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黃衣少女那“義正辭嚴”、彷彿站在道德制高點的質問,顧破軍首先沒忍住,捅了捅旁邊的老哥,小聲嘀咕,語氣裡充滿了新奇和吐槽欲:
“老哥,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只存在於話本和幻想裡’的——聖母?”
顧臨淵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
“不。”
“這叫聖母婊。”
“真聖母至少還有點兒傻乎乎的善良和犧牲精神,這種……純粹是又蠢又壞,還自以為是。”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不少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許多修士忍不住暗自點頭,深以為然。在洪荒混,沒點眼力見和腦子,光憑一腔“正義感”亂噴,尤其噴的還是顧家這種龐然大物……不是蠢是甚麼?
那黃衣少女顯然也聽到了,氣得臉色漲紅,更加激動地指著顧臨淵:
“顧神子!你……你未免太仗勢欺人了!自己做下惡事,還不許別人說嗎?!”
“仗勢欺人?”顧臨淵終於將目光正式落在了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彷彿聽到了甚麼有趣的笑話。
他搖了搖頭,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糾正道:
“不不不,你誤會了。”
“剛才那不叫‘仗勢欺人’,那叫‘陳述事實’。”
“現在……”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聲音也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才要讓你親眼看看,甚麼,才叫真正的‘仗勢欺人’!”
話音落下,他側頭,對身旁的顧破軍淡淡吩咐道:
“此人,當眾辱我顧家名聲,顛倒黑白,汙衊功臣。”
“按顧家族規,此等行徑,當嚴懲不貸。”
“傳我令——”
顧臨淵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宣佈了判決:
“活埋了。”
“好嘞哥!”顧破軍早就憋了一肚子氣(被嫂子們瞪的,外加賭輸錢的鬱悶),正愁沒地方發洩呢。聽到老哥的命令,他眼睛一亮,摩拳擦掌,看向黃衣少女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即將被填埋的土坑。
“你……你們要幹甚麼?!”黃衣少女被顧臨淵這毫不掩飾的殺意和顧破軍那興奮的眼神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後退,聲音都尖利起來,“顧臨淵!你敢!明明就是你們屠殺了墨家!你們這是做賊心虛!還不讓人說嗎?!”
她身邊的幾個同伴也臉色煞白,想要開口,卻被顧破軍那兇悍的眼神和蒼戮、小影散發出的恐怖氣息震懾得動彈不得。
顧臨淵面對她的指控,神色沒有任何波動,只是用一種陳述客觀事實般的語氣,慢條斯理地回應:
“我們自然不怕被說。”
“因為,我們有理。”
他屈指細數:
“第一,墨家聖子墨無痕,操控魔修傀儡,於萬道長城內刺殺聖庭聖女江明清,證據確鑿(聖女證言,傀儡殘留)。”
“第二,墨無痕為獲取修煉邪功資源,指使魔修傀儡,屠殺赤火麒麟一族少主及族人,並挖取本源,證據確鑿(麒麟少主臨終血脈傳訊,現場魔氣與傀儡痕跡)。”
“第三,在鐵證面前,墨家非但不交出罪子,反而百般包庇,並先後派出準帝護道者、帝境長老,乃至最後喚醒兩位隱世謫仙始祖,試圖以武力對抗,殺人滅口,毀滅證據。”
“我顧家,受赤火麒麟一族所託,為維護洪荒正道秩序,不得已‘被迫’應戰,在戰鬥中‘誤傷’墨家部分人員及財產,實屬無奈。”
“是非曲直,自有公論。萬道長城長老會與洪荒諸多勢力,皆有見證。”
“你說我們屠殺?那是自衛反擊。你說我們濫殺無辜?那請問,包庇魔修、殘害神獸後裔、試圖襲殺正道聖女的墨家,算哪門子‘無辜’?”
顧臨淵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條理清晰,將顧家的行為完全包裝成了“被迫反擊”、“維護正義”的無奈之舉。配合他那正氣凜然(演的)的表情和語氣,極具說服力。
周圍原本還有些看熱鬧心態的修士,此刻也紛紛點頭。是啊,墨家那些事確實做得不地道,顧家雖然手段狠了點,但至少佔著理。
黃衣少女被這番邏輯嚴密、且基本符合“公開說法”的陳述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顯然沒料到顧臨淵會如此“官方”且“正確”地回應。
情急之下,她腦子一熱,竟然喊出了一句更蠢的話:
“你……你強詞奪理!”
