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臨淵“雷光洗地+清光淨化”的無差別AOE轟炸，以及蒼戮“狼入獸群”式的定點殺戮配合下，原本搖搖欲墜的隕星裂谷防線，硬是被穩住了，甚至還反推了一波。
赤霄帶著傷痕累累但眼神重新燃起希望的天驕和戰士們，成功退到了相對安全、有陣法依託的防禦平臺——姑且稱之為“安全帶”。
“多謝顧神子及時援手！”赤霄抱拳，聲音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感激和後怕，“若不是你趕到，我們這條防線恐怕……”
“同屬萬道長城，分內之事。”顧臨淵擺擺手，打斷了對方的客套，表情卻沒甚麼放鬆。
他站在平臺邊緣，望著遠處依舊黑壓壓、嘶吼不斷的混沌獸潮，眉頭微蹙。
不對勁。
很不對勁。
混沌生物這玩意兒，他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在歸墟戰場，在試煉星域，甚至在古籍記載裡，這幫傢伙的核心標籤就是：混亂、無序、瘋狂、依靠本能和汙染行事。
它們的進攻模式，通常是混沌神魔的精神汙染開路，搞得人心惶惶、陣腳大亂，然後太初兇獸憑藉強悍的肉體一擁而上，莽就完了。
簡單，粗暴，但有效。
可剛才那波進攻……
顧臨淵仔細回想著戰鬥細節：太初兇獸叢集衝鋒在前，如同厚重的肉盾和攻擊先鋒；而混沌神魔則相對靠後，躲在獸群縫隙或陰影裡，精準、持續地釋放精神干擾，專門針對修士的薄弱點和指揮節點。
這配合……有點過於默契了。
雖然還是透著股瘋勁，但隱約有種“戰術”的影子。
就像是一群瘋狗，突然被一個稍微清醒點的瘋子拿著鞭子抽著，排成了粗略的陣型。
“太初兇獸頂在前面當T（坦克），混沌神魔在後面當遠端法師兼精神干擾輔助……”顧臨淵摸著下巴，內心吐槽，“這混沌陣營是偷偷報了《團隊協作與戰術基礎》網課嗎？版本更新了也不通知一聲？”
他腦子裡迅速閃過兩種可能性：
可能性A：混沌深處，可能孕育出了某種“變異種”或者“指揮型”個體。
這玩意可能智商比同類高一點（哪怕只高一點點，在混沌裡也算天才了），或者具備某種特殊的統御或資訊素能力，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協調低等的混沌生物。簡單說，就是混沌裡出了個“小班長”或者“區域經理”。
可能性B（這個念頭讓他體內天魔本源都微微一動）：那個潛藏的“另一尊天魔”，在搞鬼。
天魔和混沌，某種程度上都算是“負面力量”大家庭的成員，雖然可能不是一個戶口本，但說不定能透過某些手段施加影響，甚至……短暫驅使？如果這天魔想製造混亂、渾水摸魚，或者進行某種“實驗”，指揮一波混沌生物發動有組織的進攻，完全說得通。
顧臨淵眼神微閃。
A和B，都有可能，甚至可能同時存在。
但B的可能性……讓他更感興趣，也更具風險。
他轉身，走向正在抓緊時間療傷、重新佈防的赤霄。
“赤霄兄，”顧臨淵開口，語氣嚴肅，“方才一戰，你可曾覺得，此番混沌生物的進攻，與以往有所不同？”
赤霄一愣，仔細回想，臉色也凝重起來：“神子這麼一說……確實！往常那些鬼東西都是一窩蜂亂衝，這次……兇獸衝得格外整齊，後面的混沌魔影干擾也很有針對性，我們好幾個指揮節點都被重點‘照顧’了。”
“我懷疑，”顧臨淵壓低聲音，確保只有周圍幾個核心人物能聽到，“混沌深處，可能出現了某種‘變異體’，或者……產生了具備初步統御能力的個體。”
他刻意只提了“混沌變種”這個相對“正常”的猜測。
至於“天魔”？
開玩笑，這種級別的“公司機密”（還是關於競爭對手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萬一傳出去，引起恐慌不說，還可能打草驚蛇。俞豪傑總指揮把這事兒交給他和江明清暗中調查，可不是為了讓全長城都知道“我們這兒可能藏著個二五仔天魔”。
