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淵話音落下,整個大殿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他身上。林凡更是屏住了呼吸,臉上帶著一絲即將看到對手出醜的獰笑(自以為很帥)。
然而,顧臨淵只是負手而立,微微仰頭,目光彷彿穿透了宮殿的穹頂,望向了無垠的星空與大道。他的神情肅穆,周身開始瀰漫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與天地共鳴的道韻。
幾息之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黃鐘大呂,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擊在所有人的神魂深處:
“此詩,名為——《顧族巡天》。”
“九霄雲輦破空來,萬道匍匐不敢抬。”
第一句剛落——
轟!!!
殿外蒼穹,風雲突變!無盡的霞光彷彿受到了無形的驚嚇,如同朝見君王的臣民般,瘋狂地向兩側退散,硬生生在天空中撕開了一條真空的通道!通道之內,隱約傳來大道悲鳴之聲,彷彿構成世界的規則本身,都在恐懼中瑟瑟發抖,被迫跪伏!
“仙帝躬身扶玉輅,仙王負甲掃塵臺。”
第二句吟出——
嗡!嗡!嗡!
虛空之中,數尊氣息恐怖、面容模糊不清的帝影憑空凝聚!他們周身環繞著破碎的星辰與寂滅的宇宙,僅僅是存在,就讓空間不斷塌陷!然而,這些恐怖的帝影,卻齊齊朝著顧臨淵所在的方向,微微躬身,姿態竟帶著一絲……恭敬?!
緊接著,一尊更加龐大、身披璀璨金甲的仙王法相凝實顯現!那仙王目光如炬,手持一柄由無數星辰編織而成的巨大掃帚,對著前方星海中漂浮的隕石帶與宇宙塵埃,輕輕一揮!
“譁——!”
如同秋風掃落葉,那些足以毀滅一方小世界的隕石塵埃,瞬間被清掃一空,露出了一條潔淨無瑕、通往宇宙深處的星路!這畫面,充滿了極致的暴力美學與難以想象的權勢!
“洪荒祖脈膝前伏,亙古星辰掌上徊。”
第三句響起——
“昂——!”
一聲蒼茫古老的龍吟彷彿從大地深處傳來!下方,整個洪荒祖地的龍脈山脊虛影顯化而出,那龐大無邊的山脈,竟然清晰地形成了一個五體投地的伏拜姿態!同時,環繞在洪荒祖地外圍,那些存在了億萬年的古老星辰,竟然齊齊脫離了自身恆古不變的執行軌跡,如同溫順的螢火蟲,乖巧地環繞在顧臨淵虛託的掌心之上,明滅閃爍,彷彿在聆聽他的號令,等待他的指示!
“忽見天公垂首問:可需日月換新裁?”
最後一句,石破天驚!
詩成的剎那——
蒼穹之頂,無盡的混沌氣流瘋狂匯聚,最終凝聚成了一張無法形容其巨大、無法窺其全貌的混沌面孔!那面孔彷彿就是“天”的化身,帶著至高無上的威嚴與古老!
它並未開口,但一個宏大、古老、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與詢問的意念,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
“尊上……可需日月,換新裁?”
……
靜。
墳場一樣的寂靜。
大殿之內,所有人都像是被集體施加了定身術,連呼吸都忘記了。
顧破軍張大了嘴巴,足以塞進一顆鴕鳥蛋,他猛地扭頭看向他哥,眼神裡充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哥甚麼時候偷偷補課了?”的震撼,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句發自靈魂的傳音:
“哥……你……你真會啊?!”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會,這特麼是文豪級別的會啊!)
幽夢雖然戴著面具,但那雙露出的美眸中,早已是異彩連連,星光璀璨!她看著場中央那個彷彿執掌了乾坤造化的身影,內心的崇拜與傾慕幾乎要滿溢位來,低聲喟嘆,聲音帶著無盡的驕傲:
“不愧是……主人。” (我就知道!主人永遠能創造奇蹟!)
而大夏皇朝這邊,已經徹底集體石化,風化,然後碎成了渣渣。
國主夏玄鈞:(???;)!!! (大腦宕機,語言功能喪失,只剩下無意識的顫抖。)
長公主夏清璇:(°ー°〃)…(世界觀徹底碎裂重組中,看向林凡的眼神從崇拜變成了……同情?和深深的自我懷疑?)
小公主夏凝霜:(?ω?)!!!(清冷的眸子此刻亮得嚇人,彷彿發現了甚麼絕世寶藏,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眾大臣:(⊙?⊙)、(′⊙ω⊙`)、(?□?;)…(表情包開會,集體表演“目瞪口呆.jpg”,好幾個老臣捂著心臟,感覺自己的道心都快崩了。)
林凡:(╯°Д°)╯︵ ┻━┻!!!(我是誰?我在哪?我剛才為甚麼要挑釁這個掛逼?!這特麼叫即興賦詩?!這分明是召喚天道出來當小弟了吧?!開掛!舉報!必須舉報!!)
然而,這還沒完!
就在詩成天地驚的剎那,顧臨淵周身的氣息猛地暴漲!
他之前吞噬永珍仙尊殘魂,修為本就暴漲到了準聖九重,但境界有些虛浮不穩。而此刻,他以這首《顧族巡天》引動天地異象,萬道共鳴,竟然藉此契機,以詩入道!
不是林凡那種靠著抄襲引動些許才氣的“偽入道”,而是真正的,將自身霸道意志與天地法則交融,夯實了道基,鞏固了境界!
此刻的他,氣息圓融飽滿,穩如泰山,真正站在了準聖九重的巔峰,距離那聖人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遙!周身散發出的威壓,比之前更加深沉恐怖!
他緩緩收回望向蒼穹的目光,那混沌面孔也隨之消散,天地異象漸漸平息。他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如同被雷劈過的眾人,最後落在了臉色慘白、如同死了親爹一樣的林凡身上,輕輕一笑:
“如何?林凡‘道友’,本神子這首即興之作,可還入得了你的法眼?是否……比你那首‘顧家威勢幾時休’,稍微多了那麼一點點……‘格局’與‘氣勢’?”
林凡:“……”
他喉嚨一甜,差點一口老血直接噴出來!
【入你妹的法眼!你這叫即興之作?!你這分明是蓄謀已久!是開掛!是作弊!我要向天道投訴!不對……天道剛才好像還問他需不需要換日月來著……(?_?)】
這一刻,林凡終於清晰地認識到,他和眼前這個“同行”之間的差距,已經不是鴻溝可以形容的了,那特麼是生殖隔離級別的差距!
顧臨淵用實力(和外掛)詮釋了,甚麼叫做——在真正的掛逼面前,你連當韭菜的資格,都需要努力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