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夭裹挾著聖皇七重的恐怖魔威與詭異莫測的“無相天魔域”,如同滅世魔女降臨,氣勢洶洶地撲向顧家兄弟,口中還說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宣言:
“放心~”
“姐姐會很‘溫柔’地……把你們的本源,一點、一點地‘品嚐’乾淨的哦~”
語氣甜得發膩,內容卻血腥至極。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聖皇境強者都嚴陣以待的攻勢,顧臨淵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彷彿在說“你這孩子,怎麼就不聽勸呢”。
下一瞬,他眉心那枚繁複玄奧、一直隱而不發的暗金色天魔皇紋,驟然爆發出冰冷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幽光!
與此同時,他原本清澈深邃的眼眸,瞬間被狂暴、深邃、充滿無盡威嚴與毀滅氣息的暗紅色魔氣充斥!
轟——!!!
比魅夭的魔氣更加精純、更加古老、更加霸道、帶著凌駕眾生之上皇者威嚴的滔天魔氣,如同沉睡的火山轟然爆發,自顧臨淵體內洶湧而出!
在他身後,一尊高達百丈、身披暗紅色猙獰皇鎧、面容模糊卻帶著俯視萬古蒼生般冷漠、手持虛幻魔刃的天魔皇法相,緩緩凝聚,頂天立地!
不僅如此!
以顧臨淵為中心,一片遠比“無相天魔域”更加深邃、更加恐怖、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聲音、乃至法則的暗紅色領域,無聲無息地擴張開來!
領域之內,沒有花哨的幻象,沒有複雜的詛咒,只有最純粹的、極致的吞噬、湮滅與皇道威壓!彷彿一切非皇者的存在,踏入此域,都將被剝奪一切,化為滋養皇者的養分!
這正是顧臨淵以天魔皇本源為核心,初步凝聚的——無相天魔皇域!
顧臨淵抬起暗紅色的魔瞳,看向撲到近前、卻因為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而動作明顯一滯的魅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甚至還有閒心,非常囂張且挑釁地,對著魅夭勾了勾手指。
而他身後的天魔皇鎧甲法相,也同步做出了這個動作,充滿了無聲的蔑視與絕對的自信。
“來?”
“試試?”
顧臨淵的聲音,彷彿帶著金屬摩擦的迴響,在魔域中迴盪。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魅夭臉上那妖嬈嫵媚、勝券在握的笑容,徹底僵住,然後如同碎裂的瓷器般,片片剝落。
她那雙燃燒著幽紫魔火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顧臨淵眉心那枚散發著至高魔性與皇者氣息的天魔皇紋,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尊威嚴無盡的天魔皇法相,以及那令人靈魂都感到戰慄的“無相天魔皇域”……
她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本能,都在瘋狂尖叫,向她傳遞著一個顛覆認知、卻又無比真實的資訊!
“天……魔……”
“皇……”
她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充滿了難以置信,但很快,那顫抖變成了某種極致的興奮與狂熱!
“皇……真的是……皇!”
“傳說中的……至高皇者……天魔一脈的源頭與主宰……”
“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在我眼前!”
下一秒,讓顧家兄弟(主要是顧臨淵)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剛才還氣勢洶洶、要“溫柔品嚐”他們的天魔魅夭,猛地收斂了所有魔氣,散去了遮天魔翼,甚至主動收回了“無相天魔域”!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動作——
她直接從半空中飛落下來,姿態虔誠而急切,如同朝聖的信徒!
雙膝“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虛空之中,位置正好在顧臨淵面前!
緊接著,她伸出雙手,一把抓住了顧臨淵那件青色法袍的下襬,用力之大,指節都泛白了!
她抬起頭,那張妖媚絕倫的臉上,此刻沒有了絲毫魅惑與殘忍,只剩下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崇拜與……獻祭般的渴望!
她甚至毫不猶豫地,徹底敞開了自己的識海與魔魂本源,毫無防備地呈現在顧臨淵面前!
然後用一種激動到近乎癲狂、卻又帶著無比虔誠的語氣,急促地懇求道:
“皇!是您!真的是您!”
“快!快!”
“吞了我!命令我!支配我!”
“讓我的一切,我的本源,我的魔魂,我的存在……都成為您的一部分!”
“這是屬下……無上的榮耀!”
顧臨淵:“……”
顧破軍:“……”
兄弟倆看著眼前這畫風突變的場景,大腦都宕機了零點幾秒。
顧破軍捅了捅老哥,眼神裡充滿了“這啥情況?劇本拿錯了?”的茫然:“哥……她這……幾個意思?怎麼突然就跪了?還求著讓你吞了她?這年頭,獵物都這麼自覺了嗎?”
顧臨淵也從最初的錯愕中回過神來,看著跪在腳下、眼神狂熱、毫無防備甚至主動求“吃”的魅夭,眉頭微蹙,心中快速分析。
“嗯……”
他低聲自語,語氣帶著一絲古怪:
“劇本……好像確實有點不對。”
“這魅夭……”
他仔細感知著對方那毫無作偽、純粹到極致的狂熱信仰與獻身慾望,得出了一個結論:
“好像不是被嚇傻了……”
“而是……”
“有點……扭曲的狂熱了?”
“對‘天魔皇’這個身份,有著某種病態的崇拜與歸屬感?”
這倒是顧臨淵始料未及的。
他原本以為,亮出天魔皇身份,最多就是震懾對方,或者引發對方的恐懼與拼死反抗,甚至可能引起對方對吞噬高階皇者本源的更強烈的慾望。
沒想到……居然釣出了一個隱藏的終極狂熱粉?還是那種“求吞求踩求支配”的重度M屬性天魔?
這下,事情變得……有點複雜(且有趣)了。
顧臨淵看著眼前這“白給”的聖皇七重天魔,以及她那敞開的、毫無防備的識海與本源……
吞,還是不吞?
這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