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淵沒有立刻返回隕星裂谷戰場去接受“英雄歸來”的歡呼和赤霄等人的感激涕零。
那太不“老闆”了。
作為一個優秀的、深謀遠慮的(且自帶反派屬性)管理者,他深知,工作要分優先順序,KPI要多元化完成。
支援隕星裂谷、處理混沌變種,這是“對外業務”和“自身資源獲取”。
而給自家(未來可能)的員工(江明清)進行“職業培訓”和“企業文化灌輸”,則是重要的內部人才發展與戰略儲備專案。
這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所以,在確認蒼戮沉睡穩定、變種樣本禁錮牢靠後,顧臨淵方向一轉,悄無聲息地撕裂空間,又溜回了相對熟悉的歸墟戰場。
他得先把給“江助理”準備的“特別禮物”放好。
找了個偏僻無人的角落(確認周圍連個混沌生物都沒有),顧臨淵從自己的儲物戒深處,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東西。
一個看起來頗有年代感的玉盒。玉質溫潤,入手微涼,上面刻著幾道簡單的、象徵聖潔與淨化的雲紋。
但盒子裡的東西,可就一點都不“樸素”了。
顧臨淵指尖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魔光,輕輕拂過玉盒表面。盒蓋無聲滑開。
裡面躺著一卷非帛非紙、材質特殊的古老卷軸。卷軸通體潔白,邊緣有淡淡的金色紋路,散發著一股中正平和、清淨無暇的氣息,甚至比江明清平時修煉時散發的淨世氣息還要純粹、還要“正派”。
卷軸首端,幾個古樸大字散發著微光:
【淨世蓮華聖典】。
任誰看到,都會認為這是一部記載了無上淨化之道、對先天淨魔心擁有者大有裨益的正道至高秘典。
江明清如果“意外”發現它,估計會感動得熱淚盈眶,覺得天道終於開眼,給她這個苦逼聖女發福利了。
然而……
顧臨淵看著卷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屬於天魔皇的弧度。
“淨世蓮華聖典?嗯,表面上看,確實是。”
“甚至比原版的《淨世蓮華聖典》內容更‘深奧’,理論更‘完備’,修煉起來前期效果更‘顯著’。”
“但是嘛……”
他指尖輕輕點了點卷軸中央那朵盛開的、栩栩如生的白蓮圖案。
“惑世魔蓮秘典……可不是白叫的。”
這玩意兒,是他結合了天魔皇傳承中的某些高深魔道秘法,以及從系統、古籍中搜刮來的正道教義,精心魔改、偽裝而成的終極釣魚執法工具!
它的精妙之處在於:
前期, 修煉者會感覺如獲至寶!功法運轉順暢,淨魔心威力穩步提升,淨化效果拔群,甚至可能領悟一些“原版”都沒有的“精妙運用”。整個人都會散發著“我又變強了,我又更聖潔了”的光芒。
但!
當修煉者按照這部“聖典”的指引,一路高歌猛進,將自身淨魔心的潛力挖掘到某個臨界點,將功法修煉到足夠高深的地步時……
就會發現,自己辛辛苦苦、日夜觀想、作為力量核心的那朵“淨世白蓮”的根系深處、蓮臺之下、甚至花瓣的脈絡之中……
早已在不知不覺間,纏繞、滲透、共生了一層精純而隱蔽的魔氣!
這魔氣與淨世之力糾纏在一起,如同藤蔓與大樹,難分彼此。到時候,想剝離?難如登天。想停止修煉?功法的反噬和已經改變的力量根基,可不是鬧著玩的。
而且,因為這魔氣是隨著“正道功法”一起修煉出來的,與修煉者自身氣息完美融合,隱蔽性極高。除非是修為境界遠超施術者(比如顧臨淵本人),或者擁有比先天淨魔心更高階的洞察類天賦或法寶,否則極難察覺。
簡單說,這就是一個 “正道面板”的魔道客戶端,一個自帶成長型後門的超級木馬。
一旦江明清“自願”安裝並執行了這個“客戶端”,她這個“淨魔心雷達”,就會在不知不覺中,逐漸變成顧臨淵的“專屬頻道接收器”兼“潛在可控終端”。
計劃通!
