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休整完畢,瑤池聖地的女弟子們在西王母的護持和分到的那份道源精華的滋養下,也基本從“迴響體”的精神汙染中恢復了過來,一個個重新變得仙氣飄飄(雖然環境依舊很陰間)。
又到了喜聞樂見(?)的分別時刻。
顧臨淵再次祭出“分頭行動,提高效率,避免內卷”的萬能藉口,婉拒了西王母“一起探索更安全”的提議。
西王母看著顧臨淵那“正氣凜然”中又帶著一絲“我有小秘密”的表情,心中瞭然,知道這小子肯定又憋著壞水,準備去幹點見不得光(但收益巨大)的勾當。她也不點破,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便帶著瑤池的隊伍離開了這座詭異的宮殿,身影消失在扭曲的黑暗之中。
顧家天團也隨即動身,空間穿梭離開了宮殿。
只不過,這一次,顧臨淵空間穿梭的速度明顯放慢了許多,不像之前那樣急著趕路,反而有點像是在……閒庭信步?或者說,像是在刻意等待著甚麼。
顧破軍和幽夢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出於對老大(主人)的信任,也沒多問,只是默默跟著。
就在他們離開宮殿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感覺已經離得足夠遠的時候——
“嗚嗚!嗷嗚嗷嗚!”
一直趴在顧臨淵肩膀上充當雷達兼掛件的蒼戮,突然支稜起腦袋,發出了急促而興奮的低吼,小爪子還不停地拍打著顧臨淵的肩膀。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報告大哥!目標已遠離!安全!可以行動了!”
顧臨淵眼中精光一閃,沒有任何猶豫,當機立斷:
“掉頭!回去!”
命令簡潔有力!同時,他周身空間之力以前所未有的強度爆發,穿梭速度陡然飆升,比離開時快了數倍不止,如同按下了空格閃現的ADC,目標直指剛剛離開的那座宮殿!
“啊?” 顧破軍被這突如其來的極限掉頭搞得一愣,差點沒穩住身形,“為甚麼啊哥?咱不是剛出來嗎?是落下甚麼東西了?”
幽夢絕美的臉上也露出了明顯的疑問,異瞳中滿是不解。
顧臨淵一邊維持著高速空間穿梭,一邊用一種“你們啊,還是太年輕”的語氣,開始了他的教學局:
“我問你們,剛才在那個藏著秩序之種、混沌之核還有道源精華的小空間裡,我們腳下踩的是甚麼?”
顧破軍下意識地回答:“還能是甚麼,地板啊……”
他的話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瞪大,彷彿被一道閃電劈中了天靈蓋!
“等等!我艹!地板?!”
幽夢也瞬間反應了過來,倒吸一口涼氣(雖然影子世界的空氣並不新鮮):“主人!您的意思是……這裡的地面,明明全都是那種蠕動、噁心的血肉組織,為甚麼偏偏那個小空間裡,卻鋪著正常的地板?!”
“Bingo!答對了!” 顧臨淵打了個響指,語氣帶著一種“孺子可教”的欣慰,“我們都被那兩個顯眼的大傢伙——秩序之種、混沌之核,還有那團道源精華——給迷惑了!注意力全被它們吸引了過去,卻下意識地忽略了最明顯、也最容易被忽視的環境異常!”
他繼續深入分析,如同一位犯罪心理學專家:
“這就叫思維盲區!或者說燈下黑!”
