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淵一行人騎著拉風的蒼戮,剛優哉遊哉地穿過空間裂縫,回到洪荒,踏入顧家勢力範圍的星空傳送陣,還沒來得及呼吸一口熟悉的、充滿“家”的味道(靈力與各種道則混雜)的空氣——
嗖!
一道火急火燎、甚至帶著點倉皇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噹之勢,嗖一下就從顧家深處竄了過來,精準地停在了顧臨淵和顧破軍面前。
光芒散去,露出顧天行那張平日裡慵懶淡定、此刻卻寫滿了“大事不好”、“救命稻草”的俊臉。
“淵兒!軍兒!我的好大兒們!你們可算回來了!” 顧天行一把抓住兩個兒子的胳膊(主要是顧臨淵的),語氣急促,眼神裡充滿了“爹需要你們”的真誠(與甩鍋的渴望),“快!快救救你們老爹我!”
顧破軍一聽,瞬間熱血上頭,眉毛倒豎,黑龍戟下意識地就要掏出來:“啥?!有人敢在咱顧家地盤上鬧事?還欺負到老爹頭上了?活膩歪了吧!老爹你別怕,是誰?看我和老哥去擺平他!”
他那一臉“終於輪到我保護老爹了”的躍躍欲試表情,看得旁邊的幽夢、林知夏等人差點笑出聲。
然而,顧臨淵卻比他那個莽夫弟弟腦子好使得多。他不僅沒跟著掏傢伙,反而眉頭一皺,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同時反手一把按住躁動的顧破軍:“老弟!等等!快跑!”
“啊?跑?為啥?” 顧破軍一臉懵逼,不解地看著自己老哥,“老哥,這可是咱家!老爹被欺負了,咱倆當兒子的不上去幫忙,反而跑路?這傳出去咱兄弟倆還要不要混了?”
顧臨淵用看傻狍子的眼神看了弟弟一眼,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地分析:“動動你的腦子!咱老爹甚麼修為?謫仙!整個洪荒明面上最高才帝境!就算真有不開眼的帝境圓滿敢來顧家撒野,以老爹的實力加上主場優勢,再加上咱家那幫‘家長群’(老祖天團)隨便一個出來遛彎的……需要喊救命?”
顧破軍:“呃……” 好像有點道理。
顧臨淵繼續暴擊:“能讓咱家這位‘小石榴’老爹都慌成這樣、不敢硬剛、反而跑來抓我們當擋箭牌的……整個洪荒,你說能有誰?”
顧破軍順著這個思路一想,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溫柔美麗卻又讓他本能感到“家庭地位壓制”的身影,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滾圓:
“我天!我想明白了!是……是……!”
“快跑!!!”
兄弟倆幾乎是同時反應了過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風緊,扯呼!”的驚恐。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腳底抹油、施展畢生所學遁術開溜的瞬間——
一道溫柔似水、卻又彷彿帶著無形鎮壓之力、讓周圍空間都安靜了幾分的悅耳女聲,如同春風拂面般,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淵兒。”
“軍兒。”
“你們回來了?”
聲音不大,卻讓顧臨淵和顧破軍瞬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剛抬起的腳僵硬地停在半空。
兩人動作無比同步地、緩緩地、如同生鏽的機器人般轉過身。
只見不遠處,一位身著素雅宮裝、氣質雍容華貴、容顏絕美、彷彿歲月都不忍留下痕跡的女子,正款款走來。她臉上帶著溫柔慈愛的笑容,目光落在兄弟倆身上,彷彿能融化一切寒冰。
正是顧臨淵與顧破軍的親生母親,顧家主母,帝境圓滿強者——姬九歌!
兄弟倆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動作整齊劃一地躬身拱手,聲音洪亮,態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母親大人安好!”
“母親大人萬福!”
顧臨淵更是迅速補充,臉上堆起最純良無害的孝順笑容:“您和父親多交流,增進感情!我們剛回來,一身風塵,就不打擾您二老了!我們先去給各位老祖請安!”
顧破軍也忙不迭點頭:“對對對!母親大人,父親,你們聊,你們慢慢聊!我們告退!” 說完就想開溜。
姬九歌看著兩個兒子這“識時務”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似乎更加溫和滿意了。她輕輕頷首:“嗯,乖,回來就好。去吧,路上小心。”
兄弟倆如蒙大赦,心中暗喜,剛想轉身——
就聽姬九歌那溫柔的聲音陡然一轉,聲調微微提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核善”:
“不過——”
“在那之前……”
“顧天行!你給我站那!”
“你藏在後山靈脈第三節點下面、用七十二重禁制外加時空迷鎖藏著的那個小盒子裡面的……”
“私房錢,給我解釋清楚。”
“每一塊靈石、每一件法寶、甚至裡面那張寫著‘給九歌買禮物(暫存)’的字條……”
“今天不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
“呵呵。”
最後那聲意味不明的“呵呵”,讓顧天行渾身一抖,俊臉瞬間垮了下來,用一種“吾命休矣”的眼神,求救般地看向兩個兒子。
而顧臨淵和顧破軍,在聽到“私房錢”三個字的時候,就已經非常默契地、悄無聲息地、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後退,再後退,然後——轉身!狂奔!
“老哥!風緊扯呼!”
“還用你說!快溜!”
“母親大人!父親!你們慢慢‘交流’!兒子們告退!!!”
兄弟倆瞬間化作兩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顧家深處、老祖們通常“團建”的方向瘋狂逃竄,彷彿後面不是他們溫柔的母親,而是甚麼洪荒兇獸。
只留下原地,一臉溫柔(黑化)微笑的姬九歌,和麵如死灰、試圖用眼神挽留兒子的顧天行。
家庭倫理劇,顧家版,正式開場。
主角:顧天行(作死藏私房錢版)。
導演兼審判長:姬九歌。
吃瓜群眾兼被迫害妄想症患者:顧臨淵、顧破軍(已逃離現場)。
幽夢、林知夏等人面面相覷,然後非常識趣地、默默地、也跟著自家主人/神子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溜了。
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是主母大人親自斷案。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老闆(神子)的家事,員工(侍女)勿擾,保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