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個由暗影物質凝聚而成的“最想擊敗的敵人”終於在顧臨淵面前穩定下來,顯露出其廬山真面目時——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隨即,爆笑聲如同決堤的洪水,衝破了影子世界的寂靜,也衝破了顧家祖殿的莊嚴。
“噗哈哈哈哈哈哈——!!!”顧破軍第一個繃不住,直接笑出了豬叫聲,捂著肚子,差點沒在地上打滾,“哥!不愧是你啊哥!你這目標……也太特麼遠大了吧!直接奔著終極版本答案去了?哈哈哈哈!”
他手腕上的Q版影龍魂也學著主人,發出“嗷嗷嗷”的、像是在咳嗽般的笑聲。
幽夢也是忍俊不禁,用手背輕掩朱唇,肩膀不停地抖動,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主人……您這……志向高遠,非常人所能及也……” 她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詞了,總不能說“主人您這仇恨拉得真是頂格配置”吧?
就連一向只知道乾飯和尋寶的蒼戮,都從顧臨淵肩膀上支稜起來,歪著毛茸茸的腦袋,看著那個複製體,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疑似困惑又像是嘲笑的聲音。
…
顧家祖殿,此刻更是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噗——!”三姐顧傾顏剛喝進去的一口仙釀直接噴了出來,毫無形象地拍著雲床,“哎呦餵我不行了!淵兒這孩子……哈哈哈哈!最想打敗的是這玩意兒?他怎麼不直接想去拆了洪荒本源呢!笑死我了!”
四祖一邊大笑一邊猛拍大腿(虛影的大腿拍不響,但氣勢要有):“好小子!有志氣!像我顧家兒郎!打架就要打最狠的那個!雖然這目標……哈哈哈……有點過於超前了!”
五祖雷聲般的笑聲震得祖殿嗡嗡作響:“哈哈哈哈!這血肉演武場怕不是CPU都乾燒了!這單業務接得虧到姥姥家了!”
六祖掐算的手指都笑僵了:“怪不得……怪不得剛才複製過程跟網路延遲似的,從人形變獸形,又從獸形變團狀,最後憋出個球……原來是許可權不足,資料庫裡沒這模板啊!強行復制超越自身理解的存在,可不就得卡BUG嘛!”
七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溫柔地擦拭著眼角:“淵兒這執念……真是……獨特又可愛。”
家主顧天行(十六祖)先是愣住,隨即撫掌大笑,得意非凡:“看見沒!看見沒!這才是我顧天行的種!格局!這就叫格局!雖然……哈哈哈哈……是有點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
…
讓我們把時間倒回一分鐘前,重現一下那史詩級(且充滿bug)的複製過程:
當無形波動掃過顧臨淵,試圖捕捉他內心最渴望擊敗的對手時,那股波動明顯示卡頓了一下。
暗影物質開始匯聚,先是模糊地勾勒出一個人形輪廓,似乎想複製某個具體的人(比如凌霄?葉塵?)。但下一秒,輪廓崩塌,暗影翻滾,變成了一個獸形(難道是蒼戮的加強版?)。緊接著,獸形也維持不住,扭曲成了一團不可名狀的馬賽克(?)。最後,彷彿程式經過無數次錯誤嘗試後終於放棄治療,所有暗影物質強行壓縮,凝聚成了一個……球。
一個通體由暗影構成,表面有著模糊、簡化版玄奧紋路,中間還模擬性地睜開一條縫隙,散發出微弱(且山寨)天道威壓的——縮小版、劣質仿造、卡頓限定款·天道之眼!
當代天魔,顧臨淵,內心最想擊敗的敵人,是天道之眼!
邏輯上,完全沒毛病!這是貫穿了不知多少個紀元的宿敵,是刻在骨子裡的對抗本能!
但……這畫面實在是太特麼生草了!
一個準聖三重的小修士(哪怕他開掛),站在一個畫風克系的血肉心臟前,面對著一個因為複製物件過於超綱而卡出來的、山寨版天道之眼……這反差萌,直接拉滿!
而當事人顧臨淵,在經歷了最初那零點零一秒的“我是誰?我在哪?這甚麼鬼?”的無語凝噎後,看著眼前這個散發著微弱且熟悉(令人火大)氣息的山寨貨,一股難以言喻的手癢感湧上心頭。
打不過正版,難道還砍不了你這個高仿A貨嗎?!
這簡直就是官方出的天道之眼體驗版·免費沙包!此時不砍,更待何時?
“道隕魔胎——寂滅魔刃!”
顧臨淵低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和某種洩憤般的)光芒。
霎時間,寄宿在他識海深處,那枚一直處於溫養狀態、黑白兩色流光縈繞的神秘光繭——道隕魔胎,驟然融化!
如同活物般的黑白流光順著他經脈奔湧而出,環繞手臂,一路流淌至掌心!光芒凝聚,一柄造型猙獰、散發著極致毀滅與怨毒氣息的魔刃瞬間成型!
寂滅魔刃!
劍身是一道不斷扭曲、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影刃!刃口處,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扭曲的痛苦面孔在無聲哀嚎、掙扎,僅僅是其散發出的氣息,就足以讓周遭的空間泛起漣漪,彷彿承受不住這股極致的“寂滅”道韻!
魔刃直指那顆還在努力瞪著眼(縫隙)的山寨天道之眼!
“淦!”一旁的顧破軍看到這柄魔刃再次亮相,剛剛止住的笑聲瞬間被羨慕嫉妒恨取代,彷彿被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發出悲憤的吶喊:“又特麼是這成長屬性的頂配道兵!哥!你到底是去掠奪氣運還是去進貨的啊!嫉妒使我的太古黑龍道體當場質壁分離!啊啊啊!”
在顧破軍羨慕到變形的目光中,在幽夢和蒼戮好奇的注視下,在顧家祖殿一眾老祖笑出鵝叫的背景下,顧·當代天魔·洪荒土匪頭子·臨淵,手持寂滅魔刃,帶著一種“老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字面意思)”的彪悍氣勢,衝向了那個瑟瑟發抖(?)的山寨天道之眼!
一場畫風清奇、意義非凡(?)的“弒天(體驗版)”之戰,即將在這詭異的血肉演武場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