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啊呸,是神子“加餐”時。
顧臨淵那平日裡僕從如雲、戒備森嚴的行宮,今夜卻顯得格外空曠寂寥,連個看門的石獅子都被他提前支走去“保養”了。用他的話說:“接下來的場面有點下飯,不適合未成年獅觀看。”
而在行宮深處,某個被層層空間禁制和隔音結界包裹得比保險庫還嚴實的偏僻角落……
“啊——!誰?!你到底是誰?!”
“是…是你!神子!為甚麼?我們不是已經……”
“不要…不要過來!我的異能對你無效!”
“救命!誰能來救救我們!”
“我還不想死啊!我穿越過來不是當飼料的!”
淒厲的慘叫、絕望的求饒、崩潰的哭喊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曲絕望的交響樂。幾十號來自異世界的交換生,此刻才真正體會到甚麼叫“修仙界的險惡”和“反派大佬的職業道德”——說收割就收割,絕不含糊!
然而,任憑他們喊破了喉嚨,哭幹了眼淚,顧臨淵提前佈下的空間結界如同最冷酷的壁壘,將所有的聲音、能量波動乃至絕望的情緒,都牢牢鎖死在這方寸之地,沒有一絲一毫外洩。真正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顧臨淵化身無情的吞噬機器,周身繚繞著深邃幽暗的天魔之氣,如同黑洞般掠奪著一切。他倒是沒搞甚麼血腥場面,天魔吞噬,主打一個“環保無汙染”,連點骨灰都不帶剩的,直接能量化,吸收得乾乾淨淨。
不過,咱們的顧神子,自詡為“業界有點良心但不多”的模範老闆,在“清理庫存”的時候,還是稍微動了點“惻隱之心”。
他看著在吞噬洪流中瑟瑟發抖、因為體質特殊而暫時未被波及的雷動和蘇小冉(主要是他們的體質本源比較“顯眼”),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
【這冤種仙體和綠茶聖體的本源,雖然對我這堂堂天魔來說沒啥大用,跟吃慣了山珍海味突然塞給你倆窩窩頭似的,食之無味。但丟了好像又有點浪費?畢竟也是稀有品種。】
【對了!我家小狐狸幽夢,走的是魅惑、幻術、情感操縱路線,這倆體質一個擅長製造情感糾纏(冤種),一個擅長玩弄人心(綠茶),說不定……對她有點滋補效果?就算不能直接提升修為,拿來當個幻術材料,增強一下魅惑力也是好的嘛!這就叫……廢物利用,老闆關懷!】
於是,在將其他“普通貨色”連同靈魂帶能量吞噬得一乾二淨後,顧臨淵精準地剝離並儲存下了雷動的“紅塵劫仙體(殘)”本源和蘇小冉的“妙心聖體”本源,將其凝練成了兩團氤氳著奇異光芒的能量球——一團是騷包的粉紫色,一團是翠綠翠綠的。
做完這一切,他看著空蕩蕩(且非常乾淨)的場地,滿意地點點頭:“搞定,收工!今晚又是為洪荒世界節能減排、減少人口做貢獻的一天。”
……
第二天,日上三竿。
(顧臨淵:昨晚“運動”量有點大,睡個懶覺怎麼了?)
神子臨時行宮外,九龍沉香輦早已準備就緒,霞光瑞氣依舊,逼格不能掉。
顧臨淵神清氣爽(吞噬得很滿足)地走了出來,身後跟著風情萬種的狐仙幽夢和清麗動人的林知夏。他臉上帶著一絲慵懶和愜意,彷彿只是度過了一個普通的夜晚。
“走吧,我們回家。” 他大手一揮,率先登上沉香輦。
幽夢和林知夏緊隨其後。林知夏依舊是那副不諳世事、覺得神子做甚麼都對的單純模樣。而幽夢,則敏銳地察覺到自家主人身上那愈發深邃內斂的氣息,以及……那一絲若有若無、剛剛被徹底消化掉的“異界風味”。她心中瞭然,但面上絲毫不顯,只是眼波流轉間,對主人的敬畏(和覺得主人真牛逼)又加深了一層。
九龍騰空,沉香輦劃破天際,朝著顧家核心區域疾馳而去。
回到奢華無比、自帶各種陣法聚靈的神子府邸,顧臨淵先是伸了個懶腰,然後像是想起甚麼似的,對林知夏說道:
“知夏,你去庫房清點一下我們這次外出帶回來的‘土特產’,順便把清單整理一份給我。” 他找了個非常合理的藉口。
“是,神子!” 林知夏不疑有他,乖巧地應了一聲,便邁著輕快的步子去忙活了。她至今還不知道自家這位看似慵懶隨和、偶爾沙雕的神子,背地裡還有“當代天魔”這麼一個狂拽酷炫掉渣天的兼職身份。顧臨淵覺得,這種“小秘密”還是先別告訴她了,免得嚇到這位內心戲豐富的“神子控”小姑娘。
支開了林知夏,顧臨淵對著幽夢勾了勾手指,臉上露出一種“老闆發福利了”的神秘笑容,走進了內室。
幽夢有些疑惑地跟了進去。
只見顧臨淵像是變戲法一樣,手掌一翻,掌心中出現了兩團被柔和能量包裹、靜靜懸浮的光球——一團是那熟悉的、騷氣十足的粉紫色,另一團則是那翠綠欲滴、彷彿能蠱惑人心的綠色。
“喏,幽夢,給你。” 顧臨淵將光球遞過去,語氣帶著幾分“快誇我”的得意,“這是昨天那對‘絕配’——冤種仙體和綠茶聖體的本源。本神子想著,你走的路線和這玩意多少沾點邊,說不定你能利用起來,增強一下你的魅惑大道或者幻術能力?這就當是……老闆給優秀員工的特別獎勵了!”
