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瀾姬家,此刻正沉浸在一片緊張而又興奮的氛圍中。
一名弟子連滾帶爬地衝進議事大殿,聲音因為激動而尖銳變形:
“報——!!!家主!天……天裂了!上界!上界來人了!!!”
端坐在主位上的家主姬維嶽聞言,先是一驚,隨即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欣慰笑容。
他撫掌大笑:“哈哈哈!好!太好了!本家果然沒有忘記我們!這響應速度,當真是雷厲風行!看來本家對天瀾域的情況,還是很看重的嘛!”
他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意氣風發地下令:
“鳴賓鍾九響!所有長老,隨我一同外出,恭迎上使!”
咚——!咚——!咚——!
九聲渾厚悠揚的鐘聲響徹整個天瀾姬家,這是最高規格的迎賓禮儀!所有姬家長老,無論正在閉關還是處理事務,全都第一時間出關,迅速集結在家主姬維嶽身後,一個個神情肅穆又帶著一絲激動,準備迎接來自上界本家的“大人物”。
只見天空之中,那個被強行破開的巨大窟窿尚未完全閉合,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柱,如同接引神橋般,從窟窿中垂落而下,充滿了神聖與威嚴的氣息。
在姬家眾人無比期待和敬畏的目光注視下,一道身影,伴隨著金色光柱,緩緩降臨。
他肩頭趴著一隻毛茸茸的小狼崽,身姿挺拔,容貌俊美得不像凡人,周身雖無刻意散發威壓,但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氣質,卻讓人心生折服,不敢直視。
正是咱們的顧神子!
顧臨淵踏空而立,一邊感受著這個小域天地的法則強度,一邊暗自點頭:【嗯,法則上限不高,最高也就能容納帝境高階,再高就得被排擠或者壓制了。不錯,適合我這種‘低調’的人發揮。】
他這“感受法則”的短暫沉默,在姬家眾人看來,卻是“上使大人威嚴深重,正在審視我等”,一個個腰彎得更低了,態度更加恭敬。
顧臨淵回過神來,目光掃過下方那群畢恭畢敬的姬家人,臉上露出了他招牌式的、看似“核藹可親”的笑容,聲音平和地說道:
“免禮,都起來吧。”
姬家眾人如蒙大赦,這才敢直起身子,但依舊微微躬身,以示尊敬。
“說說吧,為何緊急傳訊上界?”顧臨淵語氣溫和,彷彿一位關心下屬的好領導,“有何難處,儘管道來,本神子定當竭力相助。”
“神子?!”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姬家眾人心中炸響!
神子!這可是在本家都地位尊崇無比的稱謂!眼前這位,莫非是姬家的神子?!地位何其尊貴!難怪有如此氣度!
而且,這位神子看起來還如此平易近人,絲毫沒有上界天驕的架子!上來就問困難,還承諾“竭力相助”!
一瞬間,顧臨淵在姬家眾人心目中的形象,變得無比高大、光輝、且親切!
他們自動將顧臨淵腦補成了姬姓本家的神子!畢竟,他們是向姬家本家傳訊求助的,來的自然是姬家人。以他們的級別,根本不知道上界顧家和姬家之間的關係,更不知道他們那封緊急傳訊,是被如何嫌棄地、層層下放,最後砸到了顧臨淵這個“冤大頭”頭上的。
家主姬維嶽激動得老臉通紅,上前一步,躬身稟報道:
“回稟神子殿下!事情是這樣的。近日,在我天瀾域境內,突然發現了一處新開啟的秘境!根據探查,裡面疑似有蘊含高階大道法則的法寶、遺蹟,甚至是傳承!此等重寶,自然引來了周圍幾個大域的強者覬覦,紛紛派人前來,想要分一杯羹!”
他臉上露出憂色:“可我天瀾域,只是七十二小域之一,實力有限,面對那些來自更強地域的勢力,實在是力有不逮,難以獨佔機緣,甚至可能引火燒身……萬般無奈之下,這才向本家傳訊,懇請本家施以援手,震懾宵小,護我姬家利益!”
顧臨淵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
秘境!高階大道!法寶遺蹟!
還有來自其他域的強者(韭菜)!
這哪是甚麼苦差事?這分明是新手大禮包、韭菜狂歡節啊!
他心中狂喜,但表面上依舊維持著“神子”的逼格,微微頷首,用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語氣說道:
“原來如此。區區幾個周邊大域的勢力,也敢覬覦我姬家發現的秘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放心!此事,包在本神子身上!定叫他們有來無回……啊不是,是知難而退!”
為了進一步鞏固自己“平易近人”、“賞罰分明”的偉光正形象,顧臨淵隨手就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裡(那堆墊底的庫存中),掏出了一柄流光溢彩、散發著至聖級波動的長劍,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扔給了家主姬維嶽。
“你們此次稟報有功,訊息很有價值。待我回返上界,定會為你們記上一功。這把小玩意兒,你們先拿著玩吧,算是提前給你們的獎勵。”
姬維嶽手忙腳亂地接住那柄至聖級長劍,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激動得雙手都在顫抖!
至聖級神兵啊!在天瀾域,這已經是能當鎮族之寶的存在了!這位神子殿下,竟然隨手就賞賜了下來!還承諾回去記功!
這是何等的慷慨!何等的看重!
“多……多謝神子殿下恩賜!!” 姬維嶽帶著所有長老,再次深深拜下,聲音都帶著哽咽,“殿下但有吩咐,天瀾姬家,萬死不辭!”
顧臨淵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此刻已經不僅僅是高大光輝了,簡直是渾身散發著聖光!
他們哪裡知道,這位“聖光神子”,心裡正盤算著怎麼把秘境裡的好東西一掃而空,順便把其他域的“韭菜”們打包帶走呢?
這誤會,可真是……太美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