“我們在外面的時候,看多了這種血肉模糊的地面,呆久了,大腦就會自適應,甚至有點麻木。”
“所以,當我們突然進入一個鋪著正常地板的空間時,大腦的第一反應不是‘這裡為甚麼會有地板?’,而是‘啊,終於有塊正常地方可以站了’,然後自然而然地就接受了這個設定,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更閃亮的‘寶藏’上。”
“但事實上,在這個一切都不正常才是正常的影子世界裡,出現任何‘正常’的東西,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顧破軍和幽夢聽得是目瞪口呆,冷汗都快下來了。
【臥槽!】
【哥(主人)這心眼子,是蜂窩煤做的吧?!】
【這麼多彎彎繞繞!】
【我們當時光顧著高興了,誰還能想到地板有問題啊!】
顧臨淵嘿嘿一笑,露出了標準的反派式狡黠笑容:
“沒錯,剛進去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納悶,這地板鋪得也太整齊了,跟這個瘋批仙尊的實驗室風格嚴重不符!不過當時姨母在場,我也不好多說甚麼,免得節外生枝。”
“蒼戮這小傢伙也跟我一樣,嗅覺靈敏得很,它也覺得那地板底下有‘貨’!”
“所以離開的時候,我和蒼戮就默契地達成了共識——演戲要演全套!”
“我故意放慢速度,就是在等西王母她們走遠!而蒼戮的任務,就是時刻用它的狼鼻子監控瑤池隊伍的氣息,只要確認她們超出了安全距離,立刻打報告!”
“然後,咱們就殺他一個回馬槍!重新殺回去,進行二次搜刮!把那地板給我撬開來看看,下面到底還藏著甚麼私房錢!”
他這番謀劃,聽得顧破軍和幽夢是心潮澎湃,佩服得五體投地!
【高!實在是高!】
【這波操作,堪稱老六界的教科書典範!】
【不僅眼疾手快,還能沉得住氣,更懂得利用思維盲區!】
【主人(哥),您就是天生的土匪……啊不是,是戰略級資源回收專家!】
在顧臨淵的極限操作下,空間穿梭的速度快得飛起,幾乎是幾個呼吸之間,那座熟悉的、造型抽象的宮殿就再次出現在了視野中。
反派天團,二次入場!
目標:刮地三尺,連磚頭都不放過!
……
顧家,祖殿。
透過玄光水鏡全程“追劇”的一眾老祖虛影們,剛剛還在感慨“淵兒這孩子知道禮讓長輩,不錯不錯”,就看到畫面中顧臨淵突然一個極限掉頭,以比博爾特衝刺還快的速度殺回了宮殿!
老祖們集體一愣。
“嗯?這小子怎麼又回去了?”
“難道是良心發現,覺得分給西王母太多了,想回去搶回來?(興奮搓手)”
“不對,看他那表情,不像,倒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當他們聽到顧臨淵那番關於“地板異常”的精彩分析和“回馬槍”的戰術部署後……
整個祖殿,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老祖的虛影,都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一種混合著“震驚”、“無語”、“歎為觀止”以及“老子當年怎麼沒想到”的複雜狀態。
半晌,一位老祖的虛影才緩緩地、帶著一絲顫抖(可能是笑的)開口:
“老夫活了十幾萬年……自認也算見多識廣……”
“但像這般……雁過拔毛之後,還要回頭把雁窩也端了的做派……”
“實屬……生平僅見!”
另一位老祖介面道,語氣充滿了讚歎(和一點點的羨慕嫉妒恨):
“這觀察力,這耐心,這臉皮厚度……”
“此子……”
“當真恐怖如斯!”
五祖的虛影更是雷光亂閃,發出了暢快的大笑(意念上的):
“哈哈哈!好!幹得漂亮!”
“這才是我顧家兒郎應有的風範!”
“探索秘境,就是要抱有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的嚴謹態度!”
“這小子,已經把‘反派の自我修養’刻進骨子裡了!”
連一向沉穩的二祖,周身的星光都愉悅地盪漾了起來,給出了終極評價:
“此子,類我。”
(眾老祖:您當年好像也沒這麼狗吧?)
“別人尋寶靠運氣和機緣,淵兒尋寶靠刑偵能力?!”
“老夫當年要是有這細緻和不要臉,也不至於錯過這麼多機緣啊。”
論刮地皮,我們是專業的!
而且,我們還會殺個回馬槍,再刮一遍!