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臨淵愜意地享受著“戰後護理”(雖然是戰前),七姐慵懶觀戰,而外面謫仙大戰的序幕已經由寒冰十一祖和烈焰十二祖的“清雜兵競賽”正式拉開時——
閒不住的顧破軍,開始給自己找樂子了。
他躺是躺下了,嘴裡的仙草也嚼著,但眼睛滴溜溜轉著,看著外面自家老祖們如同虎入羊群般(對墨家修士而言)的“高效作業”,尤其是十一祖和十二祖那邊冰火兩重天、你追我趕的激烈(單方面)戰況,一個絕(zuo)妙(si)的點子冒了出來。
只見顧破軍猛地從躺椅上坐直身體,清了清嗓子,對著戰舟甲板上其他那些聞訊而來、想跟著打架卻因為“崗位”被老祖們包圓了而沒得打、只能幹看著眼饞的顧家精英弟子們,朗聲喊道:
“前線戰報!實時播報!”
“寒冰十一祖與烈焰十二祖‘清場效率’比分最新情況——”
他煞有介事地伸出手指,指向外面那些在冰霜與烈焰中成片倒下、或者被凍成冰雕、或者被燒成灰燼的墨家修士(以及他們的傀儡):
“目前比分為:二百四十七比二百四十二!”
“十一祖暫時以微弱優勢領先!戰況膠著,十分激烈!”
他這話一出,頓時吸引了所有無聊弟子的注意力。看熱鬧不嫌事大,是顧家的傳統美德之一。
顧破軍眼珠一轉,趁熱打鐵,猛地一拍大腿:
“光看多沒意思!來點刺激的!”
“開盤了!開盤了!”
他像極了凡間賭坊裡的吆喝夥計:
“就賭咱們十一祖和十二祖,最終誰‘清理’的雜兵數量更多!賠率……嗯,暫時一賠一!買定離手啊!”
“開盤?賭老祖輸贏?” “聖子你親自坐莊?” 弟子們先是一愣,隨即興趣大增。這可是難得一見的樂子!
但很快有人提出了質疑:“聖子,你坐莊?你賠不賠得起啊? 咱們這群人下的注,加起來可不是小數目!”
顧破軍聞言,脖子一梗,一臉“你敢小看我”的表情,拍著胸脯(把仙草渣都拍出來了):
“開玩笑!我能賠不起?!”
他眼珠子又一轉,目光瞥向旁邊正被美人伺候著、一臉悠閒看戲的親哥顧臨淵,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大聲道:
“我要是賠不起……”
他頓了頓,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語出驚人:
“我把我哥抵給你們!”
顧臨淵:“???” 吃仙果的動作都頓住了,緩緩轉頭看向自家老弟。
顧破軍還在那眉飛色舞地補充條款:
“男的贏了,你們可以指使我哥給你們端茶倒水、捏肩捶背、當一個月的小弟!”
“女的贏了……”他故意拉長了調子,眼神曖昧地掃過在場那些眼睛瞬間亮起來的族姐族妹們,“你們可以指使我哥……給你們暖床、陪聊、當一個月24小時全天候貼心男僕! 怎麼樣?這‘抵押品’,夠分量吧?!”
“當真?!” 這話一出,尤其是後面那條,頓時讓在場不少年輕貌美、早就對英俊強大又神秘的顧神子懷有仰慕(或別樣心思)的族姐族妹們呼吸一滯,眼睛唰地一下全亮了!如同餓狼看到了肥肉!
“我押!我押十一祖!”
“我押十二祖!聖子說話算話啊!”
“我也押!神子哥哥……咳,我是說,聖子你可不能賴賬!”
“快快快!下注下注!”