顧臨淵滿意地合上玉盒,重新施加了幾道偽裝成保護禁制的隱蔽印記,確保它看起來就是一個被前人遺落、有緣者得之的“機緣”。
然後,他再次融入虛空,開始在歸墟戰場範圍內,物色一個合適的“投放地點”。
不能太顯眼,否則顯得假。
不能太偏僻,否則江明清可能根本找不到。
最好還有點“歷史感”和“合理性”。
很快,他鎖定了目標——歸墟戰場C區邊緣,一處半坍塌的古代宮殿廢墟。
這裡曾經似乎是某個上古宗門的據點,如今只剩斷壁殘垣,荒草(混沌環境下變異的)叢生,偶爾有低等混沌生物遊蕩。既有探索價值(符合“機緣”發現地),又不屬於核心交戰區,相對安全(適合“有緣人”悄悄取寶)。
顧臨淵如同幽靈般潛入廢墟,在一處相對完整、但佈滿了歲月和戰火痕跡的殘破牆壁夾縫中,小心翼翼地將玉盒放了進去。
放好後,他還非常“敬業”地、裝模作樣地現場加工了一下。
他先是捏了幾個法訣,在玉盒周圍佈下幾道看起來挺像那麼回事、但實際上防禦力約等於零、主要作用是“觸發後散發微弱淨世氣息吸引注意力”的“古老封印”。
“嗯,這樣就更像了。”顧臨淵退後兩步,欣賞著自己的“藝術品”,“一個被上古大能(虛構)封印在此、等待有緣的淨魔心傳承者發現的聖典遺寶……完美!”
他甚至能腦補出江明清“意外”感應到這股同源氣息,好奇探查,然後“驚喜”發現玉盒時的場景。
那畫面,一定很有趣。
做完這一切,顧臨淵不再停留,身形再次融入虛空,悄然離開廢墟,朝著隕星裂谷戰場的方向趕去。
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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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隕星裂谷前線平臺時,赤霄等人已經將防線重新鞏固,傷員也得到了妥善安置。看到顧臨淵平安歸來,眾人立刻圍了上來,臉上滿是關切和詢問。
“顧神子!您可算回來了!沒遇到甚麼危險吧?”
“探查結果如何?”
顧臨淵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疲憊(裝的)和凝重(半真半假)的表情。
他對著眾人,尤其是赤霄,沉聲道:“赤霄道友,果然不出我所料。”
眾人神色一凜。
“混沌深處,確實孕育出了一個奇特的變種。”顧臨淵語氣肯定,“其形態與以往混沌生物大不相同,且似乎具備初步的……協調能力。之前的進攻模式異常,多半與此有關。”
赤霄等人倒吸一口涼氣:“真有變種?!那……”
顧臨淵擺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臉上露出一抹“一切盡在掌握”的淡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東西已經到我兜裡了”的得意):
“不過放心,我已經把它處理了。”
他沒說“擊殺”,也沒說“活捉”,就用一個含糊但充滿力量的“處理”帶過。
“短時間內,此地方向的混沌生物進攻,應該會恢復以往那種混亂無序的狀態。”顧臨淵補充道,給出了一個讓人安心的結論。
“太好了!”
“神子威武!”
“又是大功一件啊!”
眾人聞言,頓時鬆了口氣,紛紛讚歎。沒人去追問顧臨淵到底是怎麼“處理”的,也沒人懷疑他是否真的“處理”乾淨了。顧神子說處理了,那肯定就是處理了!這就是顧臨淵用之前一系列行動建立起來的、牢不可破的“靠譜人設”帶來的信任紅利。
赤霄更是激動地抱拳:“神子又一次救我等與水火!此恩,赤霄與隕星裂谷眾同道,沒齒難忘!”
“分內之事,無需掛懷。”顧臨淵謙遜(演的)地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此間事了,我也該返回歸墟戰場了。江聖女獨力支撐,我也需回去協助。”
他絕口不提那個變種可能還“活著”(雖然只剩一口氣),更不提已經被他打包準備快遞迴老家給老祖們當研究素材的事。
開玩笑,這麼稀有、這麼有研究價值的“混沌智力單位”,當然要留給自家人(顧家老祖天團)啊!說不定能研究出混沌陣營的弱點、新型淨化手段,或者……開發出新的“混沌科技”產品呢?
顧家的家族貢獻積分,它不香嗎?
支援友軍是責任,但順手把戰利品(尤其是稀有戰利品)往自家劃拉,那是本能!
在眾人依依不捨(且充滿敬意)的目送下,顧臨淵再次撕裂空間,踏上了返回歸墟戰場的路。
來去如風,事了拂衣。
深藏功,名?名是刷夠了。
利?利(變種樣本、混沌本源)也到手了。
還給未來的“核心員工”埋下了一個精心準備的“成長大禮包”。
這趟差出的,顧老闆表示:非常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