬼子換裝置、工程師。可後面等我的還有藥品生產線落地,還有原料、裝置、熟練技術工人等無數道深不見底的鴻溝等著我……。
“好!好!學長辛苦!”我連說了兩個好字,聲音乾澀發緊,拍了拍學長瘦削的肩膀,那肩膀單薄得硌手,“辛苦了!這點火種,必須點起燎原大火!”目光掃過實驗室裡幾張同樣疲憊不堪卻寫滿期待的臉,然後對著我身後剛進門的陳賡說到:“得給他們所有人記功!記大功!眼下這點‘仙丹’,就是我們叩開未來整個世界金庫大門的磚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