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獨立宮殿的主臥內,顧臨淵並未入睡,而是在那張足夠容納數人打滾的奢華大床上,盤膝而坐,五心向天。周身靈氣如同受到無形牽引,形成微小的漩渦,源源不斷地湧入他體內。
他正在瘋狂修煉,鞏固準聖九重的境界,並且隨時準備衝擊那傳說中的聖人境!
為啥這麼拼?
一方面,修為是硬道理,是在這洪荒世界橫行霸道(劃掉)是安穩活下去的根本。
另一方面嘛……
顧臨淵內心OS:【必須卷!往死裡卷!得趁早突破聖人境,這樣才能穩穩壓住破軍那小子一頭!不然以後在他面前裝逼……啊不是,是樹立兄長威嚴的時候,底氣都不足!這就叫——修為壓人,永不過時!】
而就在不遠處的另一間偏殿內,我們的聖子顧破軍,同樣沒有躺平!
他也在咬牙切齒地瘋狂吸收靈氣,錘鍊龍體,鞏固神皇境的修為!周身隱隱有黑龍虛影盤旋,氣勢洶洶。
為啥他也這麼拼?
顧破軍內心咆哮:【必須卷!必須比老哥還卷! 他好不容易答應給我弄個成長型仙器!萬一我境界提升太慢,到時候他隨便找個藉口,比如 “老弟啊,不是哥不給你,實在是你境界太低,這仙器給你也用不了,哥先幫你保管一下,等你境界上來了再給你”——這種鬼話他說得出來!他絕對說得出來!為了我的仙器!衝啊!不能給老哥任何剋扣我裝備的理由!】
好傢伙!這兄弟倆,一個為了裝逼,一個為了裝備,愣是把安靜的夜晚變成了內卷修羅場!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努力”、“奮鬥”、“卷死對方”的硝煙味。
親兄弟!這絕對是親兄弟!連內卷都卷得如此默契,如此“情深義重”!
…
時間在兄弟倆的暗中較勁(單方面認為)中悄然流逝。破曉前夕,天邊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一道極其淡薄的、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流光,悄無聲息地穿透宮殿的禁制,回到了主臥之內。
光芒散去,顯露出幽夢的身影。只是,她此刻不再是那副魅惑眾生的姿態,而是微微低著頭,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與愧疚,走到床前,對著依舊在打坐的顧臨淵盈盈一拜:
“主人……幽夢……沒能完成任務。”
顧臨淵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內斂,看向她:“哦?怎麼回事?”
幽夢語氣帶著幾分“懊惱”與“後怕”:“那個林知玄,隱藏了實力!他根本不是甚麼對外宣稱的聖皇境,而是準帝高階!而且,他身上似乎還有一件品階不低、專門保護神魂的法寶!我的夢境編織剛觸及他的識海外圍,就被那法寶的力量察覺並反彈了,差點暴露!”
她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顧臨淵的臉色,生怕主人責怪她辦事不力。
然而,顧臨淵聽完,非但沒有絲毫動怒,反而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準帝高階和保護神魂的法寶啊…… 行,知道這些資訊,也挺好。算是摸清了他一部分底細。” 他看向幽夢,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你沒受傷吧?”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詢問,卻讓幽夢心中瞬間湧起一股暖流,那點小小的愧疚感頓時被衝散了不少。她連忙搖頭,語氣也輕快了些:
“沒有!察覺到他的真實實力和那法寶後,我立刻動用了最強的幻術干擾,直接撤離了。他應該認不出我的來歷。”
“那就好。”顧臨淵讚許地點點頭,“安全第一,能全身而歸,比甚麼都重要。 你工作了一整晚,還冒了這麼大的風險,先休息一下吧。”
聽到“休息”二字,再看看顧臨淵坐在床上的姿勢,幽夢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她非常自然地、帶著一絲撒嬌意味地,直接側身坐到了顧臨淵旁邊,然後身子一歪,柔軟馨香的身子就輕輕倚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還故意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嗯~那我就在主人旁邊休息一下下了~” 她聲音軟糯,帶著剛執行完任務的些許疲憊,更添幾分惹人憐愛,“主人你可別走啊,萬一我睡著了摔著……我這隻柔弱的小狐狸,可就麻煩了~”
顧臨淵:“……”
【呵,柔弱?剛才能從準帝高階手裡全身而退的小狐狸,現在跟我說柔弱?】
【真是隻狡猾又會順杆爬的狐狸精!】
他心裡門兒清,但手臂還是很誠實地環了過去,摟住了幽夢纖細的腰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感受著懷中溫香軟玉的觸感和那淡淡的魅惑幽香,顧臨淵的思緒卻再次飄遠。
【林知玄……準帝高階,隱藏實力,還有保護神魂的法寶……這傢伙,到底在謀劃甚麼?他和小公主的封印,有沒有關係?那個藏在百官中的內鬼,是不是就是他安排的?】
就在顧臨淵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各種可能性時——
“咚咚咚!”
偏殿門外,傳來了顧破軍那小子刻意壓低、但依舊難掩興奮(和八卦)的聲音:
“哥!我親愛的哥!你醒了嗎?我能進來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猥瑣(自以為),“那個……我不會打擾到你的‘好事’吧? 要是正在關鍵時刻,我待會再來也行哈!”
顯然,這小子是算著時間,覺得“春宵苦短”差不多該結束了,跑來刺探軍情(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再提一提仙器的事)。
顧臨淵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幽夢聽到聲音,非但沒有絲毫要起來的意思,反而把眼睛閉得更緊,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假裝已經睡著,甚至還故意往他懷裡又鑽了鑽,彷彿在無聲地宣示主權和表達“我不走”的決心。
顧臨淵無奈地笑了笑,對著門外,言簡意賅地回了一個字,語氣無比肯定:
“會(打擾)。”
門外的顧破軍瞬間秒懂,發出了“嘿嘿嘿”的猥瑣笑聲,非常“識趣”地喊道:
“得嘞!明白!哥您繼續!注意身體,節制一下啊! 我過倆時辰再來!”
說完,腳步聲伴隨著猥瑣的笑聲漸漸遠去。
顧臨淵聽著弟弟那充滿歧義的“關懷”,又看了看懷裡這隻裝睡裝得毫無破綻、嘴角還帶著一絲得意弧度的狡猾狐狸,不由得失笑搖頭。
【這都甚麼事啊……】
【一個滿腦子顏色廢料的弟弟,一個時刻想著貼貼的狐狸精……】
【我堂堂顧家神子,反派標杆,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群不靠譜的隊友(和寵物)?】
當然,吐槽歸吐槽,該摟還是得摟著。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幽夢睡得更舒服些,自己也重新閉上雙眼,一邊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一邊繼續在腦海中推演著大夏皇朝這潭渾水下的暗流。
新的一天,就在這內卷、試探、偽裝與曖昧交織的複雜氛圍中,悄然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