一時間,甲板上群情洶湧,下注的熱情空前高漲!甚至連一些原本對賭博沒興趣的男弟子,想到能讓神子給自己端茶倒水當小弟一個月,也忍不住心動了,紛紛加入。
顧臨淵的臉,黑如鍋底。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顧破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臭小子……你給我等著。”
顧破軍縮了縮脖子,但一想到坐莊可能大賺一筆(以及坑哥的快樂),又挺直了腰板。
而七姐在旁邊,已經笑得花枝亂顫,差點從躺椅上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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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場足以讓整個洪荒祖地載入史冊、規模浩大、涉及兩位謫仙始祖與一個古老隱世家族存亡的“滅族(?)級”大戰,就在顧家戰舟甲板上這詭異無比、充滿賭博與“抵押”歡樂氣息的氛圍中,轟轟烈烈地進行,並最終……落下了帷幕。
過程?很精彩。各種大道碰撞,陣法破解,傀儡拆解,地脈抽取,寶庫清空……顧家老祖們各顯神通,充分展示了甚麼叫“專業團隊”的效率。
結果?很“圓滿”。墨家兩大謫仙始祖,一個(陣法祖師)被十三祖用更精妙的陣法困住,正在“學術交流”(單方面碾壓);一個(傀儡始祖連同他的青龍戮仙傀)被四祖和二祖聯手“請”回了煉器工坊,準備進行“深度研究”。墨家家主和他的帝境大鵬傀儡,被顧天行(小石榴)拆成了零件,準備當“禮物”。其他墨家修士和產業,按照各位老祖的分工,被清理、回收得乾乾淨淨。
可以說,除了墨家,每個人都收穫滿滿,都很開心。
除了一個人——顧破軍。
為甚麼?
因為……
當最終清點“戰果”,計算十一祖和十二祖的“比分”時……
因為戰局後期,兩位老祖為了“取勝”,稍微“擴大”了一點清理範圍,波及了一些原本不屬於“雜兵”範疇的墨家建築和固定陣法節點……導致最終統計數量出現了億點點爭議……
再加上某些族姐族妹下注時,運用了某種“場外資訊”和“心理戰術”……
總之,最終算下來,顧破軍這個莊家,不僅沒賺,反而把剛剛家族按照貢獻劃分給他的、那份相當豐厚的戰利品,賠出去了……一半還多!
“嗚……”顧破軍抱著一堆明顯縮水了的儲物袋,欲哭無淚,癱在躺椅上,感覺人生失去了色彩,“哥……我恨啊……”
“我為甚麼要手賤開那個賭局……”
“我為甚麼要拿你當抵押……”
“我老老實實躺著,等著數資源不好嗎?!現在好了,一半家當沒了!”
顧臨淵此刻已經恢復了悠閒,慢條斯理地品著月無漪新泡的茶,瞥了一眼悲痛欲絕的弟弟,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唉……老弟啊,記住哥哥這句話。”
“賭……和毒……不可取啊。”
“尤其是賭,十賭九輸,傾家蕩產,你看看你,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顧破軍抬起淚眼婆娑(裝的)的臉,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哥,你是不是少說了一個?……”
顧臨淵聞言,放下茶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瞥了一眼身旁侍立、風情各異但都絕色傾城的幽夢、林知夏、月無漪,嘴角勾起一抹男人都懂的弧度,慢悠悠地說道:
“那個啊……”
“可以取。”
顧破軍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那三位佳人,又想了想自家老哥平時那“豐富多彩”的私生活,瞬間悟了!
他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對著顧臨淵豎起了大拇指:
“哥,高!”
“還是你活得明白!”
“我悟了!以後我就遠離賭博,專心……嗯,向哥哥學習‘可取’的部分!”
兄弟倆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場大戰,就此徹底落幕。
顧家,滿載而歸(除了某個賠了錢的聖子)。
墨家,成為了歷史書上的一個名詞,以及顧家煉器工坊和各位老祖藏品庫裡的“新材料”與“研究樣本”。
而洪荒,又多了一段關於顧家“詭異作戰風格”和“強悍到不講道理”的傳說。
只是傳說中,或許還會夾雜著“顧家聖子坐莊賠掉褲子”以及“顧家神子被親弟抵押”的八卦趣聞,為這血腥的征服,增添了一抹奇特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