“就算墨家有錯……那你憑甚麼說活埋我們?!”
她似乎覺得抓住了甚麼把柄,挺了挺胸,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絲莫名的“優越感”:
“我……我可是女孩子!你怎麼能這樣對待一個女孩子!”
聽到“女孩子”這三個字,以及那隱含的“我是女孩子你就該讓著我”的潛臺詞……
顧臨淵和顧破軍兄弟倆的臉色,幾乎是同步地、肉眼可見地……陰沉了下去!
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與煩躁。
他們最煩的,就是這種仗著性別優勢、胡攪蠻纏、自以為全天下都該讓著她的“公主病”!
洪荒殘酷,實力為尊。性別從來不是特權,更不是胡作非為、道德綁架的藉口!
顧臨淵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強壓著心頭的不悅。他忽然扯出一個極其“溫和”、甚至帶著點“歉疚”的笑容,看向黃衣少女:
“哦?女孩子?”
“對哦,你看我,差點忘了,你是女孩子。”
他拍了拍額頭,做恍然大悟狀。
黃衣少女見狀,以為顧臨淵終於“良心發現”或者“顧及顏面”要退讓了,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和希冀。
就連顧破軍都愣了一下,低聲疑惑道:“哥?” 不明白老哥怎麼突然“心軟”了。
然而,顧臨淵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背後一涼:
“好吧,既然你是‘尊貴的’女孩子……”
“那我,就給你一個‘特權’。”
“一個……別的犯人,享受不到的特權。”
他臉上的笑容越發“溫和”,眼神卻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
“破軍。”
“改一下行刑地點。”
“不去普通的亂葬崗了。”
顧臨淵的語氣,彷彿在討論今天晚餐吃甚麼一樣自然:
“去……赤星帶。”
“那裡的土,因為是新近被墨家罪子指揮魔修傀儡屠殺赤火麒麟一族而浸染的……”
“所以,是‘新鮮’的血紅色。”
“女孩子嘛……”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的黃衣少女,微笑道:
“應該……會喜歡‘紅色’的吧?”
“埋在那裡,風景獨特,意義‘深刻’,也算不枉你為墨家‘仗義執言’一場。”
“你覺得呢?”
“明白!哥!”顧破軍這次是徹底服了,大聲應道,看著黃衣少女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假的)和幸災樂禍。
赤星帶!那鬼地方剛死了一群麒麟,怨氣、血煞、火毒瀰漫,環境惡劣到極致!
還要用那被麒麟血浸透的“新鮮”紅土活埋?!
這“特權”……簡直是殺人誅心plus版!比直接殺了還要惡毒百倍!
黃衣少女聽到“赤星帶”、“血紅色”、“新鮮”這些詞,再聯想到那慘烈的戰場和傳說,終於明白了顧臨淵所謂的“特權”是甚麼!
極致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她兩眼一翻,連尖叫都發不出來,直接嚇暈了過去,軟軟地癱倒在地。
她身邊的同伴也個個面無人色,抖如篩糠,有幾個甚至直接尿了褲子。
周圍一片死寂。
所有看向顧臨淵的目光,都充滿了更深的敬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這位顧神子,平時看起來笑眯眯的(雖然有時候很欠揍),但一旦真惹煩了,其手段之冷酷、報復之狠辣……遠超想象!
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顧臨淵看都沒看暈倒的黃衣少女一眼,彷彿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重新跨上蒼戮的後背,對眾人淡淡道:
“好了,熱鬧看完了。”
“該幹嘛幹嘛去。”
“破軍,處理好。”
說完,蒼戮低吼一聲,載著顧臨淵和三位佳人,踏著血蓮,悠然離去。
留下顧破軍一臉壞笑地招呼顧家子弟,準備執行這項“溫柔”且“充滿藝術感”的行刑命令。
萬道長城的上空,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只是今天之後,關於顧家神子的傳說中,恐怕又要加上一條:
“顧神子憐香惜玉,特賜冒犯者‘赤星帶新鮮紅土活埋’之殊榮,堪稱洪荒第一‘紳士’(惡魔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