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臨淵琢磨著怎麼“關照”聖女,江明清糾結著怎麼“苟命”的時候,一道帶著明顯顫抖和驚恐的通報聲,如同往滾燙的油鍋裡潑了一瓢冷水,瞬間引爆了整個演武場!
“魔…魔…魔域到——!!!”
這結結巴巴的聲音,完美詮釋了通報弟子當時的心情——懵逼,且害怕。
譁——!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比剛才顧家到來時更加熱烈的“議論”!
“臥槽?!魔域?!他們真敢來啊?!”
“頭這麼鐵嗎?皇極殿和聖庭的大佬可都在臺上坐著呢!”
“別忘了!顧家神子也在!顧神子那可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主!當初為了追殺那個墮入魔道的葉塵,可是從三千小世界一路砍到洪荒祖地,眼睛都沒眨一下!那才叫真正的嫉惡如仇!”
“沒錯!有顧神子在,這幫魔崽子翻不起風浪!”
“顧神子威武!快用你‘核藹可親’的方式淨化他們!”
吃瓜群眾們一個個義憤填膺,彷彿自己就是正義的化身,紛紛將期待的目光投向了貴賓席上穩如泰山的顧臨淵。
聽著這些議論,坐在聖庭席位上的江明清,內心簡直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瘋狂刷屏:
【MMP!你們這幫蠢貨!眼睛是用來出氣的嗎?!】
【真正的、頂配的、史詩級的、能引發紀元災難的天魔就坐在你們旁邊,你們還在為可能只是個‘精英怪’的魔域小嘍囉喊打喊殺?!】
【還指望他嫉惡如仇?他嫉個錘子!他自己就是最大的‘惡’和‘仇’啊!】
【這屆觀眾的智商和眼力見兒,真是沒救了!】
就在這詭異的氛圍中,魔域眾人,登場了!
該說不說,反派排面這一塊,魔域拿捏得死死的。
入口處,濃郁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黑色魔氣率先湧入,如同幕布般鋪開。魔氣之中,還夾雜著淅淅瀝瀝的暗紅色血雨,帶著一股子腥甜和腐朽的氣息。一群穿著黑袍、面色或蒼白或猙獰的魔修,在這陰間特效的簇擁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那位名叫厲幽冥的仁兄。他眼神陰鷙,面容隱藏在魔氣的陰影中,若隱若現。周身繚繞著如有實質的怨念和死氣,彷彿有無數冤魂在他耳邊哀嚎、盤旋,妥妥的“生人勿近,熟人也要掂量掂量”的終極反派造型。
然而,與眾人預想中那種“被全場正道目光鎖定、瑟瑟發抖、如履薄冰”的場景不同,魔域這幫人,表現得相當……淡定?甚至可以說有點……擺爛?
厲幽冥甚至還抽空掃視了一圈貴賓席,目光在皇極殿、聖庭以及顧家席位上一一掃過,眼神裡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哦,都在啊,知道了”的麻木感。
看到這一幕,可能有人要問了:不是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哦不,是正道昌盛,邪魔退避嗎?這魔域憑甚麼這麼囂張?還敢大搖大擺來參加正道舉辦的大比?不怕被群起而攻之,當場揚了骨灰嗎?
問得好!
這裡就不得不科普一下洪荒祖地的“潛規則”了。
你以為整個洪荒都跟皇極殿、聖庭那樣,是“魔修必須死”的極端正義愛好者嗎?
錯!大錯特錯!
絕大部分勢力的座右銘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惹不到我愛咋咋地”。只要魔域不跑到他們家門口搞獻祭、玩滅世,誰願意閒著沒事去跟這幫手段詭異、睚眥必報的瘋子死磕?打贏了沒啥好處,頂多賺點虛名;打輸了可能連魂魄都得被抽去點天燈,死了還要被小魔崽子當養分吸收,虧到姥姥家了好嗎!
再者說,魔域能獨佔一個大域,跟正道勢力分庭抗禮這麼多年,你真當他們是Hello Kitty啊?人家家裡肯定有能鎮場子的老魔頭坐鎮!你去跟人家死磕,代價你付得起嗎?
所以,魔域能存在,不是因為他們隱藏得多好,他們這出場特效想隱藏也難,而是因為他們深諳“苟道”精髓——從不主動去招惹那些真正頂尖的、惹不起的龐然大物!他們欺負的,都是那些沒甚麼背景或者實力不濟的小勢力。這樣一來,頂尖勢力自然也懶得浪費力氣去剿滅他們,畢竟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划算。
甚至,有些頂尖勢力(此處不點名),心裡可能還打著小算盤:留著魔域,才能顯得我們像個“正道”嘛! 沒有邪惡,怎能襯托正義?沒有魔域這幫反派在下面蹦躂,我們怎麼彰顯自己的偉光正?怎麼合理地佔據道德制高點?
就比如咱們的顧家,剛剛還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核藹可親”,一聽到魔域來了,在不明真相的群眾眼裡,瞬間就切換成了“嫉惡如仇”模式!這形象,這口碑,不就立起來了嗎?
厲幽冥帶著魔域眾人,在一片“偽·正義凜然”的目光注視下,淡定地走到了屬於他們的(位置比較偏僻的)席位坐下。他甚至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袍,彷彿剛才只是參加了一場普通的走秀。
他心裡門兒清:只要不主動去挑釁皇極殿、聖庭,更別去招惹那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顧家,他們這次來,就是走個過場,亮個相,表示“我們魔域還在呢”,順便看看有沒有甚麼便宜可撿(比如撿漏個落單的天才吸一吸)。
真正的聰明魔,懂得在甚麼時候該囂張,甚麼時候該裝死。
只是,他們恐怕怎麼也想不到,這次大比,水比他們想象的要深得多。不僅有他們這群“常規反派”,還混進了一個“反派天花板”——天魔!
這波啊,這波叫反派內卷,魔域遭遇了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