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臨淵摸著下巴,像個糾結中午吃紅燒牛肉還是老壇酸菜面的選擇困難症患者一樣,思考著下一個“寵幸”目標是“老爺爺套餐”玄皓,還是去和“人形雷達”江明清進行一番“深入淺出”的物理交流(確保她繼續保持沉默)時——
廣播裡傳來了裁判長老那洪亮的聲音:
“半決賽第一場,散修玄皓,對戰,聖庭江明清!”
顧臨淵:“!!!”
我勒個去!這麼巧的嗎?!買一送一?捆綁銷售? 我正愁先找誰呢,這倆優質韭菜自己就湊一桌了?這是生怕我收割起來不方便,直接給我整了個韭菜盒子啊!
“緣分!這就是緣分啊!” 顧臨淵感動得差點老淚縱橫,“看來今天合該我顧臨淵發財……啊不是,是合該我為淨化洪荒修行環境做貢獻!”
他二話不說,手臂在臉上一揮,如同川劇變臉大師——無相面具,啟動!
瞬間,那個風華絕代(偽)的“幽夢”或者冷峻深沉的“凌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扔進人堆裡三秒鐘就找不著的、平平無奇的路人甲。他憑藉著這毫無存在感的外形,輕而易舉地擠到了擂臺最前面,佔據了最佳吃瓜……啊不,是“觀察”位置。
而此時,擂臺上的江明清,早就注意到了臺下那個“平平無奇”的路人甲。
沒辦法,在她的“魔氣視覺”裡,那個方向根本不是甚麼路人,而是一片移動的、洶湧澎湃的魔氣與業力混合海洋!正朝著擂臺這邊滾滾而來!想不注意都難!簡直就像黑夜裡的探照燈,想忽略都沒門!
她內心那叫一個崩潰:【又來了!這個陰魂不散的天魔!他怎麼又湊過來了?!他是屬狗皮膏藥的嗎?!】
看著對面那個氣息沉穩、周身隱隱有星辰之力流轉的散修玄皓,江明清心裡清楚,這絕對是個硬茬子,能一路殺到半決賽的散修,哪個不是掛逼?不拿出點真本事,想贏恐怕不容易。
可一旦動用底牌,就意味著自己更多的秘密會暴露在這個恐怖的天魔眼中……這跟裸奔有甚麼區別?
然而,這種糾結只持續了不到三秒鐘。
江明清,悟了!
她突然就想通了,如同被佛祖開了光!
【我怕個錘子啊!】
【我底牌再多,能有他顧臨淵背後的顧家老祖天團多?人家老祖論打算的!】
【我底牌藏得再深,能有他顧家深不可測?人家連仙尊遺體都能打包扛回家!】
【反正橫豎都是被他盯上了,藏不藏底牌有區別嗎?沒有!】
擺爛了!徹底擺爛了!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把氣撒在對面這個倒黴蛋身上吧!
江明清越想越憋屈,越想越傷心,感覺自己就像個被惡霸盯上的小可憐,無助又弱小。她只能將滿腔的悲憤,轉化為熊熊的戰意,鎖定了對面的玄皓——就是你了!出氣筒!
無辜的玄皓突然感覺後背一涼,打了個寒顫:“???”
【我招誰惹誰了?這聖女看我的眼神怎麼跟看殺父仇人似的?我們之前沒見過啊!】
而另一邊的玄皓,表面上波瀾不驚,穩如老狗,實則正在腦海裡和自己的“外掛老爺爺”進行加密通話:
“星老,對面這個就是聖庭聖女江明清了。她的體質一直是個謎,情報全是保密,您老火眼金睛,能看出來是甚麼路數嗎?”
他識海中,一個鬚髮皆白、仙風道骨(靈魂體版)的老者虛影——星老,聞言釋放出一縷微弱而精純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掃過江明清。
這一掃,星老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如果靈魂體需要吸氣的話)!
“嘶——!小子,你走大運了!不對,是咱們走大運了!” 星老的聲音帶著激動和難以置信,“這女娃竟然是……先天淨魔心!傳說中的淨魔聖體!專門剋制一切魔道妖邪!”
玄皓聞言,心中也是一震:“先天淨魔心?這麼厲害?”
“何止是厲害!” 星老語氣急促,“小子,別忘了咱們星辰宗的血海深仇!宗門被那股神秘的魔道勢力一夜之間屠戮殆盡,此等深仇,不共戴天!這‘先天淨魔心’,正是那些魔道妖人的剋星!若是能與此女結交,或者得到她的幫助,我們復仇的希望,將大增啊!”
原來,玄皓並非普通的散修,他是星辰宗的遺孤!而星老,則是星辰宗的一位長老殘魂。他們的宗門不知為何,在多年前被一股強大的神秘魔道勢力血洗,玄皓在星老的保護下僥倖逃生。復仇,一直是支撐他活下去的最大動力。
玄皓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看向江明清的目光,少了幾分對對手的審視,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擂臺之上,一邊是憋屈擺爛、準備拿對手撒氣的聖潔聖女。
一邊是身負血海深仇、看到復仇希望的老爺爺流掛逼。
而擂臺之下,還蹲著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等著收割“韭菜盒子”的終極反派天魔。
這場半決賽,註定不會平凡!
顧臨淵(路人甲版)嗑著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瓜子,眼睛亮晶晶的:
“打起來!打起來!最好兩敗俱傷,讓我撿個現成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