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一場“視覺、嗅覺與精神”的多重汙染洗禮後，顧家兄弟第二天早上起床時，依舊感覺身上隱隱殘留著一種“不乾淨了”的心理陰影。
“哥，我今天甚麼都不想幹，就想在靈泉裡泡著。”顧破軍頂著兩個並不存在的黑眼圈，有氣無力地說道。
“沒出息！”顧臨淵雖然也心有餘悸，但他立刻想到了關鍵，“泡澡能解決問題嗎？不能！我們要從根本上杜絕再次被‘汙染’！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今天有萬道長城安排的理論課，必須去聽！”
顧破軍一愣：“理論課？不是吧哥，你以前不是最煩聽那些老學究照本宣科嗎？”
“今時不同往日！”顧臨淵一臉嚴肅，“以前那是打沒見識過的‘氣運之子’，套路都差不多。現在我們要打的是‘混沌神魔’！昨天那玩意兒你也看見了，那能叫‘神魔’嗎？那叫‘精神汙染源’！再不學點理論知識，下次碰到更離譜的怎麼辦？難道我們要一直靠‘嫌棄’和‘洗澡’來戰鬥嗎？”
這話說得在理，顧破軍想了想昨天那東西的尊容，打了個寒顫，立刻點頭：“有道理！去！必須去！還得坐第一排！”
於是，向來對理論學習嗤之以鼻的顧家兄弟，破天荒地主動出現在了萬道長城開設的“混沌生物基礎認知”理論課堂上。
課堂設在露天，是一個巨大的圓形階梯講座，中央是講臺。此刻已經坐了不少來自各方勢力的年輕天驕，看到顧家兄弟聯袂而來，不少人投來了好奇和敬佩的目光——顯然，昨天他們“輕鬆”獵殺“腐翼聖墮者”並“大公無私”上交的事蹟已經傳開了。
講課的是一位來自聖庭的博學長者，修為在聖皇境，氣質儒雅，但眼神深邃，似乎對混沌領域很有研究。
他也沒廢話，直接開講：
“諸位天驕，今日第一課，我們先來了解我們未來最主要的敵人之一——混沌神魔。”
“首先，大家要建立一個核心認知：混沌神魔，並非我們通常理解的那種擁有固定形態和理智的‘神’或‘魔’。它們更準確地說，是對我們已知宇宙中‘神聖’、‘完美’、‘秩序’等概念的——極端扭曲與惡意嘲諷！”
這話一出，不少天驕都露出了若有所思或驚疑不定的神色。
長老頓了頓，開始舉例：“比如，你可能會看到一尊金光閃閃、佛光普照的古佛，但祂的佛光中伸出的不是慈悲之手，而是無數滑膩扭曲的觸手。”
他說這話時，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了坐在前排的幾位來自西天佛域的年輕僧人。那幾位僧人頓時臉色一白，有些修為稍淺的，甚至下意識地低頭念起了清心咒。
“又比如，”長老繼續道，“你可能看到一位仙氣繚繞、風姿絕世的仙子虛影，但當你仔細看時，會發現她絕美的臉龐上，可能長滿了密密麻麻、不停轉動的複眼。”
一些來自瑤池聖地、廣寒宮等以出產仙子聞名的勢力的女修，也忍不住蹙起了秀眉，感覺一陣惡寒。
“再比如——”長老的聲音提高了些，目光看向了顧家兄弟的方向，帶著一絲讚許，“就像昨日，顧家的兩位殿下所遭遇併成功獵殺的——‘腐翼聖墮者’。它將神聖的‘天使’與‘聖歌’概念，扭曲成了腐敗、膿液與精神汙染的聚合體。這，就是混沌神魔的典型特徵！”
刷！
一瞬間，全場幾乎所有天驕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顧臨淵和顧破軍身上！那目光裡，敬佩有之，驚歎有之，同情（居然要跟那種東西戰鬥）有之，還有一絲“大佬帶帶我”的渴望。
顧臨淵表面穩如老狗，面帶“謙遜”微笑，甚至還對眾人微微頷首。顧破軍則挺直了腰板，臉上帶著“基操勿六”的淡定（如果忽略他微微抽搐的嘴角的話）。
（顧臨淵內心OS：“腐翼聖墮者”？名字倒是挺貼切。不過……扭曲神聖概念？嘲諷秩序？這幫混沌玩意兒，心理得多陰暗啊！）
長老接著講：“正因如此，混沌神魔的攻擊方式也極其詭異和難纏。它們不僅擁有強大的物理或混沌能量攻擊，更擅長‘法則汙染’、‘心智擾亂’以及更高階的‘概念扭曲’。從某種意義上說，它們本身就是‘扭曲的法則’與‘瘋狂的意志’的結合體，極難用常規手段徹底消滅。”
