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悟道殿的路上，顧臨淵壓低聲音，對身旁依舊興奮著的顧破軍叮囑道：
“老弟，記住，到了戰場，除了打打殺殺，別忘了多用用你的‘他心通’。那地方魚龍混雜，來自諸天萬界的修士都有，正是‘新韭菜’萌芽的好地方。多聽聽，看看有沒有那種被退婚、走路撿寶貝、說話特別欠揍或者特別勵志的傢伙。”
顧破軍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哥哥的意思，這是讓他繼續發揮“人形韭菜探測器”的功能啊！他用力點頭：“放心吧哥！包在我身上！保證不放過任何一根優質的‘雜草’！”
但緊接著，他臉上又露出了那熟悉的、略帶檸檬味的糾結表情，搓著手，湊近顧臨淵，用更小的聲音，帶著點不好意思和期待問道：
“那……老哥，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我運氣爆棚，真的發現了一個……嗯，就是那種跟你一樣，身上也帶著個‘系統’的韭菜……你能……能想辦法把他那個系統……剝離出來，給我用用嗎？”
他眼巴巴地看著顧臨淵，那眼神，簡直像極了討要糖果的小孩：“你知道的，我眼饞你那系統不是一天兩天了！能釋出任務、給獎勵、還能掃描氣運……多方便啊！我要是也有一個，咱兄弟倆聯手，那還不把諸天萬界的韭菜園子都給薅禿了？”
顧臨淵聞言，腳步微微一頓，看向自家這個膽大包天的弟弟。
剝離系統？這小子想法還挺野！
不過……顧臨淵想到自己剛剛從寶箱裡開出來的那個一次性道具——【替罪傀儡】。那玩意兒可是因果類的神器，理論上講，如果操作得當，或許真有機會干擾甚至剝離某種與宿主深度繫結的“外掛”？
他摸了摸下巴，沉吟道：“理論上……也不是完全不行。”
顧破軍瞬間狂喜！
但顧臨淵立刻給他潑了盆冷水：“但是！你要明白，剝離一個與靈魂或因果深度繫結的‘系統’，難度和風險都極高！我需要動用極其珍貴、甚至可能是唯一性的底牌道具。所以——”
他直視著顧破軍的眼睛，語氣嚴肅：“你要確保，你發現的那個‘系統韭菜’，他身上的系統價值，足以讓我動用我珍藏的、可能只有一次使用機會的寶貝！如果只是個垃圾系統，或者功能雞肋，那這筆買賣可就虧到姥姥家了！”
顧破軍立刻拍著胸脯保證：“明白！老哥你放心！我肯定先‘聽’個清楚明白，評估好價值再向你彙報！必須是極品系統才值得動手！”
“行，那你多留意。”顧臨淵點了點頭，心中也多了幾分期待。如果真能再搞到一個系統，不管是給弟弟用，還是自己研究，似乎都挺有意思的。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萬道長城內氣氛緊張而熱烈。天驕們或抓緊最後時間修煉，或交換情報，或採購保命物資，或……求神拜佛（？）希望抽籤能有個好結果。
終於，到了公佈分配結果的日子。
巨大的廣場再次被擠得水洩不通。高臺上懸掛著一面巨大的光幕，上面開始按照批次和戰場，滾動顯示被分配的天驕名單。
每一次名單滾動，都引起一陣或歡呼、或哀嘆、或羨慕嫉妒恨的騷動。
“老天保佑！讓我和顧神子分到一個戰場吧！抱緊大腿，存活率飆升啊！”
“我想去壓力小點的戰場，苟住發育……”
“最好能跟熟悉的人一組，互相有個照應。”
“皇極殿的軒轅皓日殿下會去哪個戰場？好想跟偶像並肩作戰！”
顧臨淵站在人群中，氣定神閒。他對去哪裡無所謂，反正以他的實力和底牌，只要不是直接扔進混沌神魔的老巢，哪裡都能混得風生水起。
很快，光幕定格在了一個戰場的名字上——【歸墟戰場】。
緊接著，下面開始列出分配到此戰場的天驕名單。
第一個名字跳出來，瞬間引發了小範圍的驚呼：
顧臨淵（萬古顧家）
“是顧神子！”
“歸墟戰場？聽起來就很兇險啊！”
“完了，我要是跟顧神子一個戰場，會不會壓力太大？”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名字陸續出現……
當某個名字出現在顧臨淵名字下方不遠處時，一個激動到破音的尖叫聲猛然響起：
“我！是我！王騰！我真的和顧神子一個戰場！老天爺顯靈了！哈哈哈哈！” 一個看起來有些微胖的年輕修士興奮得手舞足蹈，彷彿中了頭彩。
然而，有人歡喜有人憂。
站在聖庭隊伍前列的江明清，看著光幕上【歸墟戰場】名單中，緊挨著“顧臨淵”下面的那個名字——【江明清（聖庭）】——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了血色，瞳孔微微放大，整個人彷彿瞬間被抽走了靈魂。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身旁一位相熟的、來自聖庭的帶隊長老，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低聲問道：
“長、長老……之前不是說，為了均衡戰力和存活率，會將頂尖天驕都……打散分配嗎？為甚麼……我和他……會在一個戰場？”
她甚至不敢直接說出“顧臨淵”的名字，只用“他”代替，但誰都知道她說的是誰。
那位聖庭長老聞言，臉上露出了一個“孩子你還是太年輕”的、略帶尷尬又理所當然的笑容，同樣壓低聲音解釋道：
“聖女啊，那話……是對外說的，場面話，你聽聽就好。”
他左右看了看，用更小的聲音，帶著點“你懂的”語氣道：“咱們聖庭，還有皇極殿那邊，誰不想讓自家最寶貝的弟子，存活率更高一些？跟著真正的大腿，安全才有保障嘛！你看，皇極殿那位‘小太陽’軒轅皓日，不就被安排和顧神子那位聖皇境的侍女幽夢，分到同一個【熔岩裂谷戰場】去了嗎？強強聯合，互相照應，多好！”
江明清：“……”
她感覺眼前一陣發黑。
（江明清內心瘋狂刷屏：強強聯合？互相照應？跟那個影帝天魔大BOSS互相照應？我怕不是哪天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最後連魂魄都被他給吞了！這哪裡是去戰場？這分明是去天魔的老巢（雖然不是）進行為期不知道多長的‘親密接觸’啊！我只是個小聖女，為甚麼要承受這種生命不能承受之重？！聖庭的高層們，你們睜大眼睛看看啊！你們這是把親羊羔往魔王嘴裡送啊！救命——！！！）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在歸墟戰場，自己被顧臨淵“親切關照”、“並肩作戰”，然後一不小心“發現”他的秘密，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的悲慘畫面。
絕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而另一邊，顧臨淵也看到了江明清的名字，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顧臨淵內心OS：哦？聖女小姐也來歸墟戰場了？有意思。看來這次戰場之旅，不會無聊了。就是不知道，這位內心戲豐富的吐槽役聖女，在面對真正的混沌戰場和……我時，又會爆出怎樣的精彩彈幕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他彷彿已經聽到了江明清內心那崩潰又不敢言的哀嚎，心情越發愉悅起來。
看來，這歸墟戰場，除了混沌生物，還有別的“樂子”可以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