幽夢看著那兩團蘊含著特殊法則氣息的本源光球,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和感動。
【主人……主人他竟然特意為我留下了這個?他居然在那種“大快朵頤”的時候,還能想到我?!】她那雙勾魂攝魄的狐眸中,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感覺自己的忠誠度直接爆表,快要滿溢位來了!這是甚麼神仙老闆!不僅實力強大、長得帥、偶爾沙雕可愛,還這麼體貼下屬!
她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想要接過那兩團光球:“主人……奴婢,奴婢何德何能……”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光球的瞬間,一個非常現實、非常骨感的問題,如同冰水般澆在了她的頭上,讓她瞬間僵住。
等等!
這玩意兒……怎麼用?!
她可不是主人那種bug級別的存在,擁有天魔傳承,可以無視絕大多數負面效果和因果反噬,直接像吃糖豆一樣把各種本源吞噬消化!
幽夢臉上的感動瞬間凝固,然後慢慢轉變為一種混合著尷尬、無奈、以及“臣妾做不到啊”的複雜表情。她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抬起頭,看著顧臨淵那充滿期待(等著被誇)的眼神,苦著一張傾國傾城的臉,用帶著哭腔的、委屈巴巴的語氣說道:
“神子殿下……您、您的心意,奴婢真的……真的感動得快要哭出來了!但是……但是這‘好東西’,奴婢……奴婢無福消受啊!”
她指了指那兩團光球,一臉的生無可戀:“奴婢可沒有神子您那麼好的‘胃口’和那麼硬的‘命格’,能消化這種……這種風格獨特的‘食材’。我要是吃了這個,恐怕自己的本源和大道都被玷汙了,萬一再來個不相容的反噬,到時候給您丟人了怎麼辦?”
顧臨淵:“……”
他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哦?
他光想著這玩意可能“有用”,卻忘了考慮屬下的“消化系統”和“相容性”問題了。他自己是天魔,百無禁忌,啥都能吞,但幽夢可是正經(?)的九尾天狐修煉路子,這種帶著強烈負面特質和因果糾纏的本源,對她來說確實可能是毒藥而非補品。
“呃……” 顧臨淵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把手收了回來,“這個……倒是我考慮不周了。光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忘了你的‘食譜’沒我這麼廣。”
他看著手裡這兩團燙手山芋,陷入了沉思。
【所以,這倆玩意兒,現在成了雞肋了?食之無味,棄之……好像也不太可惜?但總感覺有點浪費啊。】
【算了,先收著吧,說不定以後哪個老祖煉器或者研究甚麼偏門神通能用得上?或者……哪天看哪個不順眼的傢伙,把這“冤種本源”當禮物送給他?】
顧臨淵一邊想著,一邊將兩團本源重新收了起來。
幽夢看著主人那略顯鬱悶的表情,連忙上前,用她那毛茸茸的狐尾討好地蹭了蹭顧臨淵的手臂,嬌聲道:“主人~您有這份心,奴婢就已經開心死啦!比吞噬一百個這種本源都開心!”
顧臨淵被她的動作逗笑了,揉了揉她的腦袋:“行了行了,馬屁精。既然你用不上,那就算了。走吧,去看看知夏清單整理得怎麼樣了,順便想想下一個‘韭菜地’去哪兒開拓。”
主僕二人相視一笑,將這個小插曲拋在腦後。
只是那兩團被嫌棄的“冤種綠茶”本源,默默地躺在顧臨淵的儲物空間裡,等待著未知的、或許更加奇葩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