臺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不少人臉上露出了凝重之色。昨天只是聽說了顧家兄弟的“戰績”，現在才知道，他們對付的竟然是這麼棘手的東西！
“當然，”長老話鋒一轉，如同所有優秀的講師一樣，開始畫餅（陳述事實），“高風險往往伴隨著高收益。成功擊殺混沌神魔，尤其是相對完整的個體，收穫也是驚人的。”
他列舉道：“最核心的，是‘混沌核心’，蘊含精純的混沌本源，是煉製混沌屬性法寶、甚至輔助參悟混沌大道的無價之寶。其次是‘法則殘片’，雖然扭曲，但逆向解析，或許能窺見一些非常規甚至禁忌的法則奧秘。還有‘混沌源質’，是煉製頂級丹藥、淬鍊特殊體質的稀有材料。以及極其罕見的‘混沌胎衣’，傳聞擁有不可思議的防禦或孕育特性……”
他頓了頓，丟擲了一個更震撼的：“此外，因為混沌神魔以吞噬、扭曲、消化諸天文明世界為成長養料，所以在它們的遺骸附近，甚至體內小世界中，你們有時……可能會發現一些被吞噬世界的‘殘骸’，裡面或許保留著那個文明的部分傳承或寶物。”
眾修士：“……”
世界……殘骸？
這收益，確實高得嚇人！但也從側面說明了，這玩意兒的危險程度，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高！畢竟，能當“文明吞噬者”的，能是好相與的？
第一節課就在這種既讓人頭皮發麻又讓人心跳加速的氛圍中結束了，中間有短暫的休息，下一節課將講解相對“正常”一些的“太初兇獸”。
休息時間，圓形講座上頓時熱鬧起來，修士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紛紛，消化著剛才聽到的震撼資訊。
顧破軍湊到老哥身邊，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哥，我現在覺得，咱們昨天遇到的那個‘腐翼甚麼者’，可能還算長得比較……有‘特色’的了？至少還能看出個人形（？）和翅膀。要是碰到長老說的那種‘觸手佛’或者‘複眼仙子’……我恐怕道心都要不穩！”
顧臨淵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然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老弟，你說……下一節課要講的‘太初兇獸’，會長甚麼樣？長老說‘相對正常’。”
顧破軍想了想，眼睛一亮：“和混沌神魔那種精神汙染聚合體比，‘相對正常’？我猜，可能類似於我們洪荒古籍裡記載的那些遠古兇獸？或者……像哥斯拉那種？體型巨大，皮糙肉厚，主要靠物理攻擊和能量吐息？”
顧臨淵卻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個“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老弟，記住，在域外混沌那種地方，‘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長老說的‘相對正常’，可能只是指它們長得更像‘獸’，攻擊方式更偏向物理和能量層面，不那麼‘掉san值’（精神汙染）。但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畢竟在混沌裡泡了不知道多少年，再怎麼‘正常’的兇獸，估計也正常不到哪裡去。說不定是長了三個腦袋會噴硫酸的哥斯拉，或者渾身長滿眼睛還會空間跳躍的霸王龍呢？”
顧破軍：“……”
他想了想那個畫面，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默默地把對“太初兇獸”的期待值，從“普通怪獸”下調到了“變異怪獸”，並暗自決定，下次出戰，一定要帶足淨化符籙和……眼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