赤霄倒吸一口涼氣：“統御型混沌個體？這……若真如此，必須儘快查明！否則日後各戰場都可能面臨更有組織的衝擊，傷亡會急劇增加！”
“正是。”顧臨淵點頭，臉上露出“捨我其誰”的凜然表情，“此事關係重大，必須儘快探明虛實。我欲前往混沌氣息最濃、獸潮來源之處探查一番。”
“甚麼？！”赤霄大驚，“神子不可！那深處危機四伏，混沌濃度極高，還有未知變異體可能潛伏，太危險了！”
周圍其他天驕也紛紛勸阻。
“顧神子，您剛經歷大戰，又馳援我等，消耗不小，怎能再涉險地？”
“是啊，探查之事，可從長計議，或上報長城，派遣專門斥候小隊……”
“神子身份尊貴，萬一有失……”
顧臨淵抬起手，止住了眾人的勸說。
他目光堅定（演的），語氣沉穩（也是演的）：“正因危險，才更需有人前往。若等層層上報、派遣小隊，恐怕貽誤戰機。我既來此，自當盡責。況且……”
他頓了頓，周身氣息微微流轉，五色光華與皇道紫氣雖已收斂，但餘威猶在，給人以強大的信心。
“我自有保命手段，況且只是探查，並非死戰。若事不可為，自會退回。”
他這話半真半假。保命手段是真的多（顧家特產，老祖關愛），探查也是真的。但“並非死戰”……得看情況。萬一真遇到那個“另一尊天魔”，或者甚麼有趣的“混沌變異體”，那說不得就得“活動活動筋骨”，順便看看能不能“回收利用”一下。
赤霄等人見顧臨淵態度堅決，且氣度從容，彷彿真有十足把握，勸阻的話便也說不出口了，只剩下滿滿的敬佩和擔憂。
“神子……高義！”赤霄重重抱拳，“既如此，請千萬小心！我等在此穩固防線，隨時策應！”
“好。”顧臨淵點頭，然後看向旁邊已經處理完身上血跡、正用舌頭梳理毛髮的蒼戮，“蒼戮，走了。”
蒼戮立刻停止舔毛，暗金色豎瞳看向混沌深處，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充滿戰意的呼嚕聲。老闆要搞事？帶我一個！
“神子，是否需要幾位擅長隱匿和探查的同道隨行？”有人提議。
顧臨淵想了想，搖頭：“不必。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獨行即可，行動也更迅捷。”
他才不要帶拖油瓶……哦不，是帶可能影響他“自由發揮”的觀眾。萬一等會兒需要動用點“不太正道”的手段呢？
“既如此……神子保重！”
“願神子平安歸來！”
“我等靜候佳音！”
在一片飽含敬意、擔憂、以及“大佬就是剛”的複雜目光注視下，顧臨淵對著眾人微微頷首，隨後身形一動，便如一道青煙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前方昏暗、混亂、充斥著混沌氣息的裂谷深處。
蒼戮化作一道銀色暗金紋路的影子，緊隨其後，轉眼消失不見。
平臺上，眾人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久久無言。
“顧神子……當真勇毅無雙。”一位天驕喃喃道。
“這才是真正的天驕風範啊……”另一人感慨。
赤霄則是握緊了拳頭，對身邊人道：“抓緊時間恢復，加固防線！我們不能讓顧神子孤身涉險而無後顧之憂！”
而此刻，已經深入混沌區域的顧臨淵，正一邊收斂氣息，如同幽靈般在嶙峋的怪石和漂浮的隕骸間穿梭，一邊在心裡盤算：
“混沌變種……聽起來像是稀有精英怪，打了可能掉特殊材料。”
“另一個天魔……那就是隱藏BOSS了，打了可能爆‘天魔本源碎片’或者‘同行競爭者的遺產’。”
“嗯……這趟出差，說不定比在歸墟戰場刷小怪賺。”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裡閃過一絲興奮，但很快又被“正道探查者”的嚴肅表情覆蓋。
“先找找看，有沒有‘混沌區域經理’的辦公室……”
“或者，有沒有‘同行’留下的……打卡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